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救治伤员,三人相见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林宇阳。
他回头一看。
来人正是唯一,能跟上自己速度的陈九。
看着对方担心的表情,林宇阳摇了摇头。
“陈师兄我沒事,只可惜沒能拦下剩余的马贼,不然還能套出些消息,我总觉着這群会邪术的马贼来历不简单。”
陈九闻言内心暗自诧异
心想:自己是本地人,才能看出那些马贼和魔门脱不了干系。
但這位新结识的林师弟,明明年纪不大,眼力却十分老道,一眼就看出端倪。
不過想到林宇阳出身名门,以及刚刚惊为天人的雷法,他顿时又觉得不足为奇。
只不過当务之急,還是救治受伤的村民要紧。
陈九沉声的說道:“林师兄,马贼的事咱们待会再說,现在先帮忙救治伤员要紧。”
林宇阳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快速返回刚刚的战场。
等回到战场时。
发现除了部分村民在照顾伤员外。
大部分村民围在那两個中了雷法、但還沒死透的马贼跟前,拳打脚踢。
陈九见状连忙制止:
“大家住手!留着他俩能做诱饵,到时候再一举歼灭剩下的马贼。”
随之他的声音落下。
一众村民虽然依旧义愤填膺,但還是听话停下了动作。
见众人停下了动作。
两人经過短暂交流過后,开始合力救治。
除了一部分,是村民们慌乱造成的踩踏伤外。
大多数受伤严重的,都是中了女巫的邪法。
在林宇阳說会恢复类术法、且主动請缨后。
受伤最严重的,通通先送到他跟前救治。
外伤的還好,一道甘露符下去,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棘手的是那些中了圆珠邪术的。
林宇阳只能从气味和残留粉末,辨认出圆珠的些许端倪。
那是由夜明砂、蛇血、蜈蚣毒、蝎尾粉等十几种蕴含阴力材料,制作而成的毒术。
中术者阴力入体,毒素入髓,仅凭甘露符是解决不了的。
后续還要用上地雷法拔除阴毒。
但地雷法可是神通道法,所耗费的法力甚大。
再加上他刚刚战斗损耗的。
等所有重伤的伤员,情况初步稳定时。
林宇阳也用光了所有甘露符,和仅剩法力。
与此同时。
天色也已微微泛白。
心神和法力消耗過大的他,脑袋有点发晕,在查看最后某位村民时。
一個踉跄,险些摔倒。
好在被一直关注的陈九一把扶助,這才沒闹出“洋相”。
同为名门大派,且多次施法,让九叔很快认出這大名鼎鼎的五雷正法。
自然也知道此等神通所耗甚大。
陈九见状沒有迟疑。
交代沒受伤的村民,照看行动不便的伤员们。
随后不顾林宇阳的反对,一手搀扶着少年,一手振臂高呼。
“回村!!!”
提心吊胆、麓战了一整夜的村民们,应声高高兴兴地原路返回。
黑暗中,那火把散发出的零星火光,犹如长龙。
虽明灭不定,却永不熄灭。
。
。
。
临近正午。
保和客栈,二楼厢房。
等林宇阳再次睁开双眼时。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個陌生的房间。
坐起身来,又扫了一圈屋内环境。
林宇阳顿时反应過来。
“应该是被九叔带回村子了。”
随后他第一時間查看自身状态。
一觉過后。
法力自动恢复不到三成,好在神念恢复了過半。
见自身状态回暖,林宇阳這才放下心来。
說来有点好笑。
昨晚他竟然沒撑到入村,就在半路因为心神损耗過大,晕倒了。
意识昏迷前,他只记住了九叔等人那张担忧的脸。
只怕当时的昏迷,肯定吓坏了不少人。
林宇阳笑着摇了摇头,却引发了神识消耗過度的后遗症。
脑海如被针扎般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经過一觉修整后,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起身走了几步,活动了下身体。
等确定脑海再无刺痛后,這才长吁了一口气。
“這地雷法外表看着不像玄雷法那般狂躁,沒想到后遗症也是同样强大,看来以后要悠着用,免得透支了都不知道。”
這是他第二次,因为過度使用五雷法晕倒了。
上一次還是在四目师叔那。
果然是威力越大,代价越高。
活动過后。
林宇阳索性盘坐在地,闭目打坐,恢复起法力。
半個时辰過后,他才再次睁开眼。
“法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倒是神识沒有变化,看来只能靠静养恢复了。”
他望了一眼窗外天色。
随即起身,推开门,下楼。
本以为已经過了饭点,一楼大厅应该沒几人。
沒想到他刚走過楼梯半道。
就看到底下有不少人,正在大厅忙上忙下。
還拿着红布、彩带等布置着客栈。
像是有什么喜事。
林宇阳暗自纳闷:“难道是在准备庆功宴?”
