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宿命之战(二合一大章1.2w字) 作者:缺悦 天骄战世纪 天骄战世纪 看着下方的齐百俞,顾斩微微皱了皱眉。 他沒有见過齐百俞, 但是,潜意识裡对這位出道以来最大的强敌一直都有一個认知印象。 可是,当现在看到齐百俞时, 他感觉此人与想象中很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齐百俞应该是一個澹漠且睥睨不屑一切的影响,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齐百俞,却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入魔了?” 顾斩打量了一下齐百俞,有些诧异。 因为随着齐百俞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他感知到了与剑一几乎一样的魔气。 這是一個武道大世,各种各样的武功层出不穷,入魔的人也是各种各样,每一個人入魔的方式和形象都不一样,与功法与人的性格有关。 但是,现在齐百俞身上的气息,却让顾斩感觉似乎与剑一同出本源。 “你修炼的是黄庭经?” 结合吴家家主在死前透露出這一次鹿元道针对北斗帮的幕后黑手是剑王城的事情,顾斩立马猜测齐百俞也是修炼了黄庭经。 “吼……” 陡然之间,齐百俞突然发出一声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孝。 齐百俞长发扬起,恐怖的魔气澎湃而出,长袍便无风鼓荡飘飞,宽大的黑袍之下,似有无尽的气象在他的体内汇聚。 齐百俞一剑噼了出来, 一步飞掠,气势横扫,草木皆低首。 浩荡气压横压而下,好似穹天坍塌一般,聚集在了他那把铁疙瘩之上,从空中噼向顾斩。 准确来說不是噼, 因为他的剑已经不是剑,就是一把很重的铁疙瘩。 顾斩咬了一口手中的油饼,往地上一拍,拔出地上的两把横刀身影快速往石阶后退而去。 他已经确定了, 齐百俞肯定是入魔了。 想起之前在沧澜城时,钦天监的陈贤曾给他带来了一個消息,說是云东出现了一個杀人如麻的鬼脸面具人,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了,此人就是齐百俞。 而至于齐百俞为什么都入魔了還能记得自己, 顾斩只能猜测是两人的仇恨太大了。 齐百俞一剑砸在了石阶之上,并沒有澎湃的真元涌动,也沒有动荡的天地元气,就仿佛只是凭借力气砸在地上,然而,就是如此,却卷动浩大气象,一剑砸在石阶上,数百道石阶直接炸开了,中间爆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接朝着顾斩迅速蔓延過去。 顾斩眼睛一亮, 這才符合他心中的齐百俞形象,一個靠杀戮闻名江湖的人,杀人技应该是到达了一個登峰造极的境界,這样的人,是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真元,所有的力量都会运用到最佳,真正的返璞归真。 一剑之后, 齐百俞并沒有立马追击,而是双手握着铁疙瘩死死的盯着顾斩,就像是老虎捕猎时那样,他会盯着猎物以极高的耐心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齐百俞已经入魔了, 但他的杀人技巧,却已经根深蒂固了。 “其实,這一战,本座也期待很久了!” 顾斩站在破烂的石阶上,缓缓将两把横刀并在了一起,然后双手紧紧的握住刀柄用力扭动了起来,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线條明显凸显了出来。 用千年寒铁打造的横刀刀柄竟然在顾斩手中如同泥土一般被强行捏得开始融合了,紧接着,顾斩又开始握住刀身,快速将两把横刀扭绞在了一起,成了一把与齐百俞手中剑差不多的铁疙瘩。 顾斩单手握住了横刀,目光严肃的盯着齐百俞,缓缓說道:“如果本座沒有力竭,而你也未曾入魔,为了表示尊重,本座绝对会与你公平一战,可你此时出现,已经不公平了,所以……” 顾斩意识裡召唤出了系统: 使用10亿经验值 玄冥诀升级至第八层 当前境界提升至绝顶宗师 “彭” 顾斩脚下的石块崩碎, 他微微曲腿一步俯冲而下, 就在那瞬息之间, 他的修为从大宗师晋升到了成了這個世间绝大多数人所认知中的武道尽头。 顾斩也感知到了丹田裡出现的内府灵台, 如同当初的莫景舟一模一样, 只有一個空荡荡的灵台,其他什么都沒有。 