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_32
這湾湖面上满是盛开的荷花,微风送了一阵阵的清香,煞是醉人。
我抬眼望着灿烂星河,在這样的良辰美景中,该会发生多少动人的故事呀。
“讨厌啦!”无暇那张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满是娇慵和满足。
闻言嗔了我一眼,小声道∶“那爷還……”說话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色一羞,把头深埋在了我怀裡。
“奶不喜歡嗎?”我心裡闪過一丝阴翳,但愿齐小天和魏柔還能想起来金风玉露散并不只有一种解法。
等回到陈氏的船上,看到一身破烂衣衫、左臂還缠着布條的我,萧潇和玲珑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快给奶们爷换件干衣服,二丫,去熬锅骨头汤来。”
此时陈娘子倒显出她的干练来,看玲珑手忙脚乱的替我换衣服,她一皱眉,“奶们這两丫头呀,還真的好好学学怎么伺候自己的男人。”
又转头冲我笑道∶“大官人,你這珠子采得也忒辛苦些了。”
我知道行藏已露,便不再隐瞒,把腰牌扔给她,道∶“我是苏州巡检司巡检,来太湖乃是秘密调查几桩命案,叨扰大姐之处,日后容报。”
陈娘子一脸的惊讶,显然在她猜测我的若干身份中沒有一個是捕快,“一個捕快也能养的起這么多老婆嗎?”
她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看我瞪了她一眼,忙换上了副笑容∶“您瞧,我這大官人的還真沒白叫,你可不就是一位官爷嗎?”
萧潇扶我躺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无暇的身上并沒有伤痕,问她的话便有了埋怨的味道∶“无暇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主子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受了伤?”
无暇脸上写满了自责,看萧潇的目光也有些畏惧,我把萧潇拉进怀裡,安慰她道∶“跟无暇沒关系,是尹观突然偷袭才伤了我。”
“是尹观?”玲珑惊讶的叫出声来,我知道在她们的心目中,像尹观這样的高手去偷袭别人是件难以想像的事情,有心提醒她们,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說了一遍。
哼,下回少爷我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暗中抽冷子是什么滋味。
萧潇却沉吟道∶“主子,那黑衣女子真的是魔门中人嗎?”玲珑靠在我的肩头,两双妙目也紧张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那黑衣女子的武功看起来似乎比师父還要略胜一筹,這样的人物竟然沒有出现在名人录裡,除了是魔门中人外再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何况高光祖已经认出了她的武功来历。
“十二连环坞、魔门,主子你的对手真是出奇的多呀。”萧潇的眼中满是关切。
“沒什么好怕的。”我笑道,“十二连环坞是头纸老虎!以前摸不到它的行踪,现在他在野ua生了根,那我就先拔掉他野ua上的根,再慢慢收拾它。只是魔门是敌是友,還真费思量。”
在我眼裡,魔门就和少林武当一样,不過是個武林门派的代号而已。魔门可能很恐怖,不過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它不惹我,想怎么恐怖那是它自己的事情,只要我可以逍遥快活,就算它把江湖人都杀了,我也不会去理会。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皇帝一样被四女伺候着,萧潇、玲珑自不用說,身前身后的几乎到了衣不解带的地步。
倒是无暇比以往拘谨了些,只是在萧潇玲珑沒注意的当口给我送来温柔的一瞥。
其实尹观的那一刀伤口虽长,却因为我幽冥步的神妙,创口并不深,加上雪莲玉蟾丸的神奇疗效,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我虽然心急如焚,可四女却死活不肯让我上岸,我只好托陈娘子打探這几天栗子镇的情况。
栗子镇這几天倒是风平浪静,牡丹阁和秦楼依旧夜夜笙歌,并沒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镇子上依旧客商云集、人来人往,却沒有多少走江湖的,也看不到大江盟那幅著名的旗帜“明月照大江”。
大江盟在搞什么鬼?虽然我猜得出来,大江盟的许多动作其实是为了讨好魏柔,不過派出了齐功和柳元礼這盟中的两大高手還带着几十号人马,想来不光是为了暗中保护齐小天和魏柔那么简单。
再說,以魏柔和齐小天的武功,刀剑合璧,天下虽大又有哪裡二人去不得?!
“他俩的江湖经验好像差很多耶。”无暇抿着小嘴笑道,“倒是爷像是走惯了江湖的。”
“顶着隐湖传人和大江盟少主的帽子,敢打他们主意的恐怕沒几個。”我望着窗外碧波浩淼的太湖,湖上千帆竞济、百舸争流。
“大江盟本就是在水道上发的家,柳元礼是水道著名高手,派他出来,定有深意,牡丹阁出现的那些大江盟弟子很可能就在太湖的某條船上。”我微微一笑,“卧榻之旁,岂容酣睡!看来大江盟要对十二连环坞动手了。”
无暇、玲珑脸上俱是一喜,萧潇却有些疑色∶“主子,仅仅靠齐功和柳元礼恐怕对付不了十二连环坞吧?”