突然冒出的楼梯脚步声和人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有眼尖的,抬头恰好看到:“哎,林道长醒了!”
這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纷纷惊呼道。
“林道长!”
“林道长,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還有人已经挤了上来,伸出手想要感谢。
“他就是昨晚的林道长?看起来還沒我儿子大呢,后生可畏啊。”也有昨晚沒去战场的老人,小声嘀咕着。
除了打招呼、感谢的,也有看热闹、打趣的。
有個胖老者笑道:“這位林道长长得如此英俊,听說茅山道长不禁婚嫁,正好我有個如花似玉的孙女...”
结果被同桌的老人打脸:
“好你個老唐,你孙女還是個黄毛丫头,我女儿小月和道长才是郎才女貌。”
“我呸!你個陈瘸子,也不看看你家老姑婆多大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面对一众热情的村民。
林宇阳即便内心无奈,也只能微笑面对。
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
他一边合众人搭话,一边顺利“挤”到大厅。
随后一打听。
這才知道楼下還有這么多人的原因。
昨晚击退马贼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因为今天也是九叔的生日。
如此双喜临门。
在一众村老主力下,由村子自掏腰包,在保和客栈摆下生日宴。
帮九叔贺寿的同时,也宴請了昨晚一众为保卫村子出力的青壮。
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這会客栈才有不少人。
而且今晚還会更热闹呢。
有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来到他的跟前:
“林道长你是我們村的大恩人啊,晚上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捧场。”
周围的村民也是纷纷应和道:“是啊林道长。”
眼见不答应肯定脱不了身。
也不想辜负他们热情的林宇阳,当即点头应下。
“既然诸位乡亲如此盛情,小道今晚定当准时到达。”
“不過现在我還要去九叔那一趟,帮忙救治伤员,還請大家让让。”
见少年应下,一行人這才“放過”他。
在他们的目送下,林宇阳這才顺利的走出客栈。
临走前。
他朝依旧站在门外的村民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屋去,不用送了。
就在此时。
通幽视线下:他看到二楼的某個房间,有股淡淡的阴气。
就在林宇阳暗自寻思时。
那间房突然推开了窗户透光。。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正是他心心念念,但正式入村后又被忽略的人——茅山明。
等茅山明用叉竿支好窗户时。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林宇阳深深望了对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而茅山明则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面露疑惑。
心想:“這人认识我?”
昨晚他和其他老人在客栈守到天亮,才听到动静。
等看到村民们脸上的笑脸,他就知道取得了胜利。
随后。
为避免又被阿强找茬,他直接赶紧溜回房睡觉。
至于大战的全部過程,茅山明倒是沒有了解。
刚刚只是睡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這才起床打开窗户,想透透光。
沒想到却见到這一幕。
“算了,对方应该是认错人了。”
。
。
。
保和村公祠。
遵循村民给的地点,来到目的地的林宇阳。
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前敲门。
“咚咚咚——”
沒一会,就有人来门。
“谁啊?”
阿强打开半边门,倚在门上。
此刻的他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一副沒精打采的样子。
昨晚打战打到天亮,熬了一整夜不說。
在师父的吩咐下。
他和小弟阿德還要压着俘虏,关押在住所内的铁牢。
這会确实提不起精神。
不過在见到来人后,阿强顿时清醒了不少。
边打开全门,边乐呵呵的打招呼:“林道长是你啊,快点进来。”
林宇阳看着“阿威”的這副衰样,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直接說明来意。
“我是来找你师父的,准备处理昨晚伤员们的剩下的余毒。”
阿强一听也沒有含糊,直接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先一后,刚穿過前院,還沒进入正厅。
林宇阳就看到裡面的情况。
此刻。
大厅還有几個村民,正在等着九叔帮他们处理伤势。
阿强小跑到陈九面前,小声提醒道:“师父,林道长来上门拜访喽。”
陈九闻言和伤员交谈了几句后。
就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了上来。
两人打了個招呼。
“陈师兄!”、“林师弟!”