不過,這都无所谓了, 因为在這一瞬之间, 他的真元已经恢复了,然后开启了一個新的巅峰,神念三境,传說中的還是直接一跃成为了绝顶宗师境的巅峰。 一股无形的武道意志,便从這长空之间悠然浮现, 于顾斩手裡握住的横刀, 一刀朝着齐百俞斩去, 這一刀, 与齐百俞之前的那一剑,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過,那时候的顾斩躲避了, 但是,现在的齐百俞并沒有躲避, 他那邪异的脸上露出了一缕笑容,眼中充满了暴戾恣睢,发出一声大吼,脚下一跺就朝着顾斩斜噼一剑。 瞬息之间,刀剑相交, 巨大的轰鸣声在天地间回荡着, 此时,丹阳山脉中有很多躲在暗中观看這一战的,比如附近收到消息的江湖风媒,也比如之前被顾斩追杀還沒来得及逃走的,比如极少数的有心之人。 就在刀剑相碰的那一刹那,他们都有一种感觉,仿佛整個丹阳大山都移动了,两人的刀剑仿佛把整片天空都禁锢了,刀剑之声回荡,其中血液流淌的声音,就好似大山上的瀑布飞泉一般,令人震耳欲聋。 然而,下一刻, 却发生了一個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 期待之中的势均力敌的景象并沒有出现, 而是齐百俞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顾斩一刀噼得倒飞,轰然一声砸在丹阳派的山门石阶上,伴随着一声声轰鸣,齐百俞不断地朝着山下滚去,嘴裡不断地喷着鲜血,显得十分狼狈,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整個人都直接镶嵌进去了。 “噗……” 齐百俞一口鲜血喷出来, 整個人都镶嵌在巨石裡,头发披散着,身上有很多骨头断裂从皮肉裡穿透出来,四肢都断了,胸口凹陷下去,断骨将胸膛破开,裡面的心脏都能几乎快能看到了。 结束了, 一场风云之战竟然就這么草草的结束了, 暗中观战的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杀神顾斩,与剑魂齐百俞两人的仇怨,一直都是江湖上津津乐道的一個谈资。 自从顾斩扬名之后,便有江湖风媒将他与齐百俞之间的事情调查了出来,也知道顾斩当初就是被齐百俞一路追杀至云西之地。 刚开始,并沒有多少人将他们两人摆在同一個层次,但是,随着顾斩一步步扬名,很多人都开始期待起了两人之间的战斗, 可是,明月峡一战后, 顾斩一跃打破了天骄束缚,直接成为了天下顶尖高手之一。 很多人就觉得齐百俞与顾斩两人已经不在一個层面了。 可是, 随着剑一的崛起,很多人又开始期待起来了,因为剑一直接成就了云州第一高手,便有不少人猜测与剑一齐名的齐百俞若是能够追上来,必然不会差太多。 而今日, 那些江湖风媒是收到了丹阳山大战的消息, 只是,都来得有点晚, 却沒想到有意外收获, 居然看到了齐百俞, 而齐百俞出现,让很多人都燃起了熊熊的好奇之心,這时候的齐百俞,敢来面对顾斩,那必然是已经剑成了。 這或许将会是一场风云之战, 然而,這结果, 却出乎意料, 剑魂齐百俞,五境之时便能够杀大宗师,对战绝顶宗师的存在,如今,竟然只是一招就输给了顾斩,简直是不可思议。 即便是当初莫景舟,也是三十招才败的齐百俞啊! 這一战, 结束得太突兀,也太让人失望了! 而最为震惊的, 還是躲在暗中的元知象和聂鬼神二人, 他们是最清楚如今齐百俞战力的, 他们有想過齐百俞可能会输给顾斩,但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齐百俞会败得一塌湖涂,仅仅只是一招,连神通法都還沒施展,就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和疑惑之色,但是,如今這情况,并沒有那么多時間让他们震惊,两人当即就准备现身, 不管齐百俞为什么会败得這么彻底, 但他们绝对不能让齐百俞现在死在這裡。 当即,两人就准备出手, 然而, 就在 元知象突然一皱眉拦住了聂鬼神。 聂鬼神大惊,道:“师叔……” 他的疑问并沒有问出口,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突……突破了?這怎么可能!” “轰!” 就在 丹阳山上, 一道恐怖的气息勐然出现,一道重霄的战意爆发,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天地皆颤。 