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光
谢云烟的身体砸在墙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還沒缓過神来就被身后的人按压在墙壁上,那道黑影从她后面勒住她的脖子,让她瞬间呼吸困难,她抬手抓住勒在自己脖颈上强劲的手臂,长长的指甲陷了进去,身后的人根本像察觉不出疼痛似的,力道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勒死。
谢云烟声音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放,放开我,我要,要害你,直接带警察上,上来了…”
声音断断续续传到身后人的耳中,横在脖颈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分,但并沒有卸掉。
谢云烟的手臂猛地从他臂膀上无力地垂下,她眼眸颤抖得厉害,声音透着让她自己也无法抑制的激动:“让我看看你。”
這個无理的要求对于身后的男人来說无疑是危险的,他并沒有听她的,而是直接将她双手掰到身后,就将她往后拖,谢云烟听见了悉悉嗦嗦的声音,她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拿出了一條绳子,捆着她的手腕。
黑暗中她突然嗤笑了一声,窗外暴雨如注,屋内寂静如斯,她的声笑突兀地响起,带着夜的鬼魅飘散在屋内。
身后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谢云烟毫不客气地对他說:“想拿我做人质?這的确是個鱼死網破的方法,但你认为出了我的民宿你就能顺利逃出云齐山了?小哥,你是外地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自投罗網往這裡头钻。
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一下云齐山的地势,下通山道不管是塌方、泥石流、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多少人围在那你肯定是回不了头了,上通南北各一條道出山,无论你在這大山中寻得哪條小径最后都是到這南北公路上的,想出山這是必经之路,警察可比你清楚得很。
唯一的可能就是涉险走入大山腹地徒步翻山越岭,云齐山连通秦岭山脉,你运气好的话能摸到秦岭逃出去当然是最容易摆脱警察的方法,不過這可不是人干的事,這一路上你能不能认得方向在沒饿死之前摸出去都玄,别說那些猛禽兽类了,来几只山猪毒蛇就够你呛的了。”
說罢她又不紧不慢地“啧啧”两声:“這暴雨天怕是還要持续一阵子的,你根本就出不了山你自己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冒险跑我這来,我說对了嗎?”
身后的人似乎也在很短的時間内认清了形势,动作停了下来,沒再继续捆绑她,谢云烟嘴角划過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听见身后的男人突然开了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云烟微微一怔,男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跃過空气稳稳落在她耳中,近到仿佛他的呼吸就在她后颈处,可這
個声音分明很陌生。
她迅速扯开捆了几道的绳子,直接转過身对着他:“谁說我要帮你?”
可当她的视线对上他的时候却并沒有看见他的长相,他戴着黑色口罩,只有那双摄人的双眼闪着锐利的光牢牢防备着她。
谢云烟盯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朝他口罩伸去:“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就在她的手快触碰到他耳廓时,他突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谢云烟眼裡发狠手指伸直试图拽下口罩,可面前的男人力道奇大,她的手根本无法再向前分毫。
她立马抬起另一只手,這次手還沒举起来,便被对方识破了意图,再次精准无误地扼住她另一只手腕就将她双手按在墙上不给她动弹,這一番過招丝滑的绸缎睡袍从谢云烟肩头滑落,露出裡面性感的红色吊带裙,精致的锁骨和诱人的沟壑一览无遗,女人身上特有的软甜香气扑面而来,长发撩拨间,男人冰冷阴沉的目光微顿了一下。
谢云烟在他眼裡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忽然就笑了,那若影若现的小梨涡绽放在唇边一笑百媚,映入黑暗中像朵带毒的红色妖姬,危险且致命。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他個子很高,但并不像吴山那么健硕,T恤下的身材有些精瘦,她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牢牢盯着他的双眼。
人都說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她试图从他的双眸中分辨出什么,寻找着什么。
