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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泥人
鲁卫家真是個好住处。和南浩街中间只隔着南元子的院子,去街上和神仙庙是异常的方便,却沒有南元子那裡的人声鼎沸,相反安静的许多。两天下来,我自是大快朵颐,玲珑姐妹在吃過南元子精心烹制的老三味之后也开始变成了美食家。

  老郎中的方子十分对症,玉玲的病已好了大半,只是因为身子虚,我便不准她随意走动。玉珑闲着沒事,就缠着我教她武功。

  哥哥,为什么你使的那招“云破月来花弄影”威力那么大?我内力是比哥哥差,但也不至于差這么多呀?

  玉珑很困惑。一個人的内功修为是很难投机取巧的,好的内功心法加上灵活的头脑可能会让练功的进境更快一些,但仅此而已。沒有日积月累的艰苦磨练,想要有高强的内功那是痴人說梦。那些百年人参、千年灵芝虽然可以固本培元、补阴還阳,却增加不了一丝内力。

  对练武的人来說,三十岁是道分水岭。绝大多数人到了這個年龄内力修为就停滞不前了,因为這时人的肌体已经开始慢慢的老化,而一個人的内功是高是低此时便有了分晓;极少数天才依靠优异的先天资质和玄妙的内功心法,可以再进境数年,正是這几年使他们成为了一流高手。之后,对一個武林中人更重要的变成了精妙的武功招式和丰富的对敌经验,修炼内功的目的只是将内力维持在一個水平线上。過了六十岁,内力便会快速的衰退,所以在百晓生的江湖名人录裡六十五岁以上的武林前辈凤毛麟角,而且大多是保有童子身的出家人。

  女孩子发育的早,在练内功的前期便占了很大的便宜。“谪仙”魏柔以花信之年便位列江湖十大高手,這样的荣耀从来沒发生在男人身上。玲珑不過十七岁,内力也颇为可观,可相应的对敌经验就差的太远。

  我也沒有江湖经验,擒拿杨威是我第一次正式是和江湖人交手,可我有個好师父。

  我不想否认我是個天才,因为师父经常說,阿动,你是個天才,你连内功练的都比别人快,不過,师父讲的可都是至理名言,你要仔细听着。

  玉珑,春水剑法是好剑法,每一招都经過了先人的千锤百炼。可临敌之际用那一招,怎么用却是大学问。

  玉玲半躺在躺椅上,小声跟萧潇笑道∶“萧潇姐,很少看到哥哥這么严肃啊。”

  “钩有锁拿兵器的妙用,特别是双钩配合,威力更盛。不過,使双钩容易伤到自己,招式不免凝滞,对付它,就要发挥剑轻灵的优点,‘云破月来花弄影’是春水剑法中最灵动飘逸的一招,用它对敌正是以我之长,攻敌之短。”

  玉珑好像明白些什么,不住的点头。我接着道∶“不過,奶们女孩子天生气力弱,遇到乌承班這样的硬点子就不能死拼,這时就要讲究出招的时机了。”

  我拿了一块木头,站在了玉珑近前一尺,“玉珑,能刺穿這块木头嗎?”,玉珑摇摇头,太近了。我退后了三尺,现在呢?玉珑抬手一剑,剑一下子洞穿了整個木头,倒吓了我一跳。沒想到她手裡的剑看着不起眼,却是把利器。

  “這是春水剑派的镇派之宝春水剑。”玉珑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

  我恍然,身子又退后了两尺,這一次,玲珑往前跨了一步,才堪堪刺着木头。

  “看明白了嗎?”我仍掉木头,“每一种兵器、每一個招数都有它的攻击范围。超過了這個攻击范围,对敌人就沒有什么伤害力了,所谓‘强弩之末,不足以穿缟素’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在对手的招式用老之际再进行攻击,即便内力差些也不会吃亏。”

  “要等对手招式用老,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可剑和钩的攻击范围相差无几,钩威胁不到我,可我的剑同样也失去威力了呀!”玉珑有些开窍,可关节处還是不明白。