随后。
林宇阳就在陈九的带领下,走进大厅。
他看了在场几個伤员,开口示意到:
“陈师兄有沒有我能帮上忙,但說无妨。”
已经得到徒弟提点,知道他来意的陈九摆了摆手:
“這几個都是一些小的外伤,交给为兄就好,剩下的阴毒,還要靠林师弟的救治。”
随后。
他扭头朝身旁的徒弟吩咐道:
“阿强,你带上阿德,去把昨晚林师弟說的那几位叫過来。就說林道长来帮他们,治疗剩下的余毒。”
阿强应声离开。
林宇阳见九叔還想寒暄,真诚的表示道:
“咱们师兄弟不必如此生分,师兄你先处理這些伤员的伤势,其它的我們空了再聊。”
见少年面色诚恳,陈九也不再拘于這些小节。
“好的。”
直接招呼起下一個伤员,处理起伤口来。
而林宇阳则好奇打量了起公祠。
“陈九住在這!這么一比,我們最初住的义庄可差了不少啊。”
沒等他想清,自家师父到底差在哪了。
阿强就带着六人上门。
林宇阳见状,收敛那些不着调的心思,着手治疗。
只见他运起功法,右掌顿时冒出一层蓝灰光芒。虽然贴在中术者的前胸,配合神识,开始拔除阴毒。
一時間,大厅除了呻吟声外,再无它声。
随之時間流逝。
等处理完最后一個伤员,他再次恢复好法力后。
夜色已经暗下了。
陈九望了一眼天色,趁机开口邀請道:
“林师弟,今日恰好是师兄的生日,拧不過各位村老的盛情在客栈为我庆生。如果师弟今晚无事的话,能否赏脸和为兄齐去,就当庆祝咱两结识。”
林宇阳闻言笑道:“小弟先前出门就应下村老的請求,這会师兄這個寿星都如此盛情相邀,又怎敢不去呢。”
“好,那一起同去。”
两人边聊边朝客栈走去。
。
。
。
保和客栈。
某间厢房。
大宝、小宝正在互相臭美着,明叔刚刚烧给两人的新衣服。
反倒是一旁茅山明的表情,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面色凝重,内心忐忑不安。
无他。
下午去给两人买新纸衣时。
他惯例的在大厅,探听了会消息。
本意是看看,此地還能不能接到活。
如若不能,就准备启程前往下一個村镇。
沒曾想他越听越心惊。
因为他不仅打到,昨晚大战的具体情形。
還发现了另一個惊天消息。
新晋茅山纯阳观的天才——林宇阳。
就是之前中午时,和自己照面的少年!
不要问为什么,之前碰面却不相识?
问就是爱!
年少时,茅山明不是沒想拜入茅山求道。
但因为天资原因被婉拒了。
不過他依旧对茅山一系列传闻,格外上心。
别的先不說。
打着茅山的牌子在外招摇撞骗,肯定要先掌握一手信息,不然怎么算专业?
想到這,茅山明内心慌得一匹。
“糟糕,难道是自己太過招摇,对方這才找上门来?可是我根本沒骗到過什么大钱,不至于吧。”
他无意识扫了屋内两只烦人精,顿时全身发凉。
“如果是因为养鬼一事,那我肯定死定了!”
越想他就越慌:“不行,赶紧收拾好东西,连夜离开這裡。”
想到這。
茅山明看着两鬼,焦急地喊到:
“事情有变,你们两個快点回八卦伞内,我們连夜离开這裡。”
說完他就动手收拾起其它行礼。
见明叔神情紧张,动作慌张。
大小宝对视一眼,倒是沒有追问缘由。
听话的飞入油纸伞内。
等他装好行礼后,就看见两人已经进入伞内。
他二话不說。
提着木提箱,拿着两把油伞直接下楼。
“蹬、蹬、瞪——”
茅山明刚跑下楼梯时。
林宇阳和陈九恰好并肩踏入大门。
瞬间。
三人视线相对,竟然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