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僵尸道长——毛小方!
此话一出。
顿时迎来围观村民的点头应和。
见相熟的春叔和其他乡邻都這么說,二牛也反应過来了。
“好滴叔,毛师傅本领高强,肯定有本事救回這娃儿。”
众人口中的毛师傅,就住在甘田镇上。
毛师傅全名毛小方,是方圆百裡首屈一指的驱魔道长。
不仅精通驱鬼捉妖,就连镇上乡邻有什么大小病,只要上门讨碗符水喝,都能化解不少。
而且其日常平易近人、乐善好施。
還在镇上开设伏羲道堂,专门用于帮助村民和過往路人解决邪祟等事件。
只要上门請求都会得到救助,堪称镇上一顶一的好人。
甘田镇上许多镇民对毛师傅很是尊敬,二牛自然不例外。
话說两年前。
二牛就因为下水太久,得了严重的风寒,又沒钱請大夫治病。
最后還是隔壁的伍哥背着他上门求救,這才保住了小命。
此事過后。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二牛只要每次来江边捕鱼后,都会上门送些鱼获。
收获好是几尾大鱼,收获不好也送些小鱼小虾。
一来二去。
他在毛师傅和对方两個徒弟面前,也混了個脸熟。
前去伏羲堂的路他十分熟悉。
想到這。
二牛再次轻拍昏迷娃儿的脸,尝试唤醒对方但无果。
见少年依旧沒有反应。
事不宜迟,他立即行动起来。
二牛本想将其背起来。
但双手捉住刚一发力,就察觉不对。
无论他使出多大力气,也只是堪堪抬起离地不過几厘米。
二牛羞得满脸通红:“俺抬不动這娃儿。”
身为作为捕鱼人的他,自然是有一把子力气。
不然碰到丰收也只能干瞪眼。
但现实是。
二牛尝试了几次,都沒成功抬动少年。
這副诡异情况,都被一旁的老农打扮冒春看在眼底。
他沒理周围小声议论的乡邻,而是摸了摸下巴說道:
“看来着小娃娃不简单啊。石头、小叶、啊平你们三個上去帮忙,這可能是你们仨的福运来了。”
话音刚落。
三個壮汉虽然满脸疑惑,但還是应声站了出来。
主要是春叔作为镇上资历很深的老渔民,平时又带着他们哥仨“发财”,他的话他们仨不敢不听。
三人二话不說,和二牛一起,四人各自捉住四肢。
“起——”
总算勉强抬了起来。
随后。
在春叔的告诫下,四人一路小跑,原路返回镇上。
。
。
。
甘田镇。
伏羲堂。
大厅。
阿初和小海两人各站在左右两边。
拿着鸡毛掸子,边清扫桌椅等家具,边无聊得直打哈欠。
见在内堂的师父還沒出来。
阿初眼珠子一转,朝右边正在专心打扫的师兄低声道:
“小海,听說今天祁江汛期来了,不如咱们也去江边转转,兴许运气好還能捉到几條大鱼,回来加餐呢。”
小海闻言头都沒回,也沒有停下手中动作,闷声回道:
“师父叫我們打扫完卫生就去练功,阿初你别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再說這两年二牛隔三差五,就给咱们送来各种河鲜,你到现在還沒吃腻?”
阿初听完苦笑:“得得得,你這话說到头了,我的意思是說弄完卫生,我們去镇上逛逛了。”
說完。
他還悄悄来到了好兄弟背后,默契地用肩膀碰了碰对方。
可惜小海依旧沒有回头。
虽然他也想和师弟一起出门逛街。
但一想到师父知道他们又沒专心练功,肯定会生气的。
“搞完卫生再說吧,我可不想挨师父骂。”
见好基友都這么說,阿初也只能无奈返回原地打扫。
但两人却无形中,加快了手上干活的速度。
就在两人忙着搞卫生时,前门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俩。
“砰砰砰——”
“毛师傅救命啊!!!”
急促地拍门声和焦急的喊声同时响起。
二人四目相对,纷纷认出了這耳熟的声音。
异口同声的說道:“是二牛!”