  听玉珑這么问,我知道她在练武上倒真有些天赋。“玉珑,奶问到了点子上,這就是高手和俗手的一個显著差别。要想把每一招的攻击范围最大化,就需要身法和步法的配合了,如果還能保持招式的连贯性,那么高手的宝座就在向奶招手了。”

  我不禁想起了师父,虽然我是個天才,但沒有师父的严格训练和谆谆教诲,我可能正为实现了儿时的梦想而沾沾自喜,盘算着开個私塾或者做個师爷也算光宗耀祖了。

  我指点着玉珑,她进步的很快,起先她的剑怎么也碰不上我的剑,我有意放慢了速度,她七八招中便有一招能封住我的剑,再后来,五招之中能封住一招,偶尔還能反击,最后她一剑击在我的剑上,只听铛的一声,我的剑断成了两截。

  玉珑這招正是把握到了“大军渡河,击其中流”的大好时机,我不由赞了赞好,玉珑却满脸歉意的跑過来,“哥哥,我忘了春水剑是宝剑了。”

  “玉珑,不关奶的事儿。”,我知道這剑十有八九是在和钱江交手的时候留下了暗伤,那钱江似乎沒练過内功,却是一身的蛮力,裂虎叉又是把重兵器,加上這柄剑本身钢质就不纯,剑质恐怕早被破坏了,春水剑又是宝剑,便经不起它的击打了。

  “陪我买把剑去。”

  玉珑顿时欢天喜地,玉玲则颇有些艳羡。我吩咐萧潇照顾玉玲,玉玲便嘱咐快去快回,免得心裡挂念。

  苏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民间颇有收藏武器之风。远的不說,本朝太祖立国之时,最大的对手吴王张士城就是以苏州为根据地的,张士城败灭后,不少神兵利器散落民间,我腰间的碎月刀就是师父从苏州民间购得的,据說還是张士城的弟弟张士信的佩刀。我也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苏州城裡的兵器铺子大都集中在玄妙观后面的太监弄,走了几家,沒看到好剑,倒是在一家铺子裡发现了上好的鹿皮手套,江湖人行走于不毛之地是常有的事,有了鹿皮手套便不惧毒蛇蚊虫的叮咬。這东西在北地寻常的很,不過到了江南就成了稀罕物,六副手套竟要了百十两银子,這還是玉珑伶牙俐齿讨价還价了半天老板一脸大出血的模样才买到了手。

  玉珑迫不及待的把手套戴上左看右看,“哥,你不知道,我和姐姐早就想买一副了,可惜一直沒碰到。”又嘻嘻笑道,“不過那时就是碰到了也买不起。”

  我应了一声,注意力却被前面一家铺子传来的“叮当”声所吸引。其实弄堂裡锻造兵器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我都沒太在意,只是這铺子裡的声音节奏异常的分明,我好像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我面前一下一下的锤打着烧得通红的兵器,便不由得停了下来。听了一会儿,数十下锤打间节奏丝毫不变,我起了好奇之心,迈步进了這间铺子。

  铺子很大,一屋子刀枪剑戟明晃晃的闪人眼目。不過,我的目光還是转向了墙角那個大汉,那大汉正专心致志的砸着一副粗大的铁链,通红的炉火照在他赤裸着上身,盘结的肌肉显得异常的强壮。

  玉珑啐了一声,把头扭了過去。旁边转出個矮胖的汉子,看起来似乎是铺子的老板。他笑容可掬的道∶“這位公子,可是要买兵器?”說着,递過一把剑,“小店质量上乘,价格公道,公子看看這把剑,多好的手艺呀,小店只卖二十两银子。”

  我接過一看,剑身细长,装饰华丽,分明是一把文士用的佩剑。看大汉把铁链扔进水缸,一阵青烟過后,乌亮的铁链已经打造完毕,我便用力将佩剑斩向铁链,只听铛的一声,佩剑一折两段。

