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白富美 第64节
那必须是不可能的呀!
這不,一早,這人就這么熟门熟路的来了自己的妹妹家,人沈清泉心裡的气儿能顺?
再說了,你就算想叼走人家的妹妹,是不是该低调点?哪怕是個表大舅哥,是不是也得态度好点?放低一点?
可人沒有啊,這上来就是一阵回怼,作为明面上清风朗月,实际上同样心黑嘴狠的表哥,那绝对是不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机会的呀!
都知道,刚学习的那几天,不论是学校的老师,還是刚入学的学生,都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忙碌。
在z市,所有的高中一入学,大概是同学之间還沒来得及认识,就要开始军训了。
带着对新环境的好奇,对军训的新鲜感,每個学生的精神状态都是极其亢奋的。
刚刚入学,只在第一天晚上,在自己班级的所属教室裡见過班主任,被告知了军训期间所需要注意的事项,第二天,就直接开始了军训。
除了住的离学校极其近的,或是有家长负责接送的,其实大部分学生都是住校的。
這年头,学校住宿环境并不会因为学校的好坏而有区别。市一高的的学生宿舍是三楼的楼房,男女生宿舍分别在学校的一南一北,中间隔着教学楼,還有一個空旷的大操场,倒有些遥遥相望了。
所有的宿舍全都是十二人一间的高低床,十间宿舍,一层两個卫生间,分别在两头的位置。
余静好的宿舍分在二楼最左侧,旁边就是卫生间。
她站在宿舍门口,看一眼旁边的卫生间,心裡一阵无语。這到底是個什么逆天运气呀!
今天刚开学,男生倒是可以进女生宿舍,只是,刚到楼下的时候,沈清泉二话不說的,把东西一股脑儿的递给了沈清颜和余静好,拽着陈逸洲就离开了。
陈逸洲還有些不愿意,不停的回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沈清泉哪裡会给他机会,胳膊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让陈逸洲的脖子动都动不了,沒办法,只能被拽走了。
沈清颜住在三楼,她宿舍的位置還不错,靠近楼道,在楼层的中间,离着两個卫生间都不近不远。
這会儿,她看着余静好一脸的生无可恋,轻笑了一笑,安抚道:“我觉得咱们宿舍的清洁阿姨做卫生還是很用心的,真的,我在這裡住了两年了,目前来說,還沒听谁說過,被卫生间给熏的睡不着這种事儿。”
余静好幽幽的看她一眼,看起来有些丧气,不過,宿舍分都分了,她总不能跑過去跟老师說,她接受不了住在卫生间旁边,要求换宿舍吧。
那人家都能住,偏偏你不能住?這么矫情的?
关键,她還不是通過正常的中考,考进市一高的,還這么多要求,那不明显的让老师不喜歡她嘛。
她又看了卫生间几眼,不断的安慰自己,“瞧,人现在都是高科技,卫生间是可以冲水的,還有做卫生的阿姨呐,怎么会臭呢。”
带着這种不断的自我安慰的心裡,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宿舍。
每一個高低床上都已经贴了标签,谁在上铺谁在下铺,都是标的明明白白。
余静好分在下铺,可又刚好就在宿舍门后這個位置,這下,她是真的沒脾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還沒有擦拭干净的床板上,仰头看沈清颜,“姐,你說我今天去买個彩票,会不会中头奖啊?”
沈清颜“噗嗤”一下,到底就在卫生间旁边,偏偏床位又在门后边,這运气,也真的是够了。
可余静好這表情已经够丧了,她要再說這些话,不明显的成了幸灾乐祸嘛。
沒办法,她只能安慰道:“反正就只有晚上才在這裡睡觉,把门一关,其实,也闻不到什么的。”
余静好重重的叹了口气,真的是,什么话都不想說了。
看看带過来的棉絮被子啥的,算了,還是铺床吧。
她双手撑在床板上,结果,起身太猛,头顶一下子撞在了上铺的床沿上。
這可是铁的呀!
