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旧照片
高远想到梁琪便不那么高兴了,有些落寞的垂了眉眼,将手中的高脚杯搁置在了矮几上,干脆闭了眸子便睡了去。
高远浑浑噩噩的做了好些梦,似乎梦见了好些当年的事,却是抓不住個准儿,半夜的时候高远是被一阵压迫感给压醒的,只觉得窒闷的很,胸口处似压着一重物。高远低头一看,可不是么,三胖正趴在他的胸口“呼哧、呼哧”的打着鼾儿,看样子是已近睡的熟了。高远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三胖的脑袋,又将那死沉的狗头给搬开了,看了看表,時間還早,却是毫无睡意了。不自觉的抬脚走到书房,自书柜最左边的角落处抽出一本黑皮面书,不大,却是够厚,封面用一张黑色的牛皮包了起来,看不出是什么书儿。高远抖了抖手,還是打了开来,自中间抽出一张合照,這张放了七年未打开過的书,裡面夹着的,赫然是七年前的旧照片。三個青年儿郎,两個英俊潇洒的少年儿郎,气质却是大相径庭,左边那個白净的书生模样,柔软的青丝,在阳光下像是渡了一层金边儿,清秀的脸蛋,架着一副眼镜儿,书卷味儿十足,而另一個却是野性十足,表情冷漠,就连那眼神儿都沒几分温度,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正搭在中间的那個女孩子肩上,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不普通,中间站着的是一個妙龄的少儿,甜甜的笑着,左颊上有一個浅浅的笑窝,头发是绑成两股的麻花辫子,看上去便很是纯真的模样。
高远呆呆的出了神,良久才又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照片又夹了进去,合上厚厚的黑皮书儿,霍商、霍商,七年了,自己刻意去忘,他也以为忘记的那人,就這样又突然撞进了他的生活,就像七年前那般,突然撞了进来,似乎又要再一次打翻他的生活步调。
……
炎热的夏日,午后的第一节课总是容易让人昏昏欲睡。窗外那群似乎不晓得疲倦的知了不停的叫唤着,让人心烦的很。讲台上的老头還在那吐沫横飞的讲着,偶尔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擦额间的汗珠。头地上都不知道多少年的风扇正“吱呀吱呀”的转着,吹不起一点的风。
霍商正百无聊赖的单手支着下颌,一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旋转着手中的原子笔,他的前桌是一個叫高远家伙,一個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也是他很讨厌的那一类人。在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情况下,只有那個呆子還挺着身板坐的直直的,霍商不知道他累不累的慌。
“喂。”霍商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高远微微转了脑袋,眉头微皱。
“帮我挡着点老师。”
“为什么?”
霍商低笑“呵呵,因为你坐的端正啊。”他觉得這是坐在他后面唯一的好处。
高远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转過了脑袋“随便你。”
霍商撇了撇嘴,打了個打打的呵欠,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甚至還轻轻的打起了鼾。
霍商是学校出了名的小混混,每個老师,不管是教過他的還是那些沒教過他的,只要提起他都只是皱着眉连连摇头。
高远转头撇了他一眼,对于這個小混混,他也是很不屑,两人坐在前后位置将近一年了,說過的话却超不過十句。
高远是班长,每次收作业的时候总是差了霍商的那本,刚开始的时候他還试图要過,到了后来,他也干脆的不要了,连老师都头疼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下课的铃声永远的是那么的美妙动人,霍商也在這個时候“恰巧”醒了。伸了個懒腰,第一节课终于熬過去了。霍商看了看手表,下面還有三节课呢,得想個法子消遣一下无聊啊。
“哎,来了来了。”转眼瞥见一帮崽子挤在窗边张望着,霍商悄悄的走到他们的身后,一人给了一個暴栗。
“霍哥。”几人憋着嘴,揉了揉被敲疼了的脑袋,笑嘻嘻的說着,霍商是混,但对玩得好的哥们很是义气,几個家伙让开了一個位置,霍商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
“看什么呢?”霍商无聊的问着,刚被赏了几個暴栗的家伙立马挤了上去。“霍哥你看,你看。”說着指着不远处的操场上的一個女孩子,那女孩身材高挑,可能下面是体育课,穿的是一身的运动服,头发辨成了两股麻花辫子,长相虽只算的上清秀,但却很有气质。霍商挑了挑眉,不自觉的撇了眼走廊裡正拿着作业本往教师办公室走去的高远,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微微的出了神,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他才反应過来,慌忙的推开一個同学“张然,你坐我的位置。”說着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将那個男生给推了去,自己则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高远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坐在窗边发呆的霍商,撇了撇嘴,反正两人就是相看两相厌。
不久霍商喜歡梁琪的消息就在班级裡传开了,高远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梁琪?那個校花梁琪?高远撇了眼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的霍商,沒想到這人的品位也是這么大众化嘛。
两人继续保持前后桌的关系,除了偶尔的一两句交谈,比如“我笔掉了,帮我捡一下”,比如“帮我挡挡,我要睡会。”高远想不明白,這個人整天都在睡觉,他晚上都去干什么了,总是一副睡不饱的样子。
除此之外,就是每周三的下午第二节课,他总是趴在靠窗子的那张位置上发呆。与其說是发呆,還不如說他是在看梁琪来的恰当。
让高远更想不通的是,霍商为什么不去追梁琪,而只是一直趴在窗边偷偷的看着。难不成那小子也有腼腆的时候,高远简直不敢想象霍商腼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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