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四十二章 行与不行 作者:蓝华月 所以“会過”的吴老爷就想出了一個法子。 把他们会的房间安排在最裡面,然后让掌柜的派人在楼梯口守着。 二楼這边也有不少的雅间,当然一般的客人是沒资格上二楼的。 所以能来上面的客人也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到时候就可以让小二亲自把人领到包厢的位置,只要跟他们不挨着,估计就听不到什么。 可這裡面就有一個非常关键的点,那就是小二的时常在楼梯守着。 只不過,因为這阵子的生意很不好,所以吴老爷就直接解雇了大部分的跑堂小二。 剩下的几個人的一兼多职,每天疲于奔命也就算了,让他们在楼梯口守着的同时却不肯让他们少干一点活。 這就导致剩下的两個小二一会得去给客人泡茶,一会還得给客人拿茶点。 這时候的茶楼,其实并不光是喝茶,同时也会准备一些茶点或者是简单的饭食。 其他的茶楼還会安排一些表演。 比如說书唱戏小曲之类的,有很多就是在茶楼裡面进行的,但是吴老爷這個人吧,屁蹦出来的豆,他還得捡起来塞嘴裡。 在他看来,茶楼那就是卖茶的地方,搞那些花裡胡哨的表演做什么?那不是在浪费钱? 其实之前也不是沒有說书的先生来尝试跟他谈過。 一般情况下說书先生来茶楼裡面說书都会有一定的月钱,至于客人们的赏钱,则是按照一定的比例跟說书先生分成。 结果呢? 吴老爷大言不惭,不仅不给对方钱,還要让对方每個月往自己手裡交多少钱。 那說书先生一听到這些话,气得差点对他破口大骂。 从那之后,吴家的茶楼就再也沒有過說书先生,但是吴老爷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今天自己多赚了多少钱。 掌柜的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 他总不能明火执仗地跟东家說,就是因为对方让自己把大部分的小二都开了,所以留下那么两個根本不够用吧? 他只能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连连抱歉地說道:“东家請息怒都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叫人继续在楼梯守着。” 但吴老爷却阴狠地瞪了他一眼。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你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想要做,我给你机会,你才能当上這掌柜。” “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人都给我撵下去!” 掌柜的心裡苦啊,如果不是他一家老小還等着他拿银钱回去吃饭,他现在肯定把這個老登骂得狗血喷头! 真以为所有人都想当這么一個受夹板气的掌柜呢? 摊上吴家這样的东家,那可真是倒了霉了! 不仅往死裡抠,而且沒事就来找自己的茬,骂一顿那都算是轻的,听說還有一位老掌柜跟着他做了许多年,结果,就因为老了不中用了,算错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账。 那吴老爷不仅让這位老掌柜赔了個倾家荡产,甚至還逼着对方卖儿卖女。 最后老两口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一根绳吊在了房梁上。 就這吴老爷還嫌他们死得太便宜了。 掌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但眼中的恨意却十分深刻。 本来這又是一個惊天大雷! 只可惜吴老爷并不知道,他正在往作死的道路上跑步前进。 等到把人都轰得差不多了,他這才骂骂咧咧地回到包厢。 “都是些什么人呢?居然敢跑我這来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结果,他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楼底下就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呦!這不是传說中的那位吴老爷嗎?” “真是笑掉人的大牙,沒想到,居然真的在這就碰到了吴老爷呢!” “对了吴老爷,听說您正在重金求一张生子的秘方,要我說還是算了吧!不管是多肥沃的土地,要是种子本就是沒用的,那也是白搭,不是嗎?” 這话,等于直接扎到了吴老爷的逆鳞,他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沒有一個男丁。 這么多年来,他的妻妾、相好什么的也不少,可惜却只得了几個丫头。 在他看来,男人如果沒有儿子那是不完整的! 而且他這偌大的家业,以后肯定是要交给自己的儿子来打理。 所以尽管屡屡失败,可是他仍旧沒有放弃自己的求子大业。 既然家裡的女人们不能生,那他就到外面去求。 只可惜,虽然有两次中過,但生下来一看都是沒用的女儿,他干脆让人直接把那两個死丫头溺死在尿桶裡。 当然他也想過把丫头养大了之后,当做联姻的筹码。 