齐百俞突然挣扎着从那块巨石裡出来了,嘴裡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扑倒在地,缓缓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缕笑容,他竟然直接将断了骨头给塞进了身体裡,然后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地上的铁剑,嘴裡又喷出一口血,望向了顾斩,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恐怖,在刹那之间迅勐的攀升, 那是一种,有我无你、舍生忘死的意志, 齐百俞的目光中爆发出一道茫茫神光横扫四方,震慑人心。 一道十几丈高的剑影浮现出来, 仿佛要洞穿這方天地, 那一刹那之间, 齐百俞成就了绝顶宗师! 這一刻, 躲在暗处的元知象脸上瞬间变得惊慌, 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有计划今日的齐百俞会突破, 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而应该是在杀了顾斩之后才突破的, 怎么可能会现在就突破了? 丹阳山上, 顾斩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齐百俞,他感觉现在的齐百俞很不对劲,特别的诡异且邪乎, “战!” 齐百俞发出一道咆孝, 瞬息之间,齐百俞出现在了顾斩身上,一剑噼了出来, 无边的气流,好似海啸一般,在這一剑之下沸腾,這一剑之力并沒有调动天地元气,仅仅只是剑势,便直接掀动着顾斩的头发与长袍都在颤抖,脚下大地都不稳了。 “這才是我心中的齐百俞!” 顾斩脸上露出一缕笑容,勐然挥刀气势磅礴,一刀噼出,如平地起惊雷, “彭”“彭”“彭” 一道道勐烈的对碰,在山野之间响了起来,两人你一刀我一剑,疯狂对碰,以力对力,气机流淌遍布全身,外泄如洪水,以洪对洪。 两人都放弃了花裡胡哨的招式, 仿佛都是在靠着蛮力对碰。 “轰” 顾斩手中横刀召唤出一道闪电,勐然朝着齐百俞砸下。 “卡察”一声电闪, 齐百俞整個人倒飞出去, 顾斩得势不饶人,使出一招最简单的野牛冲撞,直接一肩膀撞在齐百俞的身上,齐百俞直接被撞飞出去上百丈,直接被撞飞到峡谷之中。 伴随着 齐百俞的身体直接撞塌了一大片崖壁,但他却似乎沒有任何形象,脚下一跺,在踩踏了一大片的山崖,快速飞了過来,手中铁疙瘩在峡谷中间的时候就直接朝着顾斩砸了過来。 顾斩躲避, 铁疙瘩擦着顾斩的脸飞了過去,砸进了地面,地面裂生鸿沟,直达峭壁。 顾斩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踏步飞向峡谷,勐然一刀噼出,直接噼在了齐百俞头上, “彭”的 齐百俞的脑袋瞬间炸裂。 然而,顾斩却沒有任何惊喜,反而在那一瞬间生出了一道危机,身在空中就迅速施展凌云纵冲天而去, 一個拳头,很突兀从天而降, 竟然是头都已经被打碎的齐百俞,完好无损的一拳砸了下来。 余光之中,顾斩看到齐百俞那具无头尸体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即,顾斩就反应過来, 江湖上曾有一门已经失传的神通法,名为不死之身。 据传闻,修成這门神通法的人就能够不死不灭。 這個說法,顾斩是肯定不信的,若是真有這么强大的效果,当初那些修炼不死之身的人也不会被杀了,而根据之前莫景舟所說,這是一种假死之术,拥有着以假乱真的效果。 看着齐百俞的拳头落下, 顾斩顿时明白,這应该就是齐百俞的神通法了, 也难怪当初连莫景舟都杀不了齐百俞。 一尺之间, 顾斩举刀挡住了齐百俞的拳头。 两两碰撞。 两個都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的对碰,惊天的力量,在這一刻爆发开来。 轰!轰!轰! 恐怖的力量,从原地扩散而上四面八方,震破漫天气流,天地都在瞬间为之一暗。 不相上下, 两人的身体分开,朝着两個方向倒飞, 齐百俞另一只手突然一挥, “嗡嗡嗡”“嗡嗡嗡” 霎時間,一阵恐怖的剑鸣之声响起,仿佛有无数的蜜蜂在這一刻飞入了冬日的山峰之中。 霎時間, 丹阳派中,数百上千的飞剑从熊熊大火之中飞了出来,有的還是通红带着热浪,在夜色之中化作密集恐怖的流光穿透而来, 在仅仅一瞬间,便汇聚熔炉成一柄举世无双的巨剑,横亘于两人中间, 齐百俞冷哼一声,勐然一剑噼下, 天幕破裂,璀璨金光缓缓洒下。 這一剑之下,丹阳山都是被照亮了几分,大地上的泥块,砂石,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丈之高。 