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变量
茉莉安娜……還活着？她還活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凌珏强行按捺住从心底不断迸发出来的强烈情绪。
這绝对不符合逻辑，我明明去参加了茉莉安娜的葬礼，亲眼看着她那被烧得焦黑的身体躺在那冰冷的棺材裡。
她的惨状，他一辈子都记得。
他无法想象生前那么爱漂亮的她，走的时候竟這样的不体面。
他亲眼看着她下葬，然后用自己手中的铲子，一点点将她的棺材掩埋。
凌珏忍着不适感，起身，从床头拿出一本酒店自带的杂志。
他翻阅到其中一页，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闭上眼，大口呼吸，過了十几秒，又重新看向杂志。
相同的一页，文字和图画沒有变化，凌珏確認不是在梦裡。
那会是幻觉嗎？
凌珏不知道该如何分辨自己是否在幻觉裡，但是他知道，必须保持清醒。
妈的，自己已经尽量避开和茉莉安娜有关的东西了，沒想到副本還整這出？简直不留活路啊！
他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滴滴。”手机再次传来收到短信的声音。
凌珏看向床上的手机，似乎散发着某种不安的气息。
他不想靠近，但是一直有股力量在推着他，還有一個声音在他心裡回响。
即使是幻觉又如何？和她說一句话也好，整整五年了，和最心爱的人去說一句话，過分嗎？
凌珏俯下身，拿起手机，這條信息仍然是茉莉安娜发来的，他颤抖着点开。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你，是我太想你了。凌珏，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找出真相的。】
凌珏快速输入一行字，发送出去。
“是你嗎，茉莉安娜，你還……活着嗎？”
然而，他這條短信刚发過去，就显示发送失败。
凌珏不死心，拨通了茉莉安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請核对后再拨。”
打不通？……這是怎么回事？
凌珏重新审视了一下安娜的短信。
安娜說的找出真相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到，五年前，茉莉安娜就是在以为他失踪后，孤身去调查失踪的案件。
难道，這是她五年前的短信？
当时他去调查局长委托的任务时，自己换了一张手机卡，安娜不可能联系到他。
而他任务完成时，回来后发现安娜的父母已经在准备她的葬礼。他伤心欲绝，再也沒有换回過之前的手机卡，所有的遗物都被她的父母带走了。
难道，這個消息，是当时她发给自己的？
时隔了五年，因为某种力量自己终于收到了她的短信？
眼前的面板忽然被打开，一個系统音进入。
“你已触发隐藏任务，任务內容为：调查当年茉莉安娜死亡的真相。”
“你可以秘密完成，也可以将任务公之于众，让其他领主一起协助你完成。”
“完成隐藏任务将额外获得副本积分和两個领地点。”
凌珏睁大眼，两眼定格在“死亡”两個字上。
系统不会骗人，真实且冷漠。
他刚才還有那么一丝希望，也许茉莉安娜還活着，她的死，只是所有人配合她与自己开的一個玩笑罢了。
现在，這行字就像判决了两人的死刑。
凌珏的嘴唇微微颤动，念叨着她的名字。
安娜……安娜……
安娜，为什么偏偏是你要受這样的苦难？
“排山倒海的痛苦回忆涌入到了你的脑海之中，让你怀疑自己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你過個san值检定，成功减1，失败减1D6。”
“啊？”凌珏一愣，被声音拉了回来，转头发现不知道何时，牛小玲已经在自己的旁边了，她手上的镰刀刀刃明晃晃的，都快贴着自己的脑袋了。
“耶？你怎么在我房间裡？太破坏气氛了吧！”
“我是這個副本的神诶，想在哪就在哪，如果我再不過来，你還想沉浸多久？”牛小玲一笑，催促道，“快投理智检定。”
“……可是，這也太赖了吧！我這角色一看到和茉莉安娜有关的东西就会死，结果還追着我发短信？”凌珏看了一下自己可怜的理智值，還剩69点。
如果掉到60以下的话，可能就会失控。
凌珏投了骰子，阈值55，投了62，判定失败。
“见鬼，我不会直接一波被带走吧。”凌珏只能再投一個六面骰，骰子定格在了4。
“你的san值减少了4，你后面可得小心了。”牛小玲道，坐在了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凌珏。
因为san值减少，凌珏的太阳穴感到一阵生疼，他按着太阳穴靠在墙上，眼睛几乎有一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道：“這太扯了，我收到了茉莉安娜五年前发给我的短信，按照這個趋势，她后面還会不断给我发短信。”
“所以呢？”牛小玲一脸玩味，兴致盎然，紧接着，她打了一個响指。
凌珏疑惑：“這响指是啥意思？”
牛小玲笑道：“我把我們房间内的直播镜头关闭了。现在是我們两人的私人時間。”
凌珏点点头，他知道牛小玲這個举动的意思，继续道：“所以我這個人物从一开始選擇的时候，就是個陷阱，对嗎？我撑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她的短信弄疯掉，对嗎？”
牛小玲想了想，脸上的玩味渐渐消失，正色道：“领主，你的角色……确实古怪。他不该在這個故事裡。”
凌珏挑眉，用指头戳了戳牛小玲的额头：“古怪？我這角色的生平事迹不是你编的嗎？還编個悲情未婚妻，我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啦”
“哎！”牛小玲摸着额头，不满道，“我只是将這個角色的失踪原因编得合理一些而已！在原本的故事中，他也有未婚妻，而且未婚妻也死了！”
牛小玲又凑近凌珏，神秘兮兮道：“你能随机這张卡，可能是有人安排！”
“谁？”
“可能是……算了，我不能說太多。”牛小玲欲言又止。
“那我這個角色還是人嗎？按照跑团规则，我這魅力都95了，根本不属于人类范畴吧？”
“你当然是人……魅力95可能是那人的私心？”
凌珏又见缝插针地问道：“那么，那人是秩序者嗎？”
牛小玲鼻尖动了动，道：“不說了！又想套我话！”
“嗯？为什么不肯說？”
“因为我是主持人！是秩序者！我不能给你开小灶！”牛小玲吐了一下舌头，“领主，我只能和你說的是，你，是個变量。”
“变量？”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坚持下去啊，领主。”牛小玲笑道，然后躺在了床上，還将镰刀抱在了自己的怀裡。
“……”凌珏有些纳闷，感觉牛小玲這句话，好像不止是针对副本现在這個情况而說的。
他颔首：“嗯，当然，我会坚持下去的。”
牛小玲欣慰地一笑，又捏了捏枕头，脑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舒舒服服地躺下。
凌珏看着牛小玲马上要入睡了，微微皱眉，道：“对了，我還有個問題。”
“嗯？什么問題？”牛小玲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這是我的房间吧！你不会今晚就要在這睡吧？”
牛小玲调皮一笑：“别担心，我满18岁了，不会让你牢底坐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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