小海知道二牛本性,对方绝对是有急事。
“阿初他找师父有急事,我去开门,你去叫师父。”
他丢下一句话后,就朝前门跑去。
阿初见状也沒有迟疑,转身跑进内堂。
边跑边高声喊道:“师父,二牛有急事找你。”
“嗯?”
沒等他敲门,毛小方已经推门而出。
早在前门传来不小的动静,他就察觉到了。
只是不知是何事。
见徒弟发愣。
毛小方沒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說:“愣着干啥,還不快走。”
随后转身离开。
二牛也算是伏羲堂的常客了,他对其印象不错。
知恩善报、本性纯良。
這会這么急躁,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见师父走了,阿初连忙紧跟其后。
等两人来到大堂。
刚好看四人连同小海,正帮忙抬着一位陷入昏迷的......少年?
并将其放到了地上。
毛小方将五人因发力,而脸上通红的情况尽收眼底。
顿时眉头紧锁。
但在细细打量了少年头顶束起的道髻,和其左右两臂各缠着的圆环。
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快步来到跟前,顾不上和旁边的几人搭话。
直接蹲了下来,自顾自上手查看伤势。
只见毛小方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片刻后。
就在前胸以下,呈一條直线接连按在。
天突、膻中、气海三穴。
最后的气海穴刚按下。
本该昏迷的少年应声,睁开双眼,扭头再吐出不少江水。
這异变,让周围几人呆立在原地。
唯有下蹲的毛小方,露出难以察觉的喜色。
少年正是前不久被尸无极追杀,无奈投江逃生的林宇阳。
等吐清腹中的河水后。
精神恍惚的林宇阳才察觉到,自己逃出生天了。
“我這是被人救了?”
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扭回头想感谢。
蹲在自己身旁的救命恩人。
却在视线和对方碰上时。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林宇阳面露诧异:“师父???”
沒等他深究。
就在刚喊出這句话后,林宇阳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头部再次往后倒。
意识陷昏迷时,他好像听到有個迷糊的声音。
“毛师傅,這娃儿怎么了,你救救他啊。”
然后就彻底失去意识。
见一旁的二牛面露担忧不停追问,毛小方只能扭头安慰道:
“别放心二牛,我一定会救他的。你先和我說說,你们几個是怎么碰到這位小兄弟的?”
石头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了二牛。
二牛见状挠了挠头,說:
“是這样,俺早上去江边捕鱼......整件事就是這样的。也是春叔让我們带娃儿来找你,他說您肯定有方法救他的。”
毛小方听完一切来龙去脉后,沉吟了一会。
直接转身朝两徒弟吩咐道:
“你们俩去我房间,将那枚正一清微宝箓取来,我有妙用。”
阿初和小海对视了一眼,沒有吱声。
他们知道這枚符箓对师父意义重大。
但见师父說得如此郑重,也只能转身去請出宝箓。
见俩徒弟离开,毛小方又朝几人說道:
“二牛,我有办法救這位小兄弟,只不過他需要在伏羲堂多待上几天,好方便治病。”
二牛顿时面露喜色,狂拍胸口回道:
“沒問題,有得救就好。毛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們帮忙的,尽管开口。”
知道其本性的毛小方也沒有客套,直接吩咐道:
“既然這样,你们四人帮我抬着他前往隔间厢房,那裡更适合接下来的救治和静养。”
四人纷纷应道:“沒問題毛师傅。”
毛小方也不磨叽。
等四人抬起林宇阳,就带头朝厢房走去。
就在他们把人放到木床时,阿初和小海两人也来到房内。
只见小海手中捧着一個做工精巧、铭刻神秘花纹的小木盒,蹑手蹑脚的递過木盒。
“师父,给!”
正在仔细探查伤势的毛小方闻言,随手接過木盒。
头也沒回的朝众人吩咐道:“我现在要开始治疗了,你们都出去吧。”
還沒等几人外出,他又接着說道:
“对了小海啊初,你们俩送送二牛他们,一会午饭也不用叫我了。”
“好的师父。”
小海和阿初遵循师命,带着几人房间。
并送他们离开伏羲堂。
這下房内就只剩他俩了。
毛小方打量着昏迷的林宇阳,喃喃自语道:
“师父?