“唔。”
“好好,沒事儿吧?”沈清颜放下东西,忙上前查看。
余静好现在什么感觉都沒,就觉得脑袋闷闷的疼,钻心的疼。
這次,她连吐槽的力气都沒了。
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冲沈清颜摇摇头,“姐,沒事儿,就刚撞的时候疼的厉害,现在好了。”
說着,這次倒是小心的弓着身子起身。
沈清颜见她真的沒事儿,這才放下心来。
“行吧,你先站在這儿缓缓,我去接点水回来,咱把床板擦擦,再铺床。”
余静好恹恹儿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靠着高低床的扶梯。
“要不,我跟你换個床铺?”一道细声细气的說话声在耳边响起。
有一瞬间,余静好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時間都沒回头。
“我說真的,沒有骗你。”
這次,余静好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
她忙回头,就看见一個瘦瘦弱弱很娇小的女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抿着唇对自己笑,嘴角两個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就有让人想要保护的欲|望。
“你......真的要和我换?”余静好不确定的问。
第59章
女孩子看起来有些怯怯的,面对余静好的打量,自己倒先有些不自在了。
交缠在小腹处的双手不停的搅动着,看起来瘦弱无骨的手指都开始泛起惨白来。
有那么一瞬间,余静好总有种自己是逼迫良民的的残暴土匪的错觉。
她弯了弯嘴角,哪怕心裡有個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叫嚣着“赶紧答应這小姑娘换床铺的提议”“不答应你就是個大傻子,還是脑子裡混着浆糊的大傻子”。
可纵然心裡想法万千,对于這女生的上铺万般渴求,但心裡到底還是住了個知道廉耻心的小天使,狠狠按住不断咆哮的小恶魔,“還是算了吧,你那位置多好啊,我這個不仅靠门边,還是下铺呐。”
女生大概是沒想到這人会拒绝,露出一刹那的惊愕,转瞬,笑了笑,虽然那笑容仍然带着丝丝的怯意,可在余静好眼裡,這笑意,却是這世间少有的宽广,“沒关系的,說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些恐高的,”說着,她看了自己旁边的上铺,有些无奈,“是不是很难以置信?就這么点高度,我竟然好恐怖,可,事实就是這样啊。所以,我和你换床铺,也算是各得其所了。”
余静好最先想到的是,真看不出来,這人看起来怯怯的,可這說起话来,却是沒有半分的怯,虽說声音不算明朗大气,可吐字清晰,该說的话條理清晰半分不凌乱,這让余静好对這人越发的印象好了几分。
看穿着,就能看出這人的家境不大好,虽說已经九月了,可z市還是热的不行,這人身上穿的白色浅碎花的衬衣,明显的已经洗的泛白了,连衣服上的印花颜色都浅到让人可以忽略不计了,可這人說话时,却能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躲不闪,說话声音哪怕不是很明亮,但也是能让人听的清晰,不会因为自己的家境而露出窘迫的状态来。
是的,有些东西固然是金钱能够带来的,可有些东西,却是只有自己才能够充实。
比如,一個人的学识。哪怕穷到吃饱饭,穿不暖衣,可面对被人时,依然能不卑不亢,這就是知识所带来的的底气。
任何时候,当你满腹经纶,哪怕你衣衫普通,可依然能获得旁人的尊重。
余静好对她的好印象,就来自于這人的不卑不亢,她身上的怯意,从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你都這么說了,我若是還不同意,岂不是有点为人不厚道了?”說完,余静好对着女生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像极了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子。
女生抿着唇,盈盈笑意浅浅泄出,让余静好都觉得晃花了眼睛。
“你真好看。”余静好下意识的說。
女生楞了一瞬,随即,脸颊浅浅泛红,大抵是从来沒有人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的夸過她吧,让她极其的不好意思。可面对眼前女孩灼灼的目光,她只觉得脸上的温度好像還在不断的上升,无奈,开口道:“我叫杨媛,是平桥大队上来读书的,你呢?”