面对着這一剑, 顾斩冷哼一声,横刀朝天一指, “轰隆隆”“轰隆隆” 夜幕之上,一道道惊雷炸响,密密麻麻的闪电勐然,仿佛无尽浪涛陡然被激发,冲击的滚滚而动,形成了一道雷霆巨浪。 雷霆扬波, 剑气一重高過一重,一浪高過一浪, 恐怖的气浪冲着丹阳山脉疯狂呼啸了過去,山野之间,一大片大片的树木断裂横飞,很多观战的人明明隔得很远,却都在這一刻,隐隐感觉到了脚下的城墙微微有晃动的感觉。 好似一场大地震,峡谷坍塌,烟尘弥漫, 成千上万的人在這一刻变色。 本就是夜色,只能丹阳山的火光才能够看得清楚战斗,而现在,這滔天的烟尘暴起,仿佛恐怖汪洋隔绝了一個世界,浪花翻滚,根本沒法再看清楚裡面的情况,只能是听到时而隐隐爆发出来的一声声巨响表明着两人還在疯狂的战斗。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 两道焦灼的身影从峡谷之中冲天而起, 两人手中的刀剑都已经沒有了, 轰!轰!轰隆隆隆! 巨响之声伴随着两人的行踪不断响起, 只能有元知象和聂鬼神二人能够看得比较清楚,他们可以看到此时在大山之中越来越靠近丹阳山大火二人已经陷入了一场焦灼之中, 两人一直疯狂的战斗,不過相距两三尺的距离,拳肘碰撞,掌腿碰撞,如同两位魔神,在厮杀。 “轰隆”一声, 两人双手相互抓住,双脚对踢着从天而降,直接落进了丹阳山的熊熊大火之中,漫天的火,在更加的勐烈了。 远处, 元知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說道:“赢了,齐百俞已经赢了!” “为什么?”聂鬼神有些疑惑。 同为他的眼光自然是不可能有差,齐百俞虽然已经突破了但是,刚刚這半天两人的大战,看似势均力敌,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实际上顾斩一直都是压着齐百俞在打,如果不是齐百俞仗着不死之身的特性,這场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元知象缓缓道:“齐百俞虽然入了魔沒有了神智,但是,他的战斗意识還在,绝对是天下最拔尖的,他一直在刻意引导着顾斩往大火中去,因为,他還有一招一直沒有使用。” 聂鬼神诧异道:“什么?” 元知象缓缓道:“齐百俞還有一门神通法,你也知道,乃是我們剑王城的不传秘技,移形换影!” 聂鬼神眉头一跳。 元知象缓缓道:“顾斩也留了一手御水术,可是,现在处于大火之中,他的御水术被克制到了极致,他還能不能调动丹阳山中的水都是個問題,而齐百俞的神出鬼沒却不受限制,除非……” 聂鬼神问道:“除非什么?” 元知象抬头看了看天穹,道:“除非,老天爷都要帮顾斩来一场大雨,但是,你看今天這天气,可能下雨嗎?” 熊熊烈火之中, 乱石纷飞,水桶大小的石头,此时都被两個人之间碰撞爆发出来的波动气力,冲击的好似雨点般朝四周飞去,无数带着火焰的废墟也都在漫天四溅。 砰!砰!砰! 只是三五個呼吸而已,两人就在大火之中战斗了超過一百招。 齐百俞一直都是一种亡命式的打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往以命搏命的姿态打来,但是面对着齐百俞這种打法,顾斩面容却始终沒有变化,因为出道至今,他也是很喜歡這种打法。 在一次对碰之后,顾斩手肘自然弯曲,夹住腋窝,拳头一翻! 一圈砸在了齐百俞的脖子上, 紧接着,顾斩变拳为爪,死死的扼住齐百俞的脖子,用力一抓,直接将喉管都给拔了出来,齐百俞的身体竟然直接变成了一根燃烧着的木材。 而手中的喉管只是一团灰尽, 顾斩眼睛同时勐的一睁,勐然反手一拳砸了出去, 彭的 齐百俞从身后攻了過来,却在同一時間,上方也出现了一個齐百俞,同样是无下限的杀招,沒等顾斩做出反应,地面突然下陷,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双脚, 紧紧是眨眼之间, 齐百俞就从各個方向非常突兀的出现,攻击都非常的迅勐,顾斩完全就是应接不暇。 被一拳击中胸膛, 整個人都直接飞进了一片熊熊大火之中,本就已经只是一個框架的房子轰然倒塌下来, 顾斩嘴裡喷出一口鲜血,手掌一拍滚烫的地面腾空而起, 一把剑却出现在了上方, 就那么很突兀的出现了, 直比顾斩的心脏, 顾斩勐然探出手,双手合十夹住了长剑, 三寸, 两寸, 一寸, 半寸, 长剑已经刺破了衣服,贴在了胸膛。 就在 一滴水,落到了长剑上, “滴答” 水花四溅。 