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域·三不猴】许三道
他利用【玩偶】的能力,将云鸢变成了玩偶。
而自己,因为副作用成为了傻子!
云鸢原本艳红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一條黑色的布條,根本无法再說出一個字!
她的身躯,也在缓缓变小。
原来是這样。
陈极长出一口气,双眼变得极为凝重!
他立刻扭過头,对着赵勋和张文义道:
“云鸢他们已经找出解决方法了。”
“但.....我們沒法复制!”
赵勋两人自然也观察到了一旁的异状,此时脸色很不好看。
咔嚓——
也就在這时,前方的五只鬼,似乎终于恢复正常。
它们的头微微一偏,脸上僵硬违和的笑容再次活络起来。
那原本背对五人的身体,在滞涩地转正。
张文义一咬牙,已经沒有别的方法了。
只能「物理」上来达到,不言!
她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双眼裡透出一丝狠意
随即,居然把嘴巴张到最大——
再一下合上!
张文义的全身立刻如筛子般抖索!
她的面前,大半根带着血的舌头被吐到地上!
“熬!”
张文义含糊不清的大喝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在說,咬!
這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陈极的眼睛猛然睁大,他身后的赵勋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此刻,陈极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嘴角,隐隐又开始不受控制。
沒有時間了!
再拖几秒,他连控制自己咬合的机会都会丧失!
下一秒,陈极沒有犹豫,非常干脆利落地将舌头从中间咬断。
瞬间,剧烈的疼痛在陈极嘴裡炸开!
他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汗水狂涌,浓浓的血腥味从他的嘴裡,窜上了鼻腔。
陈极的衣服,一下被冷汗浸透。
而在他的手掌下面,陈极的嘴角,再次突兀地勾起。
伴着陈极鲜血四溢的嘴角,显得极为渗人。
五只鬼缓缓开口:
“我們中,有八個鬼。”
“一個,断了腿。”
只因为那几秒钟的犹豫,赵勋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嘴了!
他尝试用手掌紧紧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但那根本沒用!
阴森悚然的声音,依旧从他嘴裡溢出!
而其余的几人
红发男子依然在阿巴阿巴。
他的大脑裡不再存在【句子】這個概念。
只能囫囵吐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词。
云鸢的嘴变成布條,彻底的被封住,非常安静。
而张文义和陈极,也是不自觉地在随鬼念诵,但由于舌头断掉,只是呜呜哦哦的音节。
只有赵勋,在随着鬼,沒有停顿地念出第三句话:
“.....一個。”
“沒了手——”
赵勋全身冷汗直冒!
他的双手,刹那间从手腕处齐齐断裂!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了,因为内心的惶恐已经夺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赵勋非常清楚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他即将被自己說出的话,送向死亡
忽然,从右边伸出了一双手,紧紧卡住了赵勋的头!
陈极非常困难地爬到他面前,鲜血不停从嘴角流出,简直宛如一只刚吃完人的恶鬼。
张文义也踉跄着单腿跳到赵勋身边。
“還有——”
赵勋刚绝望地将這两個字說完
舌头就被张文义一把拽到嘴外!
“三個——”
陈极把住赵勋的头和下颚,狠狠一合!
“沒脑袋。”
鬼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无比。
因为
最后三個字,赵勋沒有說出口!
半截舌头,落在雪白的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如今的状态,完全复刻了传话游戏裡描绘的画面。
一個是玩偶。
一個是傻子。
還有三個,是哑巴。
五個入域者,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法,摆脱了断头的命运。
赵勋脸色惨白,通红的双眼看向陈极二人,无声地表现出了感谢。
他全身瑟瑟发抖,依旧沒完全从那即将毙命的恐惧中,恢复過来。
五只鬼不再說话。
陈极谨慎地瞥了眼他们宛如冻结住的诡笑,心中莫名出现一道很奇怪的猜想
那就是,他们本应该說出更多的句子。
但出于某种原因,却戛然而止。
是因为【不听】阶段只进行了四轮游戏?