她眼裡透着异样的水润,朝着他微微倾身,声音好似穿過时空,跋山涉水来到他面前,轻轻唤了声:“吴山…”
這带着试探的二字刚說出口,她的眼眶就红了,多少年了,她沒有再叫過這個名字,仿佛只有出现在梦裡,在那個虚幻的世界她才可以和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跟在他身后,像個小尾巴一样粘着他“吴山,吴山”地叫,可梦醒来后,這两個字却成了她生命中最不敢触碰的禁忌。
然而她刚叫出口,面前的男人身子便僵住了,带着一丝惊讶,也许是惊讶于面前的女人能够准确无误地叫出他的名字,也许是惊讶她突然微湿的眸子,也许是惊讶她望着自己那复杂却又浓烈的眼神。
就在那么一瞬之间,谢云烟捕捉到他乌木的眼瞳中那只有她才能看见的一抹幽蓝,几乎同时,她血液沸腾,浑身颤抖,眼泪猛地夺眶而出却笑着对他說:“我决定帮你。”
吴山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干嘛要看着他泪眼婆娑的,一会說不帮一会帮的,反复不定,情绪莫名,他摸不透对方的目的和行径,始终对她堤防着。
谢云烟却扭动了几下手腕对他說:“让裡面那個先出来,速度快点,沒時間了。”
吴山依然沒有动,居高临下紧盯着她,他和她素不相识,他的决定不仅会让他深陷泥沼,也有可能会连累飞鱼,所以他不敢轻易相信面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女人。
谢云烟却侧了下头,轻笑了声:“再過五分钟你连選擇的余地都沒有了。”
這是一句警告,吴山听懂了,松开了她,对裡面喊了声:“飞鱼。”
這时浴室才终于出现了脚步声,谢云烟匆忙地抹了下眼角,吴山却忽然将她滑落的睡袍往上拉了下,谢云烟抬头去看他,他已经撇开眼,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戴着口罩的侧脸,漫不经心地将睡袍在身前重新裹好扎了一道。
飞鱼正好走出来,屋内厚重的窗帘拉着,毫无光线,谢云烟只能依稀看见這個飞鱼的长相斯文干净,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感觉。
她用了一分钟的時間跟飞鱼交代了几句话,便转身对吴山說:“你跟我来。”
說完她便出了屋,吴山跟在她身后,飞鱼从裡面关上房门。
出了308谢云烟脸上的轻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她一路静默无话,蹙着眉脚步极快,几乎小跑,身后的男人身高腿长跟得也很紧,沒一会他们再次穿過那道防盗门,谢云烟直接将吴山带到一间房门前。
吴山低声问她:“這是哪?”
谢云烟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鼻而来,夹杂着属于女人的幽香,好似刚才在她身上闻到過,不用谢云烟解释,吴山也看得出来,這是一间卧室,而且应该就是眼前這個民宿老板的卧室。
谢云烟并沒有与他多讲,只对他叮嘱一句:“我下去应付那帮人,你就待在這别闹出任何动静,等我回来。”
她依然沒有开灯,透過黑暗两人对视了一眼,吴山立在這個陌生女人的卧室内,紧皱着眉声音颇低:“他们万一搜到這。”
却看见谢云烟的脸上再次挂上轻浮魅人的笑意:“沒有万一,我還沒看到你长相呢,舍不得让你被人抓了去。”
說完便转身换了一双鞋,锁上门不紧不慢地朝大厅走去。
……
张警官刚把第三根烟叼到嘴上余光便看见一抹鲜艳的红色从楼梯上翩然而至,他侧過身盯着那处,入眼的便是一双纤细白嫩的脚踝趿着一双木底的人字拖,匀称诱人的小腿露在外面白得晃眼,墨发如瀑落在肩头,红色绸缎睡衣的衬托下,一
颦一笑之间尽是诉不尽的水媚勾魂,那木底踏在楼梯上的每一下仿佛都踩在人的心脏上,好似人间尤物。
谢云烟的出现无疑牵动着在场每一個男人的神经,就连杨成斌都从座位上站起身亲自迎了上去笑着說:“不好意思啊,這個点還来打扰你。”
谢云烟轻撩着发丝,目光从杨成斌身后站着的警察面上一一掠過,故作惊讶地說:“杨队跟我客气什么,打扰我倒是不存在,就怕是惊扰了客人,這深更半夜是出了什么事嗎?”
杨成斌客气地說:“的确有些事情,今天晚上你们這裡有個叫赵露,還有個叫白飞鱼的住客是吧?我們接到上级指令需要对這两名住客进行排查。”
短短一秒之间谢云烟已经捕捉到两個重要信息,第一他们来之前已经锁定目标,摸清他们今晚客人的入住信息,她想拦着显然是不可能的事,第二他们并不知道吴山的存在,小林和毛毛也沒有多嘴。
她眼神似有若无地掠過杨队,最后落到小林身上对她說:“把這两個住客的房间调出来。”
又转头问杨成斌:“什么事啊杨队?”
杨成斌有些为难地說:“抓個逃犯,還有我們可能需要对整個民宿进行搜查,包括所有房间和仓库,也是确保你们這裡安全,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工作。”
如果单单只是查两個房间杨成斌也不会等到谢云烟洗完澡,正是打算对民宿进行地毯式排查才特地跟她事先打個招呼,否则招呼不打就将她的民宿翻個底朝天,以他对谢云烟的了解,以后他们的人是别想再在她這讨到一杯水喝了。
果不其然,谢云烟听說這深更半夜一群男人浑身是雨水,脚底沾着泥巴還要每间房每個走廊都跑去踩一踩立马就不高兴了,脸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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