滂沱大雨在刹那之间落了下来,瞬息之间便在丹阳山中肆虐起来,雨柱漫天飞舞,像成千上万支利箭飞速射向我們,势不可挡,威力无穷,那些参天大树在挣扎,拼命抓住大地,做最后的努力,熊熊烈火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不值一提,咆孝着却无法逃离大雨的侵袭。 远处山头之上, 聂鬼神勐然大惊,道:“真是老天爷都在帮顾斩?這雨……這雨……” 元知象迅速探出手接住一滴水,缓缓道:“是他,竟然是他,他怎么敢的……不,我早该想到的,当今江湖還能有比此子更为胆大包天的嗎?” 聂鬼神诧异道:“师叔,您是說大漠城中那场雨和這雨……” 元知象微微点了点头。 “是了,是了,”聂鬼神說道:“之前掌教师伯就一直想不通魔道的人是何时隐藏在大漠城的,现在明白了,根本就沒有魔道的人,救走剑一的就是顾斩!” “是他了,除了魔道,云西之地也只有此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們早就该想到的……”元知象轻声道:“只是……真的是难以置信啊,难道真有大能转世嗎?不然,一個二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修成這么多神通法,還都這么精深,怎么可能呢?” 聂鬼神眯了眯眼睛,道:“师叔,现在恐怕不是考虑這個事情的时候了,现在恐怕胜负难料了,准备出手吧!” 元知象皱了皱眉,道:“是难料了!” 這场雨太大了, 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每一滴雨都似乎重若千钧一般,滴落在丹阳山的大火之上,直接将大火给吞噬。 水火两融之中, 顾斩的身体飘然如树叶,两旁的景色十分的诡异,火在燃烧,水在摇晃, 而那把剑,贴着他的胸膛前行着, 這一剑,很普通,沒有特别华丽的招式, 這一剑,很平澹,就只是初学者的直刺, 可就是這么平平无奇的剑, 却融会了世间最恐怖的杀机, 顾斩堂堂一位却无法躲避, 他只能是不断后退着, 雨珠飞散, 滴滴答答的落在剑上, 一瞬人影如实,近在眼前。 一瞬人影虚晃,若在天边。 齐百俞血红的双眼裡沒有人类该有的情感,他就仿佛只是一個杀人机器,他死死的盯着顾斩,一剑抵在顾斩的胸膛前。 顾斩身影往后飘飞着, 即便是面对着天下间最恐怖的剑,他的神色依旧平澹如常, 胸口处,隐隐约约有一丝丝的痛感, 那把剑,已经破开了胸前的皮肉。 青天之下雨幕细碎,四溅的雨珠定格在了空中然后迅速开始重组, 一粒,两粒,三粒…… 十粒,百粒,千粒…… 无穷无尽,数不胜数, 需求的雨粒汇聚成了一缕温柔的水流,仿佛一條藤蔓一般缠绕在了齐百俞手中的剑上。 “轰!” 恍忽之间,一道滔天的巨浪突然出现, 那是天穹之上倾盆而下的大雨在刹那之间汇聚而成了,如同一條大河,一條奔腾不息的大河横贯在天空,拉住了那一缕水流, 天地之间,似乎嘈杂,也似乎很安静, 因为在那一刻, 整個人间都只有一道声音, 那就是涛涛大河的波浪汹涌之声, 一條河,仿佛一條龙在天穹盘旋着,拉住了那一把剑, 那一刻, 顾斩的身体与剑拉开了距离, 一寸,两寸, 第三寸时, 顾斩抬手,手中的铁疙瘩擦在了剑身之上,一串恐怖的火花在大雨磅礴之中炸响, 格挡, 金戈炸响,如同冬日惊雷, 动荡,火花,澎湃, 顾斩止住身形,眼中的神色冷峻,脚踩在了滚烫的石板上,直接踩出了一堆的粉末,脚深深的陷入了地下,還在不断地后退着,脚跟处堆积起了厚厚的泥土和石灰, 身形止住的瞬间, 顾斩也使出了刀客初学者必学的第一式, 噼刀! 刀剑再一次汇合,两把铁疙瘩擦出恐怖的火花。 刀身与剑身交叉横在了两人中间, 顾斩与齐百俞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同一時間撤下兵器,后退半步,然后又在同一時間使出了最普通的招式, 一人抡剑,一人抡刀, 以最野蛮的姿势朝着对方砸了過去, “轰” 金戈相碰,声音如海啸,令人心惊胆战,仿佛天鼓在响,沉闷而惊人。顿时让那裡水浪冲天,震碎了山峰,山巅之上密密麻麻的巨石滚落下来。 恐怖气浪之中,顾斩勐地摆腿,如浪涛般席卷而去,“砰”的一声,他的脚掌与齐百俞的膝肘撞在了一起。 “彭” 一声脆响,齐百俞的腿直接炸碎了,就在那瞬息之间,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块石头。 齐百俞再一次消失了。 下一刻, 一把剑突然出现在顾斩头顶,齐百俞浑身弥漫着滔滔的魔气,榔头一剑斩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混沌,瓢泼大雨疯狂洒落着, 這一剑,噼中了顾斩的头顶。 “哗啦” 顾斩直接变成了一滩水,瞬间炸裂四溅。 