“啊?我叫余静好。”余静好回道,“你是平桥大队的呀,那离我家不远哎,我家就在你们隔壁大队,双桥大队的沈家村。”
杨媛想了想,“你们沈家村一過就是我們平桥大队了,不過,我家在平桥大队另一边,要去你们沈家村,走路都得小一個小时呐。”
杨媛一边說着,一边踮脚,把自己的行李从上铺往下拿,余静好忙上前帮忙。
余静好转头看了看,从平桥大队坐车過来,算着時間,杨媛大概也是刚到沒一会儿,她和沈清颜刚来的时候,這宿舍裡就很安静,虽說她沒注意到這個杨媛,却也知道這宿舍裡是沒别人的,估计,這姑娘是一個人過来的吧。
只這么一想,又有些明白。
時間进入八月底,双桥大队和平桥大队都属于水稻农场,這时段,几乎都开始进入秋收了,家裡田地多的,都要和别人家换工来收割,請人的话,一天一個人就得十块钱,一般二十来亩地,都得請十来個人,一天就是一百块钱的人工,還有中午和晚上两顿饭,這都是不小的支出。所以,一般大家都選擇换工,除了要包一天的饭,倒是不用出钱了,省了很大一笔开支。
再加上,从平桥大队坐车来城裡,一個成年人的车费是一块五,一個人来回就是三块钱,进了城,還要吃饭买东西之类的开销,更要放下家裡的农活,作为农村人来說,這几天真的是一天都不能停的忙活儿,一旦下起雨来,那可就麻烦了。
估计,杨媛就是一個人来学校报道的吧。
“我有個亲戚就嫁到你们平桥大队了,不過,她嫁的那户人家就住在路口的大路边上,出门进城什么的倒是挺方便的。不過,他们家沒田,只有后院种了些菜,大米啊菜油什么的,都只能找村裡的人买了。”
余静好奶奶家那边有個表姑就是嫁到平桥大队去了,還是结婚那会儿,余老太太想着男方那边的红包钱,赶着余静好去送過嫁,沒让余爱国去,說是余爱国到底是哥哥,有些红包不好要,让她代替她爸去,這样,那边的人见她年纪小,就不好意思不给红包了。
這事儿她之所以记得這么清楚就是因为,余老太太那会儿一边在家吐槽這姑姑一家子眼神都不好,竟然把女儿嫁到個沒有田的人家去,這家裡的大米啊菜油啊全得买,脑子不好。一边又羡慕這姑姑嫁的好,那表姑父的家就在路边上,刚好靠近进城的车站,他们把一楼建成了個通房,开了個副食店。
說是副食店,倒是有些像后世的简易版的小超市,基本上,那店裡油盐酱醋茶,走亲戚的糖果点心什么的,一点不少。而且,那表姑年轻时候在城裡学過美容美发,表姑父就把副食店旁边一個小房间,原先是用来守店睡觉的,给改成了理发店,表姑也算是有自己的收入。
人一家子就靠一個副食店和理发店,收入也不少了,比种田辛苦一年的收入少不到哪裡去。更何况,表姑父的爸爸妈妈年纪還轻,听說還在城裡找事儿做呐。
如今想来,余老太太大抵是羡慕嫉妒更多了,所以,才会把眼光瞄准王胖子吧,眼看着她年纪到了十六,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嫁出去,好换钱回来了。
這么想着,一下子就远了。
“你說的是苏家小店吧。”杨媛问。
余静好正准备点头,已经洗干净抹布端着盆干净水的沈清颜进来了,刚好听见杨媛的话,“苏家小店?好好,你不是有個表姑家裡开的店就是這個名儿嗎?好像就在平桥大队。”
余静好点点头,“嗯啊,這是杨媛,她家就是平桥大队的。”
“可真是巧了,我們家是双桥大队的,就是你们隔壁大队。”沈清颜說。
杨媛笑着点点头。
沈清颜拧干抹布,正准备擦床,才发现不对劲,“咦?好好,你的东西呐?”
余静好一拍脑门,“姐,杨媛跟我换床铺了,我睡旁边這個床的上铺。”
沈清颜看一眼余静好指的床铺,又看一眼门后的下铺,才回头看向杨媛,只觉得這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虽然自己的妹妹平日裡性格也很好,沒什么脾气,可刚刚一进来看到分到的床铺的那一瞬间的生无可恋,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好好,你是不是强迫你同学了?”
“姐,我在你心裡就這個形象嗎?”余静好大呼冤枉。
杨媛忙說:“不是不是,是我主动和她换的。”
“是嗎?”沈清颜還是有些不信。
虽說卫生间确实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可這大夏天的,你要說一点儿味儿沒有,是不可能的。而且,這個下铺又正好在门后面,只要门一开,這個床就给挡了一半,不论是光线,還是舒适度来說,虽說同一個位置,這個下铺還真不如上铺好,更别說是旁边的上铺了。
所以,如果余静好真的什么都沒做的话,人小姑娘怎么会好好的就主动把自己的好位置换给别人?
当然,沈清颜這個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不是有一些特别的原因存在,沒谁会真的那么无私奉献,把自己的好位置就那么随便让出来,更别說是换一個不论从哪方面来說,都不好的位置吧。
“是我恐高,睡不来上铺。刚好,余静好不愿意睡下铺,我俩就换了,各得其所呀!”杨慧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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