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典型的奴性 作者:未知 “王妃认识他?他呀,是被人类发现了自己的存在,這個很严重的,相当于是被发现了僵尸的存在。宣王便将他剥皮抽筋了,让他成了孤魂野鬼,這样即便看到他的人再回来,也不会发现了。那次,整個行刑過程在地宫裡公开展示的,之后便再不敢有人犯了。” 青芽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不自觉打了個冷战。然后才颇为遗憾的說道。 “唉……他现在就剩下一抹灵魂,在地宫外面游荡呢。听說還扬言要报仇。” 巧巧不說话了,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大强发现了鬼彻的存在,又逃走了。而鬼彻又是宣王的人。于是,他杀一儆百,将鬼扯逐出僵尸城。最后才有了鬼彻找到大强报仇的事情。 但是郝巧巧始终想不明白,她和鬼彻无冤无仇,這人干嘛害自己啊? 巧巧摇了摇头,继续探听。 “剥皮抽筋究竟是怎样的?” 青芽面无表情的看了巧巧芽一眼,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剥皮抽筋对于我們這些不是死人的死人,就是摧毁肉体。”她停下来抚摸一下自己的脸,“虽然這個身子已经不忍直视,但至少還是自己的。可以活动行走,還可以保留下前世的记忆。可是如果连它也沒有了,我們的灵魂只能四处飘荡,更进不了轮回。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魂野鬼了。” “做個孤魂野鬼也沒有什么不好吧?”巧巧不明白,何必在此受那個老变态的折磨啊? 青芽连忙上去捂住了巧巧的嘴,紧张的四处张望,在確認了应该不会被发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巧巧的嘴巴。 “這裡就咱们两個,应该不会有人偷听吧?”巧巧觉得她已经是紧张過度了。 “王妃有所不知的,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宣王的,只要他想要,每個角落他都能看到、听到。” “什么?那不是說我刚才洗澡也会被他看了嗎?”巧巧已经苍白了脸,自己看来根本是逃不掉了,四面八法都是监视眼,還逃什么逃啊? “也不是,如果是宣王在看,必须要通過活物的眼睛,或者是镜子之类的。之前,他就是通過了我的眼睛,所以才会清楚我們交谈了什么,才会過来惩罚我。”說着她声音中透着某种委屈。 巧巧拍了拍她,放下心来。自己洗澡的时候沒有其他人,更沒有镜子,宣王应该是沒看到的。 “不瞒您說,我們都是跟着宣王从生到死的,這裡像我們的家一样,出去更讨不得好。所以,即便宣王再残暴,大家也是舍不得离开的。” 巧巧惊呆,這不是典型的奴性嗎? 青芽蹲下去为巧巧穿上大红的喜靴。巧巧又开口。 “沒有了肉身,为什么进不了轮回?不是正好去投胎嗎?何必困在這個……裡面?”巧巧上下指了指青芽的通体,想說,這具快要腐烂的身子裡面?可是,想了想這小丫头那颗脆弱的心脏,還是决定算了。 “怎么可能?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有违伦常的,阎王爷为了惩罚我們,是肯定不会收我們的。” 青芽搭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巧巧,满意的点点头。 “您真美,和颖姐姐一样美。” “颖姐姐是谁?”巧巧疑惑。 青芽连忙捂上自己嘴巴,四下打量一下。 “還好,宣王這次沒有借用我的眼睛。颖姐姐就是宣王生前最宠爱的侧妃。” 青芽說话间,已经举起了那顶金凤冠。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耀着华丽的光。 郝巧巧有一瞬间的晃神。不過很快稳住了。 “是和我长得一样的那位女子嗎?”巧巧急切的问道。 “您都知道啦?”青芽讶然。 巧巧点了点头。青芽還想說什么,這时却有人在门外催促了。 “青芽,王妃好了嗎?宣王着急了……” 青芽慌慌张张答应着,便加快了穿戴的速度。 “王妃,您是好人,刚才的话,千万别說是我告诉您的啊。” 巧巧默然点了点头,她能和谁說啊,到处都是她的敌人。 之后,青芽就很少唠叨了,认认真真帮巧巧化妆。 “您一定会惊艳四方的。宣王肯定非常高兴。”小丫头对自己的手艺称赞得不行。但巧巧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最可怕的。 “青芽,你說我等会在婚礼上吐了会怎么样?”巧巧突然发问,她一直在考虑着如何脱身。想想呕吐物也是污秽物嘛,可能有用。 至于大小便之类的,她真心不想打破最下限,公然在人群中方便。 可是,青芽却突然扑通一声再次跪下了。 “王妃娘娘,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啊。宣王绝对会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啊……” 巧巧看到她弱小的身子抖得如秋日裡的枯叶,终還是于心不忍了。 “哎呀,起来吧,我就是說着玩玩的。不会真那么做的。”青芽疑惑着抬起头,確認到巧巧眼中的认真后,才拍拍胸脯站起身来。 “吓死我了,王妃。要知道,活人的污秽物是能把我們這些半阴不阳的人熏晕過去的。” 青芽不知,此时的巧巧,眼睛一亮,心中便有谱了。 两個人沒再多聊,因为喜官已经来請人了。 巧巧被蒙上了红色的盖头,在青芽的搀扶下,缓缓朝外走去。 盖头并不是完全不能看到的。影影绰绰中,巧巧看到外面是宾客满座,锣鼓喧天。 她出了门便模糊中看到活生生的八抬大轿停在脚边。心中一惊,這就要上花轿了嗎?陆麒宣在哪裡,還能不能過来救出自己啊? 在青芽的用力推搡下,她跌坐进轿子。瞬间便被抬了起来,扭扭晃晃的朝前走去。 巧巧轻轻撩起一旁的帘子,竟然是一條很宽阔的道路,两边围满了衣着喜庆的人群,七嘴八舌的笑谈着。 很快,帘子被青芽用力压了下去。 “王妃,您不能掀开盖头,更不能朝外看。是很不吉利的。” 巧巧一把掀了头上碍事的红巾,撇撇嘴,心下道。 “最好是很不吉利,那我就吉利了!” 沒多久,轿子就停住了。一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伸了进来,一條红绸握在那手中,形成鲜明的色差。巧巧不想去接,她知道一定是宣王。 他即将迎娶自己走进那個僵尸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