第36章
恰好当时,汤臣来到他们教室,问他季舒的事。陆潇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拽住汤臣的袖子,把杜闻楷的事通通告诉了這位新来的校医。
陆潇神游四方,他在黑板上胡乱涂了一通,被物理老师骂了一顿。他撇了撇嘴,小跑回到了座位上,拿出手机低下头,给季舒发信息。
季越东从咖啡厅出来,撑起一把伞。
汤臣跟在他身后,季越东转過身,洋洋洒洒的雨水冲不走污秽,地上的枯叶遍地,汤臣說:“季先生,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都和你說了,希望你能保护好季舒。”
冷雨拍打在季越东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看着汤臣,想到刚才汤臣对他說的那些话。
他并不是无所不能,他在自己已知的领域也许能所向睥睨,可在其它方面也许就是寸步难行。
他动不了汤臣,对方的背景是他无法撼动的。
他深吸着而后缓缓吐出浊气,他說:“就算你說的事情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你对季舒做的事。”
汤臣无所谓的笑了,“我已经惩罚過我自己了。”他做出一個手势,季越东的瞳孔微震,他說:“为此,我差点死了。”
季越东轻轻眨眼,他說:“還不够。”
汤臣脸上的笑裂开了一條口子,他低咳着說:“我知道。”
季越东回到家时,雨停了。
他拉开门进去,季舒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丢在门口,季越东弯腰捡起两只鞋放入鞋柜。他往裡走,客厅裡开着壁灯,光线昏黄黯淡。他看到沙发上蜷缩着小小的一团,他走過去,半跪在地上。
季舒靠着沙发裡睡,后脑勺的弧度圆滚滚的,头发蓬松细软。季越东伸手捋开他额角的发,手指刚刚碰到季舒就醒了,他转過身,握住了季越东的手指,把他的掌心往自己脸上贴。
手心裡的温度微热,季越东的手掌不由自主轻轻蹭過,他低声问:“醒了?”
季舒很小声应着,他往裡挪,腾出了身边一小块位置,沒用什么力气,拉拽着季越东的手指,他說:“你也睡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