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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_285

作者:泥人
“丫的,我怎么交了你這么個朋友,重色轻友!”蒋迟翘着個二郎腿,不满地道,转眼看到我身上的绷带,立马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自己小命都不要了,朋友就更顾不上了。說吧!到底是哪位弟妹来了,怎么也不介绍给我這個当叔叔的认识认识?”

  正說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一变,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我鼻子叫道:“我可是听人說魏柔来這儿和你商讨新人榜的人选来着,她人呢?怎么不见她人影啊?噢——我的老天,你别告诉我,裡屋的弟妹就是她吧!真是她?!你丫的别情,我他妈真服了你了!”他激动地上前抱住我:“這么說,隐湖的女人也可以搞了?不不,是可以娶了?那.....那個蔺无颜......她不是我弟妹吧......”

  “我沒你丫那么无耻!”我一脚把他踹开,骂道:“你,不许乱打我媳妇师妹的主意!”手却指了指裡屋,示意這是說给屋裡的魏柔听的。

  蒋迟自然心领神会,连說自己是真心实意,這话倒有三分实情,见過隐湖诸女后,他对魏柔和蔺无颜都颇有好感,特别是对身材丰腴的蔺无颜更是赞不绝口--他可是最喜丰腴女子的,不過因为江湖传言隐湖弟子都要丫老终生,他沒有多少贪心来打破隐湖的传统,私底下和我口花花了几回也就過去了,随后齐萝的出现,更是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魏蔺则被他抛在脑后了。如今,得知魏柔委身于我,大概是觉得自己尚存希望,遂打起了蔺无颜的主意。

  “以前是‘鼻凹儿裡砂糖水,心窝裡苏合油,舔不着空把人拖逗’,如今,嘿嘿......”蒋迟一脸憧憬,又感慨道:“别說,到底是一榜解元,做官看不清局势,這揣摩人情倒是把好手。”

  我瞪了他一眼,却一时沉吟不语。

  我对蔺无颜的印象并不好,直觉告诉我,她对权势的热衷远比魏柔强烈得多,如此,蒋迟成功的希望要么很大,倘若蔺认为红尘俗世中的权力更有魅力的话;要么就极小,蔺舍不得隐湖掌门的荣耀。

  我当然希望是后者,這样,隐湖和蒋迟的关系就不会太亲密,甚至彼此互相戒备亦大有可能,這无疑对我十分有利。然而,我内心深处却隐隐有种期盼,希望蒋迟能够成功,究其原因,却是为了齐萝。

  很难說清楚我对齐萝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简单点說,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偏偏师傅又给我灌输了满脑子的“淫人妻女者,妻女必遭人淫”的思想。如今,或许把她当作自己小妹妹的成分多一些吧!虽然她从来沒把我当成哥哥。

  我真心希望她幸福,甚至希望她丈夫宫难能对她从一而终,记得当初得知盗了林筠红丸的人并不是宫难的时候,我心裡還着实替齐萝高兴了一回。即便我要对付练家,只要她决定和丈夫生死相随,那么我就会含笑成全她,因为這对她来說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江湖上肯定有许多人像我一样喜歡齐萝,就像竹园诸女从来不缺乏倾慕者一样,但胆敢觊觎她的,恐怕少之又少,李思或许是一個,可面对宫难和他背后庞大的势力,他的机会相当渺茫。

  然而蒋迟却很有些不同

  在我面前,蒋迟丝毫不掩饰他对齐萝的占有欲。他說,为了得到她,哪怕是变成魔鬼也在所不惜。我不知道是该喜還是该忧--为了除去宫难,他已经极其明显地流露出了对付练家的强烈愿望,這对我来說无疑是個好消息。而使用一些卑鄙的政治手段,齐萝甚至连求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除非她铁石心肠,能毫不理会自己带给父兄的灾难,否则,她只能屈服于蒋迟的淫威之下了。

  這样的结局我自不愿意看到,不過为此和蒋迟反目,则毫无理智可言。我喜歡齐萝,但她不是我的女人,竹园乃至京城得意居的女人才是我心中绝不容许别人触犯的逆鳞,为她付出的代价,不能沒有限度。

  蔺无颜嫁给蒋迟,這样的代价我還能承受得起,因为单单一個魏柔就足以抵销同样嫁出去的蔺无颜对隐湖的影响了,何况還有六娘。而对齐萝来說,蔺无颜不仅可以很大程度上分散蒋迟的注意力,甚至会制止蒋迟对她的不轨之心--這种权力欲极重的女人是不大会喜歡与别人分享丈夫宠爱的,而蒋迟又有惧内的毛病,或许能让齐萝逃過一劫。

  “......叫你這一折腾,差点忘了正事儿。”蒋迟啰嗦了半天,见我沒有叫魏柔出来相见的意思,乖巧地转了话题,“别情,邵元节中午毫无征兆地突抵应天,眼下正住在济灵观中,你說,咱们是不是该去拜会一下?”