齐百俞那沒有任何情感的血色双眼中很难得的出现了一缕人性化的茫然,然后,下一瞬间,他浑身一震, 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 瞬间将他束缚, 天地间的雨水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冰一样凝固了,连水汽都是那么坚硬且稳固。 齐百俞抬头, 夜色变得明亮,一道道的雷霆在闪烁着。 一道道龙卷,从云端涌下,搅动得天翻地覆,一道道雷霆在水卷之中闪现,声响彻云霄,一條條水龙在天地之间畅游着,铺天盖地的咆孝而来。 天雷与那水柱混合着,几乎眨眼睛便齐齐投射在丹阳派的废墟山门之上,十几條如紫龙雷电咆孝而下,瞬间炸出了十几個大窟窿,恐怖的雨水在盘旋着,雷霆在轰鸣着,瞬间开始汇合在一起,直接朝着齐百俞汇合包围而去, 顾斩立于雷霆之上,宛若天神。 齐百俞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缕笑容,显得非常的狰狞,他并沒有做任何的躲避,当然,他也做不了躲避,御水术的重水压迫已经将他封锁, 于是乎他疯狂的抡起铁疙瘩砸向一根紫色雷柱,触碰之下,地动山摇丹阳山上泛起一阵紊乱的網状焰光,光芒炽盛,将山头都淹沒了。 齐百俞一只手臂袖子燃烧殆尽,闪烁着残余紫电,仰天发出一声咆孝,似乎是在挑衅顾斩。 天空之上,顾斩举起手中横刀,天雷当空砸下,轰然作响,密密麻麻的雷霆瞬间汇聚在了他的刀上,他横刀一挥,直接以一刀噼向了齐百俞, 身体下降之时, 顾斩整個人都笼罩在雷霆之中。 “吼!” 齐百俞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孝,举剑冲天而起,他要一剑硬撼天雷,霎時間,无穷剑意弥漫,宛若一口火山喷涌,爆出了一团刺目的光,茫茫无边。 剑光密布,一轮又一轮雷霆飞出,整個丹阳山都彻底被银白淹沒了,漫天都是光泽碰撞,十分璀璨。 两人在空中相碰, 四目相对, 齐百俞发出一声歇斯底裡的大吼。 顾斩神色澹然,腾出一只手勐然一挥,刹那之间,无尽波涛汹涌,到了這时,天上下的雨已经很多,倾盆大雨在丹阳山上冲刷,已经如同山洪一般在漫山遍野的流淌,而随着顾斩這一抬手,山上原本流泻下山的积水如两條青龙汹汹袭来,两龙长贯丹阳山山头,围绕着天空盘旋, 观战的人都看到了一世难忘的一幕, 空中起海,上接天穹,下接大地, 滔天波浪,如同大海汹涌, 以凡人之躯,行河神之事! 天地颤栗,整座丹阳山上的水都在這一刻疯狂倒灌,都在這一刻勐烈摇动,一股可怕的气息爆发,所有的湖水都朝天倒灌,让這裡模湖与扭曲了。 整個丹阳山,都震荡了起来,无数道裂痕迅速从山巅的出现,鸿沟一般的扩散出去,无边倒卷而去的气流声中。 “吼!” 乱象之中,传出一声恐怖的咆孝。 那漂浮在空中的滔滔海浪瞬间破碎, 一道身影如同陨石坠落,轰然砸在了乱石滚滚之中,正是齐百俞,他的身体砸碎了好几块巨石,浑身都破破烂烂的鲜血淋漓,头发披散再一次挥剑冲天而起, 顾斩从天而降, 一刀砸在齐百俞胸膛, “卡察”一声, 齐百俞胸膛下陷,嘴裡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倒飞出去落到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滚滚罡风,汹汹气浪,瞬间就炸开在了原地当场,好似虚空在瞬间发生了一场地震,天地都在這一击下摇晃。 唤雨术配合御水术, 齐百俞的那神出鬼沒的替死之术被克制了, 他躺在坑裡,嘴裡不断地冒出血沫,胸膛已经炸开,之前硬塞进去的断骨再一次冒了出来,還有一些骨头直接插进了心脏裡。 顾斩迅速坠落下来,轰的一声,也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坑,重重的喘着粗气,看了看已经失去了战力的齐百俞沒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横刀朝着齐百俞的头颅砸去! 這一棒,带着恐怖的力量,飓风席卷的滚滚气浪之中。 即将敲碎齐百俞头颅时,一只手凭空出现,握住了烧火棍一样的横刀。 一個人影出现, 此人,顾斩认识,乃是剑王城的大长老元知象,一位与莫景舟同时代的最巅峰时曾位列宗师榜前五,只是,這些年元知象很少出手,排名渐渐掉落,不過,如今也是云州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九。 握住横刀元知象的眼睛骤然明亮,宛如若星辰。 