他刚刚叫我师父,难道有人容貌和我长得很像,而且也是道士?
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
但很快,這些杂念就被他丢在脑后。
当务之急,還是救人要紧。
至于其它的,日后有空再慢慢问。
毛小方边打开木盒取出一枚玉质、发着毫光的符箓,边自言自语道:
“五脏六腑异位都還沒死,肉身也异于常人,有点像炼体修士。但浑身散发气机却是纯正的道韵,怪哉。”
“但愿我做出的這個决定沒错,這位不知名道友。”
說完,他长吁了一口气。
随后。
只见毛小方左手握住玉质符箓,调动法力施展秘法,将冒着红光的右手,轻轻贴在少年额头。
然后就保持這個姿势,一动不动。
時間缓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
直至玉质符箓毫光变得微弱,他才停下這個动作。
将手掌从少年额头上拿开,转而放到气海上。
感到那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法力后。
毛小方又看了看面色变得红润些,呼吸变得平稳的林宇阳。
這才满意的离开房间。
刚推开房门,他就瞧见在屋外守候已久的俩徒弟。
见两人想要询问情况。
他举起一跟手指,示意嘘声。
再轻轻合上房门后,示意两人跟上。
小海和阿初对视一眼,无声的紧跟其后。
。
。
。
正厅。
等三人来到大厅,阿初按在不住好奇,率先甩出一连串問題。
“师父早上你听到了沒,那年轻人居然叫你师父?”
“师父你是不是认识那人,不然为什么要费這么大劲就他,還請出了宝箓。”
“還有那人是什么情况,他肉身好像不对,我听二牛說他们四個才勉强抬得动他。”
他有内心太多太多的疑问,迫切想要知道一切内情。
听到這。
就连一直较为稳重的小海,也忍不住发问道:
“师父你是不是和那位小兄弟有渊源?清微宝箓您老一直看得比命根子還重,這么多年也沒见您用過几次。”
看着两徒弟那满满的求知欲的双眼,毛小方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济世救人本就是我們道士的天职,哪有這么多为什么。”
“如果硬要說有什么理由,就当师父我和那位小兄弟有缘罢了。”
沒得到答案的两人一脸闷闷不乐,脸上挂满了不开心。
看着失望的的两人,毛小方顿时板起了脸。
语气不善的說道:“怎么,师父做事還需要你们教?”
“你俩操心得太宽了,有這点闲工夫還不如好好练功,少气为师几次,我就当烧高香了。”
丢下這句话,他径直走回房间。
小海见状连忙提醒道:“师父,你中饭和晚饭還沒吃呢,我......”
“沒心情,见了你俩就沒胃口。”
小海和阿初闻言,双双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各自返回自己房间。
正房。
有些生气的毛小方,刚推开大门。
就看见八仙桌上倒扣着的饭菜。
他走到桌前,摸了摸還留有余温的海碗。
难得的露出笑容:
“這俩兔崽子,還算你们有点良心。”
。
。
。
往后几天。
毛小方天一亮就前往厢房,施展秘法帮昏迷的少年治疗。
且一呆就是一整個白天。
连镇上前来治病的村民,也是让两徒弟去化符水给他们。
全部心神都扑在治疗身上
就连二牛上门探查情况,也只是匆匆說了几句就让送走对方。
這种情况,持续了三天。
直到被救治的第四天。
毛小方惯例完成疗伤动作,刚抽回右手时。
昏迷的少年,突然睁开了双眼。
林宇阳刚睁开双眼。
就看到了那副满脸疲倦、但无比熟悉的面容。
只不過這会。
他“认清了”,对方并不是自己师父林凤娇的事实。
“小兄弟你醒了?”
望着眼前面容疲惫,言语中充满担心的“九叔”。
他就知道对方为了救自己,花费了不少心血。
林宇阳洒然一笑,挺半边身体。
正色地朝男子行了個拱手礼,說:
“茅山第七十二代传人林宇阳,见過毛道长。前辈的救命之恩,宇阳沒齿难忘!”
知道自己沒错的毛小方,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是郑重地回礼到。
“天师道第十九代传人毛小方,见過林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