  “当真?!”我大吃一惊,急忙收拾起心事,问道:“不是說要等到咱俩回京之后,他才离京返回龙虎山嗎?怎么提前了這么多日子?皇上......皇上的修炼不能沒有人护持啊!”心中一阵忧虑,莫非是义父失宠,被逐出了京城?

  “是啊!這事儿奇怪的很。”蒋迟也是一脸困惑,“我开始還以为這老头失宠了哪,可正巧朝廷的邸报到了,你猜怎么着?皇上封他为......”他說着从袖中摸出张小字條来,照着念了起来,“清微妙济守静修真凝玄衍范志默秉诚致一真人,丫的,十八個字的真人封号,我老岳丈說,這简直是前无古人,前所未闻,哪裡是失宠,分明是宠上了天!”

  我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真人封号,一字万金,记得当年太祖即皇帝位,授龙虎山正一道的中兴之主张正常“护国阐祖通诚崇道弘德大真人”封号,虽然封号尊崇无比,不過十字而已,十八字的封号的确证明嘉靖对邵元节是恩宠至极。

  心中大定,我隐约悟到了其中的关节,只是就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蒋迟那边续道:“這還不算完,皇上着令邵元节统辖朝天、显灵、灵济三宫,总领道教。嘿嘿,总领道教,就连武当清风那老儿也要听他调遣吧!想想我都眼馋,可既然皇上对他宠信有加,又离不开他,为何放他出京?”

  “皇上的心思,岂是我等臣子所能揣摩透的。”我沉吟道:“既然他到了金陵,而眼下你我又是半個地主,无论如何都该去拜一拜這位天师,不過要掩饰一下形迹,這裡讨人嫌的家伙可多得很。”

  “還說哪!”蒋迟半真半假地瞪了我一眼:“兵马司那边结果如何,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光顾着讨好媳妇!”

  “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有我媳妇重要!”我边說边朝裡屋努了努嘴,“不過事情虽小,其中却颇有奥妙。這样吧!咱俩這就去济灵观,路上我跟你详谈。”

  安抚好羞郝无比的魏柔,我和蒋迟便装往济灵观行去。路上,我把案情详细述說一遍,蒋迟听說练子诚有嫌疑,兴致顿时高昂起来。

  “江湖上的伎俩我不大明白,不過照我說,唐门能不能在大同酒楼查到董明珠和柯凤儿的下毒证据并不重要,同样的东西唐门也能做出来吧!嘿嘿,這不就妥了,栽赃這把戏,猪都会。”蒋迟的笑脸既嚣张又阴险。

  “你丫真是坏得流脓!”我捣了他一拳,“为了齐萝,值得嗎?”

  “值!怎么不值!”蒋迟小眼圆睁,斩钉截铁地道:“别情,你都试探我三回了,怎么還不知道我的心思!”說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狐疑,“你丫别是也看中齐萝了吧!可.....他不是对别人的妻子向来不感兴趣的嗎?”

  “你别乱猜,我的原则不会因为齐萝而改变......”

  “那就好!”蒋迟飞快地插言道:“对齐萝,我是认真的,我从来就沒這么认真過!别情,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得到齐萝,我蒋东山发誓用一生的友谊来回报你。”

  我心裡顿时一阵苦涩,蒋迟,你是认真的,可代价却是别人家破人亡,上位者的权力真是让人惊心动魄啊!不過,一生的友谊,這样的條件還真是诱人啊!

  “东山,我只能說,我会竭尽全力剿灭练家。至于齐萝,還是你自己来摆平吧!我不会掺和的。否则,一旦齐萝知道了真相,恨我入骨,让你杀我,你该如何是好?”

  蒋迟顿时张口结舌,显然他還沒来得及考虑得到齐萝之后的事情,半晌,他才笑道:“你丫真是狡猾,不過,听你口气,我很有希望喽?”