  老板“啊”的一声,那模样既心痛,又尴尬;那汉子也是一愣。我让他再拿把剑来,使了個眼色,玉珑撅着小嘴不情愿的把二十两银票递给了老板。

  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连說,沒看出来,沒看出来,這位公子文绉绉的,力气這么大。吩咐伙计,“拿几口松纹剑来。”

  “慢!”那汉子望着断剑,缓缓的道∶“松纹剑不够份量,拿那口龙纹剑。”老板怔了一下,忙改口让伙计去拿龙纹剑。

  看小伙计提剑的样子,我就知道這口装饰古朴的剑份量不轻。可接到手中,我還是吃了一惊,這剑竟比我先前用的那一把重了两倍有余!

  什么材料做的這么重!我迫不及待的一按机簧,只听“沧啷”一声,剑猛地弹出半尺,一道寒气刺骨而来。

  好剑!我心中念头一闪,手握住鲨鱼皮包裹的剑柄,缓缓将剑抽出。剑身通体乌青,隐泛毫光,上面密布着细小的圆纹,圆纹大小如一,紧密无间,仿佛蛇鳞一般;剑脊高耸,上面罕见的刻有一道血漕;剑脊完美的展向两刃,刃锋薄如蝉翼,只是一面是剑刃,一面竟是刀刃。

  “剑茎五寸,剑身二尺五,剑重七斤三两,鞘重八两。剑锋刀锋各一,是谓剑刀。”大汉眼裡充满了感情,显然這柄剑刀是他得意的作品。

  我心中大喜,师父的武功以刀法为主,可现在我变成了春水剑派的门人,只能弃刀用剑。有了這把剑刀,是剑是刀便随我所欲了。

  “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我吟道,龙纹剑已斩向铁链,一阵火花四射,剑不卷刃,铁链也无缺口。

  果然是好剑!這剑可有名字?

  大汉披了件葛布小褂,笑道,“俺是個粗人,想不出好名字,方才那几句還是俺爹教俺铸剑刀的口诀。拜托公子给它起個名吧。”

  李长吉的诗句又在我心头流過,“斩龙刃如何?”

  大汉抚掌笑道∶“就依公子!這剑今天算是遇到主人了,公子若是喜歡,八百两银子成交。”,說话间颇有些不舍。

  原来這汉子才是铺子的主人。玉珑看我的表情便知道了我的心思,点了八百两银票给那汉子,挑了一副上好的铜制剑链将剑细心的系在了我的腰间。

  我一拱手,“還未請教掌柜的怎么称呼?”

  大汉一笑,“俺叫何定谦,祖祖辈辈都是打铁的,别的不敢說,打造個铁器兵器的,俺决不含糊,公子若有需要,俺定给你用心。”

  我看了铁链一眼,那铁链承受了斩龙刃一击,竟是毫发无损,看来這何定谦打造的时候也是十分用心。

  何定谦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笑道∶“這是一家珠宝行要用来锁金库的锁链,关系到人家的身家性命,俺老何岂敢不用心!”

  正說话间,两個人走进了铺子。何定谦笑道∶“說曹操,曹操到,還真准时。”說着迎上前去。

  那两人中的一個帐房先生模样的拱了拱手,“何师父,敝号定制的锁链打造好了嗎?”

  何定谦一指铁台上的链子。帐房先生背后的粗豪汉子也不搭言,蓦地从腰后拽出一把斧头用足了力气朝铁链劈去,叮当响過之后,铁链安然无恙,倒是斧子卷了刃。

  帐房先生眼睛一亮,脱口赞道∶“好!何师父不愧是江东名匠。”,那粗豪汉子上前摸了摸铁链,也是一脸的兴奋,“好家伙,连個缺口也沒有,锁咱霁月斋的大门最合适了。”又跑到兵器架前左看右看,嘴裡還嚷嚷道∶“李先生,這儿的兵器也好得很,咱买些回去吧,原来的不太趁手。”說着,把卷刃的斧子在那個李先生眼前晃了晃。

  霁月斋?我心中一动,和宝大祥竞争的珠宝行就叫霁月斋,莫非是他们?不過,当初殷二姑娘說霁月斋只在应天、杭州和扬州开了三家店,在苏州并无分号,难道霁月斋生意扩张的這么快?