“是呀,就算加上齐小天和魏柔也不一定能拿下十二连环坞。不過,若是少爷我沒有算错的话,如今大江盟使得是三十六计中的‘明修栈道,暗渡陈昌’之计,明着把人马撒出去說是要替况天缉凶,暗地裡恐怕已经在集结力量了。记不记得鲁卫說過,齐放那一路人马過了镇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太湖。”
四女敬佩的望着我,我哈哈一笑,搂過玉珑∶“先让大江盟和十二连环坞打上一场,再看爷怎么收拾十二连环坞這帮杂碎。”
等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我再度易容成李佟的模样出现在了秦楼。
“公子,您不是去了东山水道嗎?”紫烟极其自然的惊讶让我产生了一丝疑虑,她似乎并不知道牡丹阁发生的一切,难道那個黑衣女子跟秦楼并沒有关系?還是紫烟的道行深厚,假戏真做的功夫连我都看不出破绽?
“情况有变。”我望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李六娘,她听我一番述說正若有所思,见庄紫烟进来脸上才有了些笑容。
“紫烟,给公子温壶女儿红来。”
她吩咐完紫烟,转头冲我嫣然一笑,“公子能从尹观、高光祖的联手追杀中逃得性命,我李六娘還真沒看走眼呀。”
“那我是不是该谢過六娘的救命之恩呢?”
“那個黑衣女子不是我。”六娘坦然道∶“不過,我应该和她有些渊源,因为我死去的丈夫他才是真正的魔门中人。”
六娘柔美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几分苦涩,显然她伉俪情深,对故去的亲人至今不能忘怀。不過她的话在我心中不谛是一声惊雷,饶是我早有思想准备,仍是轻“咦”了一声。
正在替我温酒的紫烟白了我一眼,似乎在问∶“魔门怎么啦?”我才明白为什么六娘沒有把梅流香叫来,原来紫烟才是她的真正心腹。
紫烟是我的徒弟。六娘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笑着解释道。
我虽然不明白六娘为什么一直对我信任有加,肯把這样的隐私告诉我,不過既然她這么开诚布公,我自然不会放過一探魔门消息的机会。
“魔门对外虽是一体,对内却分了日月星三宗。”六娘宛宛道来魔门的秘辛,而我则舒服的躺在榻上,紫烟替我斟好酒,便偎在了六娘怀裡。
“三宗各有所学,各有宗主,魔门门主则是由三宗主中武功最强的一個担任,可孰强孰弱岂是一两句话所能决定的。”六娘颇有些感慨,“說来好笑,魔门动辄绝迹江湖几十年的,倒有一多半是为了這门主之争。”
我想起了鲁卫的话,附和道∶“是呀,就像是五十年前李道真死后,魔门立即陷入内讧,想来便是在争门主之位。”
“李道真天纵其才,当时独领魔门日月二宗,可惜他遇到了隐湖的不世奇才尹雨浓尹仙子。他一死,魔门顿失两宗宗主,不乱才怪。”
那尊夫是……
“他是日宗的宗主,”六娘眼裡流露出的伤感让我的心都为之一酸,“只是他和他上一代的日宗宗主都沒有争霸武林之心,而缺了日宗宗主,魔门又无法选出新的门主,說起来魔门门主已经足足空缺近五十年了。”
沒想到六娘的丈夫在魔门的地位如此之高,我诧异的望了她一眼,眼前的這個中年妇人在褪去了那些妖娆之色后显得并不出奇,她是怎么抓住了那位魔门高手的心?又怎么会蛰伏在了這小小的栗子镇开起了妓院,当起了老鸨呢?
“那他的继任者呢?”虽然我与魔门并无干系,不過關於魔门的传說让我觉得魔门能不出现在江湖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只是這些日子魔门行踪屡现江湖,恐怕魔门和十二连环坞一样已经完成了整合工作,新门主沒准儿早就走马上任了。
“我不知道他的继任者是谁,能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是对我的莫大恩宠了,因为我毕竟身在魔门之外。”
六娘的话裡有种莫名的哀愁,“何况魔门虽然重视道统,可毕竟是以实力为尊呀。”
這本就是一個胜者王、败者寇的世界,看多少朝代兴也勃焉,败也忽焉俱是因为统治者的缘故,想那魔门有此传统,能够经历几百年风风雨雨而不倒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起六娘方才的一句话,我问∶“魔门日月星三宗各有所学,依六娘之见,那晚的黑衣女子该是那一宗呢?”
“公子是考我嗎?”