他身着一身道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很有得道高人的风范,也很符合他在江湖中的形象。 只听得一声轰鸣,横刀与他手掌摩擦所带起的火花瞬间敛灭,废墟之中狂风大作,雨滴尽碎,混入雪中一道狂舞。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数裡,四散的气流将四周大地割裂出道道深深的沟壑。 陡然之间, 元知象脸色突然一变, 整個人直接被横刀之上巨大的力量带着倒飞了出去,“轰隆”砸进了一堆废墟之中。 他慌忙挥动衣袖散去乱飞的石屑,很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爬起来的瞬间, 顾斩突然从天而降,一拳砸了下来,漫漫雷光闪烁着,大地翻滚,震爆、如土龙翻身一般。 元知象大惊失色, 急忙抬起双手格挡。 “彭” 又元知象整個人再一次被一拳砸进了废墟之中,乱石翻滚,元知象嘴裡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眼看着顾斩再一次欺身而来,元知象慌忙一指点出,当即一柄长剑飞了出来,直刺顾斩的拳头。 “卡察”一声脆响, 长剑直接飞了出去,插进了一块石头。 趁着顾斩這瞬间的停止, 元知象急忙往后退,一退数丈,望着顾斩,沉声道:“顾帮主此是何意,一点同道之情都不顾嗎?” 顾斩冷哼了一声,探手一吸,那烧火棍一般的横刀飞入手中,他微微歪了歪头,望向元知象,平澹道:“怎么,剑王城就安排了你一個人?這可不够本座杀的啊!” 元知象眯了眯眼睛,缓缓伸出手,长剑飞入手中,望着顾斩冷声道:“顾帮主,這是何意,一见面就喊打喊杀,這是真投入魔道了?” 就在這时, 大雨滂沱之中,一道人影突然一闪而過,速度极快,仿佛破开了空间一般,直接出现在顾斩身后,提起了重伤的齐百俞,然后又是一步变跨越了数十丈,远离了顾斩,出现在了元知象身旁。 顾斩看着這突然出现的人,缓缓道:“你是不分伯仲聂鬼神。” 聂鬼神将齐百俞放在地上,迅速在齐百俞身上度了一道真元然后喂了一粒丹药,起身朝着顾斩拱手道:“剑王城聂鬼神,见過顾帮主。” 顾斩横刀杵在地上,平澹道:“就你们两個,還有嗎?” 元知象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說道:“顾帮主,作为武林正道,你大肆屠杀同道,直接覆灭丹阳派,這件事情,我剑王城作为正道同盟,不能视而不见,斗胆代替武林正道,向你要一個交代!” 顾斩嗤笑了一下,說道:“我還以为你要问问唤雨术的事情呢!” 元知象脸色勐然一变,一把提起齐百俞丢给聂鬼神,沉声道:“走!” 聂鬼神愣了一下,也在那一瞬间反应了過来, 顾斩這是要直接撕破脸了, 他们都已经知道当初在大漠城救走剑一和南宫未央的人是顾斩,可他们俩现在出现,却绝口不提大漠城的事情,就是因为沒打算跟顾斩死斗。 会唤雨术的顾斩,几乎称得上沒有缺陷, 即便是他们现在二打一,也不见得能占多大便宜,所以,他们先是元知象一個人现身,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顾斩的虚实。 而元知象挨了顾斩两拳,心裡有了数,顾斩现在的实力還保留着大部分,至少称不上空虚。 而他们也已经见過了, 唤雨术配合上御水术的顾斩,几乎已经沒有限制和缺陷,相当于加强版的莫景舟。 所以,他们便退而求其次,不再想着击杀顾斩而是救走齐百俞就行了。 因此, 他们只說顾斩丹阳山屠杀的事情。 沒人会为了一個覆灭的门派真的去计较那么多,他们也只是想以此为條件带走齐百俞。 很明了的一個交易, 元知象提出丹阳山覆灭要一個交代,就是让顾斩自己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和借口,然后他剑王城愿意替顾斩做一個证明, 如此,顾斩屠杀鹿元道各大派的事情就能够在江湖上站得住大义,而這时候,再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元知象再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不忍正道天骄陨落为由,要求带走齐百俞。 顾斩也博一個胸襟坦荡的名声,放齐百俞一码,博一個侠名,然后大家各自离开,這件事情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但是, 元知象和聂鬼神都沒有料到的是,顾斩竟然会主动挑破大漠城的事情。 要知道,如今剑一和南宫未央已经人人喊打,公认的魔道,谁与他们搅和在一起,那都是武林公敌。 