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来的实习生
高远翻了個眼皮子,也不搭理他,检查了一下霍商左腿裹着的石膏,掏出小锤子敲了敲“看来明天就可以拆石膏了,接着就可以出院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這几年是怎么過来的么?”霍商见着這人态度這般冷漠,不论他怎么提醒两人之前的关系,那人都如沒听见一般,根本就不搭理他,但以他对高远的了解,当年,他定是找過自己的吧。“你就不想知道,后来的我,去了哪?如今又是什么样的地位?”
高远顿了顿手下的动作,微微的抬了头“你愿意說?”挑眉,他還真的很好奇,当年他为何不参加高考,而是就這般销声匿迹了,任他怎么寻也寻不着。只是他怎么也觉得這人不会這么轻易的告诉他。
“你想知道?”果然,霍商挑眉,一副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的模样。
高远猛的一合上手中的排版文件夹,双手抱着胸,好整以暇的来了一句“我、不、想,我沒兴趣知道你這几年是怎么過来的,也沒兴趣知道当年你为什么沒有参加高考,更不想知道你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反正你从這個医院大门出去之后,我們也不会再见面了。”
“噢?”霍商挑眉,“你不想在這医院做了?是要换职业了,還是要换别家医院了?”他明明知道高远是什么意思,反而却是戏谑的說道,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着胸微微仰着脑袋,与高远对视着。
“幼稚。”高远也懒得跟他多說什么,一甩排版也不多理会霍商,连基本的面子都不给他了,說走就走,转身便离开了。
霍商看着被紧紧关上的门扉低低的笑了,到底是谁幼稚,過了這么久了,不是该拎着他的领子质问他,或者就装作什么都沒发生過,假意的当成是多年未见的同学么,他這個样子,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他還记得他,還怪着他当年的不告而别。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年不是他想离开,而是不得不离开,他在青年改教所裡蹲了两年,這样的话,要他如何对高远說。
……
医院新来的這一批实习生资质都還算不错,神经外科来了一個漂亮的妞儿,神经外科每年都有很多人挤破了头想要进来,挑人很是严格,這次倒是破天荒的进来個姑娘家,整個神经外科,清一色的男子军,突然来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然是会被当成奇观一样的围观。
“大家好,我叫童子羽,大家叫我子羽或者小羽都可以。”姑娘家微微红着一张脸蛋,水灵的大眼扑闪扑闪,煞是可爱。
“惨了、惨了。”
“怎么了?你家煤气忘记关了?”
“不是,是子羽实在是太可爱了,肯定又要惨遭二师兄的‘魔抓’了。”
“哈哈……不会吧,要不你当一次护花使者。”神经外科的办公室内,一伙人正嘻嘻哈哈的调侃着,熟不知正被他们念叨着的二师兄正静悄悄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噢?原来二师兄在你们心目中這么不堪,失败啊失败啊…”高远摇了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咱神经外科的二师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貌比潘安、钩钩手指就有一大票的姑娘愿意献身…”
“拍马屁…”高远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不计较那么多,脸色一转,看向新来的童子羽“不要听他们瞎說,我就是他们口中的‘二师兄’,我叫高远,我們這還有一個大师兄,今個门诊,晚点吃饭的时候给你介绍,对了子羽,你怎么想要进我們神经外科的呢,我們科是出了名的累…”高远說着已经自觉的将手搭上童子羽的肩头,一脸沒正经的样子嬉笑道。
身后路人两人满脸黑线,双双摇头,啧啧啧…二师兄果然出手了。
童子羽是個很可爱的姑娘,也很聪明,能进入神经外科的,几乎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比如祁赫、再比如高远,两人被称为神经外科的双神。正常情况下,两人一個唱黑脸必有一個唱白脸,而那讨好人的活计自然是由高远来扮。
“大师兄?”童子羽不着痕迹的红了红脸,装出一副不甚明白的模样“他们叫你‘二师兄’還有一個‘大师兄’這是为什么?”
“噢,這個啊,大师兄比我早近神外两年,当初只是我戏称而已,谁知道大师兄太小心眼了,不是叫我‘师弟’就是叫‘八戒’,久而久之大家就跟着叫我‘二师兄’了,子羽,你跟着大家這么叫就行,只不過,我這么帅,怎么能跟猪八戒比呢…”高远解释道。童子羽不自觉的低垂了眉眼,是了,那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耀眼,不管在哪,都有那么多的人喜歡。
两人這厢调笑着,那厢祁赫也结束了门诊,一袭白色的医袍挂在肩头,疲惫的揉了揉肩头,有时候门诊有些病人比一场手术還难缠,更何况现在的医患之间的关系太過脆弱,时时刻刻的怕被投诉,怕吃官司,也不知道是谁說的,医生這一行啊,年轻的时候最是大胆,什么都敢上前,年纪越大越是担心,怕被投诉,怕吃官司,怕手术失败丢职位,越是上了年纪担心的便越多。你呢,要是笑的太過呢,会投诉你轻浮,要是板着脸不笑呢,又会說你态度不好,解释的太详细呢,会投诉你尽用专业术语吓唬病患不懂,不解释呢又說你不负责任。
“說人人到,喏,那就是咱们的大师兄--祁赫”童子羽顺着高远指着的视线看去,不禁看的痴了,這么多年了,那人還是沒变,微微皱着的眉头,坚挺的鼻梁,紧闭着的薄唇,還有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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