  “霁月斋?好像在哪儿听過?”我故意皱着眉对玉珑道,似乎正为想不起来霁月斋是做什么的而苦恼。

  李先生看了一眼衣着光鲜的我和玉珑,看到玉珑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马上堆笑道,“敝号是做珠宝首饰生意的,公子可是听過敝号的名字?”

  我恍然大悟似的道∶“噢,霁月斋,我想起来了,贵号开张的时候曾给在下发過一张帖子,只是我游学在外,未能到贺。”

  李先生顿时改容,霁月斋开张时送出的帖子无不是当朝权贵、豪门巨贾,這少年若是收到了帖子,定是非富即贵,于是恭敬的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王,王动。

  李先生立刻满脸欣喜,“莫非是扬州沈园的王公子?”

  “正是在下。”,我心裡暗叹,霁月斋能把宝大祥挤兑的如此不堪,果然有些本事。我和师父在宝大祥花了上百万两的银子,宝大祥有我的资料自然不奇怪;而在霁月斋我沒花過半文钱,這個看似帐房先生的人竟能一听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我的出身,显然对潜在客户的掌握十分到家。

  玉珑一吐舌头,宝大祥知道师兄,這個霁月斋的人也知道师兄,师兄他還真有名哩。

  李先生诳uㄓW前一步,拱手笑道∶“敝号扬州店恭候公子大驾四月有余,却不见公子踪影。還是李某有幸,得见公子。”他深施一礼,“在下李宽人,承蒙蔽号宋当家的提携,前来苏州组建分号,就定在本月二十八日开业,公子若有闲暇,务必赏脸。”

  “那還有十来天的工夫就开业了,恭喜恭喜。”我漫应道,心裡却在盘算。我原本想走一趟太湖作作追杀花想容的样子就回应天府,一方面回家看看爹娘,另一方面拜会玲珑姐妹的母亲玉夫人,把我和玲珑的亲事敲定;之后回杭州调查和齐小天同行的少女究竟是不是隐湖的魏柔,顺便替殷二姑娘打探一下霁月斋的消息。然而在苏州意外遭袭让我的计划发生了变化,鲁卫那裡至今沒有凶手的线索让我心裡很是虑,我甚至想就在苏州等敌人的第二次攻击。不過,既然霁月斋是新店开张,霁月斋当家的和店裡重要的人物肯定都会参加,這是了解霁月斋的大好时机,我可不想让那些凶手搅了局,如此算来,我這几天离开苏州把对手的视线引到别处才是正理。

  “在下最近也沒有什么大事,贵号新店开张,在下一定拜访,也略补前次的失礼。”

  李先生大喜過望,“公子說得哪裡话。敝号届时恭候公子大驾光临。”他身上沒带請柬,怕下人不认识我,還给我一张名刺权充請帖。

  回到鲁卫家,鲁卫已经在等着我了,看他脸上的表情,我知道案情并沒有什么进展。

  “這两天老哥我手下的弟兄旱路水路的驿站码头查了個遍,却沒有一丝乌承班和钱江的消息,這两個人怎么进的苏州城,莫非是幽灵不成?”

  我叹了口气,“老哥,他们和玲珑一样,都是易容进来的,查起来不容易。”玲珑姐妹是易容离开杭州的,到了苏州才恢复了本来面目,又因为玉玲生病,两人在客栈裡根本沒有出去過,不可能被人跟踪。显然贼子是在杭州盯住了我,一路从杭州跟着我和萧潇来到苏州的。可当时在杭州的江湖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查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等玉玲的身子一好,我們就离开苏州回应天府敝门总舵。老哥方便的话派個得力的人跟在后面,看看有沒有贼子跟踪。”

  “引蛇出洞?好!”,鲁卫笑道,“正好老哥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就我跟着你们吧。”

  鲁卫走了,玉珑拉着萧潇去院子裡练剑。玉玲半卧在榻上,巧笑盈盈的望着我。

  我坐在她身旁,拉過她一只细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玉玲嗔了我一眼,却沒缩手,小声问道∶“哥,真的回总舵嗎?”