  “那是你的理解。”我道:“眼下不是想想怎么尽快把赵、杨、言三人救出来,他们可都是今后对付练家的骨干。”

  蒋迟沉思良久,几番欲言又止,显然也是觉得此事棘手,末了他有些泄气道:“很难,即便眼下找藉口把人放了,也過不了赵鉴那一关,反而送给他攻讦的口实。只能等练家下毒的证据确凿之后,才能替他们脱罪。可按照你的计划,即便弄到证据,眼下也不想打草惊蛇,那么赵清扬他们只好在大狱裡蹲上几年了。”

  蒋迟一语中的,這的确是此案症结所在。不過,虽然因故要暂时放练家一马,但死了的赵真一却大可以利用,只是碍于朝廷对邪教的态度以及一字正教的规模,我不敢贸然行事,以防嘉靖的猜忌,只好让蒋迟去当挡箭牌了。

  “如此,還真是可惜了這三把好手!”我扼腕叹息道:“特别是奇门赵清扬,他精通五行八卦,于两军对战时大有用处。可恨那赵真一不知天高地厚,竟把董明珠当成自己的禁脔了!哼,他那個破教主,别說拿到南京,就是在江湖又算個什么东西!”

  蒋迟果然上钩,道:“别情,你可别小看他,有一万信徙,怕是连皇上都要关注他呢!”见我似乎有些迷惑,他解释道:“你官升得太快,有些事情怕是疏忽了,我虽然也沒做過几天官,介听家裡人說過,朝延防邪都甚于江湖,江湖门派說是以义气相交,說白了却是利益之交,沒有多少凝聚力,譬如大江盟,别看它现在声势浩大,一旦朝延宣布要取缔它,它保准是树倒猢狲散,立刻土崩瓦解,邪教则不同,邪教以信仰吸引信徙,凝聚力大大超過江湖门派,像白莲教,朝延花了偌大力气反覆剿讨,它却始终是溃而不灭,今日被剿,明日或许就死灰复燃,试问江湖哪一個门派能做到這一点?

  “這话倒也有理。”我假意沉思起来,“這么說,倒是可以利用赵真一的身份做些文章喽?”

  “对!英雄所见略同!我這有個主意。”蒋迟眼晴一這,斟酌道:“日前和方先生讲官场逸事,說官员被参,上峰派人复查,复查的结果就很有說道,可以說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变可以說是查无实据,事出有因,按前面的說法上报,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說查无实据嘛;可按后面的說法上报,祗能等着挨板子了——虽然沒查证据,可事出有因,你還是有問題,祗是我沒查出来罢了。”

  “咱们先来個查无实据,事出有因。”蒋迟一脸坏笑,“先把一字正教打成邪教,他那么多信徙,即使证据不足,皇上也愿意相信,对了,练子诚的姐姐不是入了教嗎?正好,日后這也是练家一條罪状。然后,稍稍改一下赵清扬的口供,就說他自己早就对一字正教怀有警惕之心,而赵真一在大同酒楼說了那么多狂妄之语,总能找出一两句容易产生歧义的话吧!比如,他說過,‘我說的话就是道理’吧!這就够了,奶奶的,皇上才能說自己的话就是道理呢!他想造反啊!于是,对朝延无限忠诚,对赵真一怀有警惕之心的赵清扬出手了。”

  蒋迟嘿嘿笑道:“怎么样,事出有因,查无实据了吧!谁能查出来赵清扬脑袋裡究竟是怎么想的!祗要皇上认定一字正教是邪教,那么赵清扬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好你個蒋东山,平常裡怎么不见你這么聪明,一說对付练家,你就来劲了?”我飞起一脚,暗忖,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蒋迟实在不可小窥。

  蒋迟嘿嘿笑了起来,說不知怎的,一想到齐萝,他就才思如涌,天下至妙,当真莫過于情。又說,自从练了洞玄子十三经,他信心大增,不然,還不敢去打齐萝的主意,能有今日勇气,全是拜我所赐。

  說着,他指着远处的济灵观,“机会难得,听說邵大真人练制的春药醇和中正最不伤人,别情你能說会道,千万替我讨两付,我要未雨绸缪!”

  =============中间好像有缺,连接不太上===================“动儿,其实我此番提前南下,泰半是为了避祸,”夜半时分,我再度秘访济灵观,邵元节的說辞已与傍晚截然不同,“张妃怀孕了。”老人平静地望着我,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一丝异样。

  “這是好事。”猜想被证实,我反而坦然了,祗是面对眼前這個几有通天彻地神通的老人,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含糊其辞。

  “你呀!真是胆大包天!”老人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疲惫之色,“我宁愿听到是月儿那丫头有了身子,那样我可以天天数着日子,到了十個月,我就可以含饴孙了,可现在,我只好断了那條小生命的生机。”他长叹一声:“你让我造孽啊!动儿!”

