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想发疯
“天青,你還好嗎?是出什么事了嗎?需要帮忙嗎?”
李晓月還是在门口发出了询问。
主要是白天青和白雀已经进入到房间裡三個小时了。
除了一开始听到了咚的一声,好像有人倒地的声音,后面就悄无声息。
她也不是非要听人家动静,就是……她通過和白天青的链接,是能够感受到白天青的力量波动,蛮恐怖的。
从昨晚就有這种感觉了,她都好像要发生某种变化,今天见到白天青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這种变化是让人不安的,所以,等了三個小时之后,她還是走到门口轻轻询问了一下。
因为就连白无云都满脸严肃的坐在卧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卧室门,也已经坐了三個小时。
白天青沒有回应。
李晓月挠头,在原地团团转。
“小无云,你說我要不要进去啊?”
白天青說了不要打扰,她进去也不太好,但万一要真出事了呢?
白无云微微偏头,然后优雅的舔了舔爪子,继续坐在那裡盯着。
嘎达——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被打开了。
白天青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好像沒有什么异常。
還沒有等李晓月开口,白无云忽然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炸毛一样的朝着白天青飞跃而起,爪子也抓向了白天青。
白天青顺手就把猫给捞住,掐住它的后脖梗,面无表情和它对视。
白无云呜啊呜啊地叫着,跟個报警装置似的。
白天青把它丢了下去,结果它刚一落地又立马弹射上来,白天青再次抓住它,再次把它扔下去,它又一次弹射上来。
如此反复五六次之后,白天青忍无可忍,干脆直接张口,一口含住了它的头。
白无云:“……”
白天青:“……”
李晓月:“……”
两人一猫各有各的沉默。
白天青感觉自己也是昏了头,吐出猫头,和白无云再次对视。
這次白无云不再像刚刚一样会发出警报声,眼神好像也清澈了许多,落地之后也沒有在弹射开来,而是透露着一种痛苦感,转去坐在地上疯狂搓脸。
白天青也很无语,不知道它发什么疯。
只不過不得不承认,因为它发疯的原因,白天青现在感觉人又已经回来了。
怎么說呢?她倒也不是說昏迷了三個小时,而是在昏迷之后陷入到了一种很不落地的感觉。
因为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她而去,其实那就意味着她本就沒有什么牵挂了。
就像母亲所說,她现在是一只自由的白鸟。
哪怕想要飞翔在蓝天之上会有很多的危险和阻碍,可她是真正的自由了……嗎?
母亲的身份,自己的身份,那個真正白雀的身份……以及……母亲口中的小女孩,和她曾经在何佳欢幻境中自己,是一個人嗎?
其实当白雀第一次提起来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想到了当初的那個幻境。
在那個环境裡也是有一個妈妈的,那個妈妈温柔美丽,身上并沒有被生活蹉跎的印记。
如果是一個人,那何佳欢又属于什么呢?
她和何佳欢的融合,似乎就像薛琪和真正薛琪的融合那样,可能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样,但本质上应该是不变的。
因为何佳欢从一开始就想要吞掉她,真正的薛琪刚见到薛琪的时候也是想要吞掉她,只不過两者是可以翻转的。
假设她和何佳欢是一個人,那么是否存在着第三個人?也就是所谓的本体。
所以她自己的身份也存在着問題。
自己和母亲之间真正的关系,還有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蛛網一样,层层缠绕着她,明明纤细的好像轻轻一动就能够挣断,可是异样感觉极其的清晰,无论怎么的拨弄都好像沒有办法真正的拨掉。
所以她真的可以自由嗎?
還有为什么吞掉母亲之后灵魂会如此的痛?
就连她心口的那颗石头裡的槐花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当初见到的白色的纤细根茎一样的东西,缠绕成了一個小小的茧。
茧裡,好像有东西。
因此這一切都在游戏安排的剧本之内对嗎?
她的身体裡還是有問題。
那些人之所以不怕她的实力变强,是因为只要见到本体,她就会像薛琪那样瑟瑟发抖,任由本体将自己吞噬嗎?
愤怒,失去母亲所带来的悲伤,還有這一切串联起来的巨大的網,以及她本身在转化身体之后,本就存在的那种孤独痛苦,所有的情绪,让她简直无法找回理智。
直到听到李晓月的声音之后,她勉强平静了一点,走了出来。
其实在白无云扑向她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是动了杀意的。
当然当时的白无云状态也不太对,它本身就在攻击她。
只不過是在白天青想要掐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拧断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自己指甲缝裡做奶油蛋糕的时候不小心卡进去的,沒有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奶油,那让她重新想到了白雀。
所以她转成了捏着白无云的后脖子。
白雀非說白无云是她的弟弟,猫也是她当初要养的,她却在這個时候生出這样的心,属实是不应该。
但她真的很烦。
一切如果都還是按照剧本来发展,只要想想,那种无力感就让她想发疯,想要毁掉整個世界。
但白无云好像也在发疯,一個劲儿的反复要攻击她。
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想发疯,那就去适合发疯的地方好了。
她要去奈何村。
而对于李晓月担忧的目光,白天青现在也真的不想解释什么,解释什么呢?解释一下自己吞掉了自己的母亲嗎?
她实在不想說。
“我现在状态不太好,我很抱歉……可能還要麻烦你再帮我照顾一下无云。”
那倒是沒有問題,只是李晓月觉得,白天青现在或许应该好好的观察一下自己。
她看起来,真的挺不对的。
只是话到嘴边,以及作为一只厉鬼,她其实是能够感受到卧室裡已经沒有另外一個人的气息了,所以她终究沒有說。
“好,你放心吧,早去早回。”
李晓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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