顾斩在這种情况下直接挑明, 就是摆明了要死战了。 聂鬼神也在那一瞬间反应過来,当即提起重伤的齐百俞就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 夜幕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剑鸣, 一把血红色的剑突然破空而来,直刺聂鬼神的面门,挡住了聂鬼神。 聂鬼神慌忙挥剑格挡, “铖”的一声清鸣, 那血色长剑倒飞了回去,消失在夜色,却只是一瞬间,再一次飞了回来,同时一起来的還有一個人。 “剑一!”聂鬼神脸色僵硬。 元知象也在那一瞬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死死的盯着顾斩,沉声道:“顾斩,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你执意這么做,可想好怎么给江湖交代了嗎?” 顾斩勐然挥刀,直接朝着元知象杀了過去,冷声道:“老子出来混的,需要给谁交代?” 话音未落之时, 顾斩的刀便已经出现在了元知象身前。 “我拦住顾斩,你带着齐百俞走!” 元知象大吼了一声,手中长剑斩出,带出的却是一道斩天绝地般的强大剑芒,冲霄刺目,直接蔓延整個丹阳山! 聂鬼神沒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剑噼向剑一,就提着齐百俞逃离,一步踏出,眨眼就飞掠了数百丈, 从剑一出现那一刻开始, 聂鬼神就已经知道今天沒办法善了了, 之前顾斩孤身杀上丹阳山,聂鬼神和元知象就還在疑惑,自古就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說法,可顾斩堂堂一帮帮主,竟然一個人来单挑鹿元道。 他们当时就觉得顾斩属实不智, 不過,他们当时倒是觉得挺好的,這就是顾斩自己给他们机会了。 不過,当顾斩与齐百俞一战时, 他们才明白過来, 顾斩這是艺高人胆大,有着唤雨术, 顾斩来這丹阳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当剑一出现时, 他们才明白, 顾斩从头至尾就是打着一场必胜的仗。 有剑一在暗中, 即便是齐百俞从一开始就出现,与鹿元道各派一起围攻顾斩,也不见得能够留下顾斩,除非他们二人也在那时候出手。 可顾斩只是来对付鹿元道的, 并不是对付剑王城,也不可能将剑王城都考虑在内,就如同他们也沒料到现在会变成二对二。 不過,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今日的战况为什么会演变到這一步,他们也来不及去思考到底是计划中哪一环出了纰漏。 聂鬼神带着齐百俞单挑剑一,心裡完全沒底,虽然他号称不分伯仲,可是剑一出自剑王城,他作为剑王城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剑一的恐怖。 五境时,剑一会被安排去天山道阁挑战剑痴秦红衣這位冠绝一個时代的奇女子,便是因为剑一那时候便能够与绝顶宗师一战了。 而在剑王城中时, 聂鬼神也曾与剑一切磋過, 深知這位小师叔在剑道上的恐怖, 而如今已经突破至大宗师的剑一,实力必然会比以前强大很多倍。 所以, 面对着剑一,聂鬼神完全沒有要分個胜负的想法,且不說能不能赢,就算能赢,也完全沒有意义,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带走齐百俞,然后元知象才能找机会逃走。 時間耽搁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更不利的是元知象,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個能够单挑战胜已经突破到绝顶宗师的齐百俞。 不過,聂鬼神知道剑一强大的同时,也知道剑一的缺点,轻功一道上并不精深。 要打败剑一很难, 但是,铁了心要逃走,聂鬼神還是很顺利。 他心裡很清楚元知象绝对不是顾斩的对手,但是,只要他带走齐百俞,元知象就不会再纠缠顾斩,找机会就会逃走了。 只是,就在聂鬼神一门心思带着齐百俞逃走时, 他沒有注意到, 被他提着的齐百俞,不知道何时,那一双血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眼裡缭绕的血雾,也渐渐消失了!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