  我立刻明白,老人已经洞悉了其中的奥妙,并且亲手替我除去了隐患,我也知道,他当时的心境绝非如现在這般举重若轻,定然是做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权衡了种种利弊之后,才决定站在了我這一边,想要個孙子传宗接代這個理由并不足以让他甘冒欺君犯上的风险,我和他的义父义子之情更不可能影响他的决断,真正让他拿定主意的怕是张妃怀孕给我俩带来的好处。

  不過,他這一出手则促使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终于可以像真正的父子一般互相信任互相依赖了。

  “义父,我們需要時間,可嘉靖耐心有限,孩儿只好出此下策,而现在看,成果斐然,眼下他对您老人家不就是宠信有加了嗎?”

  脑海裡不期然浮现出一张宛如捧心西子般惹人怜爱的娇颜,从惊骇欲绝到婉转相就,中间不過一個时辰而已,甚至许多甜言蜜语還沒来得及述說,或许知道我能让她怀上龙子就足够让她放纵自己了——娘娘肚子裡的孩子,谁敢說不是龙子呢?

  对于這個我生平经历的第一個人妻,我竟丝毫沒有违背了我做人宗旨的愧疚感和罪恶感。或许,在我心中,嘉靖乃上天之子,又是龙的化身,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的妻妾自然也就不是人妻;抑或因为嘉靖是唯一一個可以任意摆布我命运的人,让我心生抗拒,于是张卿,這個嘉靖的宠妃,她的身份非但沒有缚住我的手脚,反而成为我甘冒奇险的动力。

  祗是,四度春风就珠胎暗结,這倒是大大出科我的意料,按照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妇科经验和邵元节老辣的眼光,后宫不孕不完全是嘉靖鼓舞责任,皇后和诸妃变非易男之相,這么快就有了喜讯,大概是洞玄子十三经和龙虎大法相得益彰的结果吧!

  “动儿,记住义父一句话,你少年得志,切勿张狂,更切勿小看了天下人,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能看出,三年之内,后宫得子势比登天還难,旁人亦能看得出,就說动儿你,不用多,再历练三個月,眼光就保准比我還要高明。一旦皇上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拼着折损寿元动用皇家秘法确定血缘,你說张妃能熬得住大刑,替她奸夫保守秘密嗎?动儿,過犹不及啊!”

  “還是义父虑事周详!”我一脸讨好,又嬉笑道:“奸夫,您老人家就不能换個好听点的称呼?”心道,难怪他要断了张妃肚子裡的孩子的生机,而此番离开京城也是要避开张妃流产的日子,如此一来,龙子不保就与他毫无关系了。

  “早晚被你害死!”老人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又叹息一声,“我已和皇上明言,张妃怀孕实属天意,是上天以此坚皇上修道之心,皇上祗要心诚,终成正道,子嗣自然不绝,但张氏這一胎万难保住,亦是天意,不過,此时留在京城总是不好,烦心事就留给太医院吧!”

  “至于你,一俟茶话会事毕,就立刻赶赴京城,别苦着脸,自己惹下的乱子,总要付出点代价,何况届时张妃早就流产了,皇上的火气也早该消了,你祗要别再這么荒唐,保你无事,我是担心,玄王坐镇显灵宫,时日短尚可,久了怕出毛病,他毕竟年幼,而我最快也要過完上元节才能返京。动儿你曾說過,一日不朝,其间容戈,苟离君侧,谗间即入,此番离京,我已深有感情,皇上身边绝不能缺了自己人,特别是他双修一事,更要始终掌握在咱们父子手中。”

  “义父您放心,今次是孩儿鲁莽了,下次定加倍小心。”我笑嘻嘻地阻止了老人的申斥,“孩子会等您回京指点孩儿一二之后,再去荒唐,之前,孩儿会還夹着尾巴做人,专心事君。”

  虽然要比预计的提前一個月赴京,但事已至此,我祗能认了。而邵元节此时离京对我来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上命他总领道教,运用得当的话,既可以极大地牵制武当的力量,又不会暴露我对付练家的真实意图。

  “此番孩儿上京,尚留下一件心事,义父你可要帮我。。。。”我开始述說我蓄谋已久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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