陈极复杂地看了眼巨型猕猴,那只猴子的双手,仍然捂在嘴上。
這一個阶段,果然只是個半成品。
那五只鬼的人皮,缓缓褪下,露出裡面几具一模一样的鬼身。
同样如老树的干皮。
“嘿嘿,嘿嘿。”
寂静的空间裡,只有红发男子還在傻笑。
他似乎在和玩偶对话,一人一物做着同样的动作,摇摇晃晃。
“%#4”
一道含糊的声音在陈极背后响起,张文义将自己的衣摆撕成三节,递给了陈极一张。
多年的拳击经验,让她知道舌头出血,很可能会冲进喉咙,导致呛死。
三個哑巴,默默地将布料塞进嘴裡。
几人在原地坐着等待了片刻,发现這片空间的一切,都似乎被静止了。
鬼如此,猕猴亦是如此。
张文义沒有太過在意,她随意地用衣袖将嘴边的血擦干,便开始想自己的事。
陈极则是一直在观察云鸢的状态。
沒有過多久,云鸢纽扣般的眼睛,开始慢慢恢复正常,身体也逐渐变大。
也就在這时,半空中出现阵阵水流涌动的波浪声。
域河,开启了。
第三阶段,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仅有十几分钟。
张文义和赵勋互相搀扶,单腿跳着,跃进了域河。
陈极已经告诉過她,伤势会在出去后完全恢复。
如今,在场的只剩下陈极、云鸢,和红发男人。
一分钟后。
云鸢完全回到人类的形态。
她第一時間就开始观察红发男人的状态,看见他仍然痴傻,眼裡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
同时,她并沒有忽视陈极的滞留,时不时看一眼坐在地上的陈极,脸色很警惕。
云鸢想了想,就开始拖拽红发男人的身体,试图把他拉出這片域。
然而,一张提前写好的纸片,却从红发男人的怀裡掉了出来。
“......”
云鸢一怔,立刻捡起纸片。
看完上面写的字后,她愣了一下,眼神很复杂。
她選擇坐在红发男人身边,保持沉默。
陈极依旧坐在原地
域河,依旧在缓缓流动,等待着最后三人的离去。
十几分钟過去
陈极已经开始背对着云鸢两人,和钢笔在自己剩的那條腿上画五子棋玩。
“三哥!”
忽然,云鸢惊喜的声音响起,红发男人终于恢复了神智!
红发男人揉了揉眼,眼裡的憨笨,终于化为清醒。
他对着云鸢安慰地笑了笑,随后在她耳边說了些什么。
“行,我在公司等你。”
云鸢点了点头,随即踏入域河,沒再多问一句话。
空间裡一片安静。
只有红发男人单腿跳跃的声音,在回荡。
“我就知道你沒走。”
他說道,坐在陈极身边。
两人离猕猴很近,背后就是域河的出口。
“%”
陈极张了张嘴。
他嘴裡的布料,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陈极的钢笔已经被他揣回了兜裡。
红发男子笑了笑,从兜裡掏出一支普通的圆珠笔,和一张硬质名片。
他将名片空白的那一面递给陈极:
“你想說什么,就写在上面。”
十几秒后,陈极将名片立起来:
【第二個阶段的生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
红发男人平静地說道。
陈极继续写:
【那你为什么還要继续?】
红发男人咧开嘴,语气很随意:
“很简单,张衡必须死。”
【你们不是一起的嗎】
“只是同事。”
想了想,红发男人又說到:“不是一個部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這些】
【還有,你不是唐琴的人嗎】
“我本来這几天就要去找你。”红发男人立刻回答道。
“不過那要耗费很长時間,你从天海的那所精神病院离开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耸了耸肩:
“刚好這次进了同一個域,干脆直接和你說咯。”
陈极沒有继续写,而是又指了指【你不是唐琴的人嗎】這句话。
“不。”
“不過,她确实是我的上级。”
红发男人狡黠地笑了笑:
“免費回答已经结束了。”
“你要想知道更多,可以出去之后再联系我。”
說罢,他将名片在陈极手裡翻了一面,上面写着名字、职位,和联系方式。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百货公司」的运营部副主管,许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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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仔许三道登场啦,他在前文中出现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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