  我笑道,我能和鲁大哥說谎嗎?!玉玲面有喜色,眼一垂,“那,见了我娘……”

  “自然是让她老人家確認我這個春水剑派的弟子喽。”我知道玉玲并不是想知道這個,却有心逗逗她。

  “那……還有呢?”玉玲满脸的冀望让我看了心生怜爱。我搂過她,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玉珑和萧潇正专心致志的练剑,便身子一松,星眸紧闭,软软的倒在了我怀裡。

  看玉玲娇艳欲滴的俏脸横在我眼前,我色心大动,忍不住俯下身去,一口噙住了她鲜红的樱唇。

  玉玲“嘤咛”一声,身子一下子绷紧起来,连呼吸都停了下来。我在她柔软干燥的唇上轻啜了几下,她才仿佛活過来,身子微微的发抖,鼻裡也发出急促的呼吸声。“還有,”我的手在她的白玉似的脖颈上滑来滑去,“還有就是奶娘要舍得奶和玉珑作小,因为我家裡已经有正妻了。”

  “作小……就作小。”玉玲微张双眸,小声腻道,看来萧潇的话让她姐妹心裡早有了准备。她身子向我靠了靠,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口,那裡娇腻凸起下是怦怦乱跳的心,“只要哥哥对我和妹妹好。”玉玲媚眼如丝的呢喃道。

  沒想到玉玲人前端庄,人后竟是如此妖媚。随着我虎掌前后左右的搓揉,她胸前的凸起不断变换着形状,愈变愈挺拔。

  与此同时,在应天府的某個僻静的宅子裡,坐着五個铁面人。五個人都是同样的一身肥大青袍,看不出各人的胖瘦;每個人的双手都缩在了袖子裡,似乎在遮掩着什么;面具的式样也是一模一样,只是主位上那人面具的眉心处比旁人多了一只黑宝石,看起来倒像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

  “已经两天了,苏州那边還沒有消息,虎杀组也沒有回到指定地点,看来行动失败了。”,下首一個矮個子缓缓說道,他嘴裡仿佛塞满了棉花,使說话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過来似的。

  “我看未必吧。玲珑双玉和王动的武功会有這么强嗎?要知道虎杀组的实力只比潜龙组、鹰击组稍逊一筹而已,对付春水剑派的三個弟子应该不会出错。莫不是鲁卫发现了什么让虎杀组心有顾虑,以致延误了行动的時間?”,矮個对面的高個有些疑问道,說话的声音竟和方才那人一模一样。

  “那也该传個消息回来!”矮個道。

  “现在苏州被鲁卫经营的有如铜墙铁壁一般,各大门派的势力基本被驱逐的一干二净,线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别是這两天气氛异常,驿站码头充斥着捕快衙役,虎杀组即便想联系也要考虑后果。”,高個說罢,转過头来对主位上坐着的人道∶“门主,属下以为改变目前的联络方式,以免发生类似的情景。”

  “我自有主张,”那個被称作门主的人道,他沉吟了片刻,“虎杀组凶多吉少。不過,即便虎杀组全军覆沒,本门的决心也不会动摇。而且,从应天府目前的情况看,对手包括鲁卫并沒有发现什么线索。飞燕组即刻兵分两路,一路无锡一路常州,监视苏州通往应天的官道,发现玲珑双玉的行踪不要打草惊蛇,立刻上报。我們就再等一天,后天拂晓四更,开始执行‘斩草计划’!”

  随着冰冷的话语,一道冰冷的目光从面具中射出,刹那间屋子裡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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