但她们都太小了,真要是能用得上,最起码得养上個十年,這对于他来說是一個赔本的买卖,所以他干脆就直接处理了。 不過這件事他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主要是怕外面的人知道了以后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折损自己男性的尊严。 却不想,今天這件事居然被人大庭广众地翻了出来! 他沉下来了脸回头望去。 却见对方是一個年轻的男子,脸上的笑容還带着几分轻蔑。 “不知道你在這胡言乱语什么,赶紧把他给我赶出去,我們這裡不接待這种疯子!” 青年却直接推开了掌柜的手,上前一步。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当初就是你逼着我爹,非得要把我跟我姐姐卖掉。” “呵!恐怕是因为你嫉妒我爹有儿子,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的导致我們一家四口天人永隔!” “哈哈哈哈!真是老天爷有眼,你這辈子想要有儿子可难了,毕竟你造了那么多孽,老天爷巴不得让你断子绝孙!” 青年越說脸上的仇恨就越明显,吴老爷怒不可遏,他死死地指着青年。 “让他给我闭嘴,你们都是死的嗎?赶紧让他给我住嘴!” 他站在楼梯上暴跳如雷,指挥着人去拿青年。 却不想青年居然是一身好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個小二跟掌柜地撂倒在地。 小二跟掌柜的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谁会为了那么一個抠门的老板卖命啊,于是三個人倒在地上,一边抱着腿一边卖力的“哎呦”。 嘿嘿嘿! 反正要是东家出了什么事,那跟他们也沒有关系,欸!就這么办! 吴老爷有些麻了,他看着那青年一步步地朝自己逼了過来,不由得扬起了声音高呼。 “這来了一個捣乱的,你们還看着做什么?赶紧出来帮忙啊!” 裡面的人听到這话,并沒有立刻行动,而是纷纷看向了夏会长。 夏会长稳如泰山,八风不动。 “嗐,這种事還需要咱们大家出手嗎?要我說吴老板就是年轻,這种时候自是应该让人把這家伙拿下来,严刑拷打一番逼问对方意欲何为才是。” 吴老爷:呸!我用你說! 這不是打不過嗎? 但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并沒有出手伤人,而只是冷冷地看着吴老爷。 “最近這几年你肯定是感觉到力不从心了吧?不過,沒关系,看在咱们两家的旧交情上,我一定会替你卖力好好宣传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吴家老爷,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活阉人!哈哈哈哈!” “你,你敢......” 吴老爷恨得咬牙切齿。 的确,大概从正妻离世之后,他在那方面好像就雄风不展了。 对于一個男人而言,那方面无能,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自己最值得炫耀的男性特征。 所以面对這种情况下,十個会有九個男人選擇把這件事情瞒下来,至于剩下的那個,也有可能是因为這辈子都用不到。 总之,男人就沒有不注重這方面的。 也只有男人清楚如何攻击另外一個男人是最疼的。 等到青年的一番话說下来,吴老爷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青。 到最后,他居然一时急火攻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年有些意外。 不会吧?不会吧? 這個老家伙這么不抗气的嗎?他只不過才說了一半的话而已,对方居然就差点气死了! 当然他也能看到对方胸口有轻微的起伏,所以這家伙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昏厥了。 但是不管哪一样,跟他都沒有关系。 青年并不打算在這裡留太久,反正這恶人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他也不着急。 于是,這青年转身就走,而且還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起来,這下子有更多的人知道吴老爷不行了! 一下子吴老爷就成了全城的笑柄,就连路過的公狗看到他都得鄙视他一番。 啧!就這也算個公的? 等到青年彻底离开之后,吴老爷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立刻着人,把這個家伙给我抓回来,不!把人打個半死之后再送到我面前!” 他怎么敢的? 他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让对方求天不灵求地不应! 他要...... “不如我們都出去看一看,吴老爷究竟行不行吧?” 包厢裡,传来了夏会长的调笑声。 一听到這话,吴老爷强撑着的心脏再度哽住了。 完了!他彻底完了,這事居然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