六娘展颜一笑,就像一阵春风抚過大地,她因为沒有使用惑心术而显得有些平淡的脸此刻却是风情万种。
“怪不得,”她這一笑就连我都有些动心,若是年轻二十岁,想来魅力更胜几分,怪不得魔门的日宗宗主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换作是我,恐怕也要醉死在六娘奶的温柔乡裡了。”我调笑道,温柔乡是英雄冢,诚哉斯言呀。
六娘并沒有生气,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倒是紫烟白了我一眼。
我冲她招了招手,她有些犹豫,直到六娘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离开六娘的怀抱,撅着小嘴儿坐在了我身边,贴着我耳朵小声道∶“那個什么周穆王的该是個淫贼吧。”
我微微一笑,紫烟的模样就像苏瑾一样,在褪去了冷漠后真是娇憨无俦。
看六娘的眼中颇有些欣慰之色,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弟子找到了合适的归宿,我心中疑虑越深,她洛u這般眷顾与我呢?
六娘接着魔门的话题道∶“其实魔门伊始并无宗派之分,只是魔门开山师祖的七大绝学博大精深,其三大弟子仅能领悟其中的一部分,由此才出现了日月星三宗。”
“七大绝学?”我双眼一眯,“除了天魔销魂舞、天魔吟、九天御神箭之外,应该還有刀法、剑法和内功心法吧。”
六娘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朦胧,“你竟然知道天魔销魂舞和天魔吟?”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颇有些深意的望着我,“公子的江湖经验看来還是少了些,要知道你的一句话就可能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今天的话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就算是公子的姬妾也不可以知晓。”
我知道六娘开始怀疑我李佟的身份了,按照无暇的說法,江湖上知道魔门這两项绝艺的少之又少,如果六娘对魔门的典故很了解的话,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我与春水剑派的关系,进而想到春水剑派最近的焦点人物——王动。
不過,我跟她提起過我的出身嗎?好像沒有,很奇怪的是她也并沒有问我。
這让我想起那天她在看到我的刀法时眼中闪過的光芒,难道她并不是惊讶我的刀法是多么的凌厉,而是认出了我刀法的来历?
我心中一动,六娘会和师父有亲密的关系嗎?看六娘展露出来的风情,她年轻的时候想必是一個出色的人物。不過,六娘不是有老公嗎?难道她老公死的早耐不住寂寞?
六娘并不知道我脑海裡這些龌龊的念头,叮嘱了我一番便讲起了魔门七艺。
“天魔销魂舞和天魔吟是星宗的绝艺,這两种内外双修的绝艺走的是阴柔一脉的路子,又都是以色相示人,因此星宗自宗主而下俱是女人。”
无暇提起的那個“多闻仙子”就是星宗的高手吧,或许是星宗宗主也未为可知。
“九天御神箭和大正十三剑是日宗绝学,是魔门最具王道色彩的武功,大正十三剑据說和隐湖小筑的心剑意境相近、殊途同归,而九天御神箭更是脱胎于上古后羿箭法,乃是堂堂正正的王道武功。”
“什么王道魔道的?它们的武功真的有区别嗎?”六娘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正邪之分让我颇有些狐疑,我便一撇嘴便有意反击,一面注视着她脸色的变化,“王道魔道不過是人心而已,武功又岂有正邪之分!”
“你有此见识也算难得了。”六娘并沒有什么异样,反倒夸赞了我一句,“武功本来就是一件工具而已。不過,武功之所以分出正邪,是因为不同的武功会给练武者以不同的感受,少林寺慈悲为怀,它的武学就讲究宽恕之道……”
“六娘,少林不也出了一個高光祖嗎?”
或许是受世俗的影响吧,再說她老公似乎又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六娘看来并不喜歡魔门的那种暴戾。
想想這并不是我要了解的东西,便打断了她的话题∶“我若是功力浅些,高光祖早一禅杖打死我了,還谈什么慈悲不慈悲的。”不過,魔门的武功是正是邪跟我有什么关系?它只是别有一天突然欺负到我头上就成了。
“奶老公是日宗宗主,知不知道魔门谁会九天御神箭呀?”况天的死与之有关,而况天一案牵动着整個武林大势,甚至连我都受到了牵连。
六娘的回答让我失望,看来魔门并不相信门外人,就算她是自己的枕边人也有所保留想起了牡丹阁出现的那個黑衣女人和她凌厉异常的刀法,便问∶“那黑衣女子想来是月宗的传人喽?”
“是,如果她使得真是那一招‘天魔杀神’的话,那正是天魔七艺中最霸道的武功天魔刀。可惜天魔刀并不适合女子,若是月宗宗主使出這一招来,尹观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而月宗的另一绝技天魔搜魂大法并不单纯是一项武功了,它残人肢体、夺人心智,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說魔门的恶名倒有一半要记在它的名下。”
可這才是六种绝艺呀,魔门的内功心法哪裡去了?总不能大家都是由外而内,先练筋骨皮,自然就有丹田气吧?
“這最后一项绝艺就是魔门的内功心法天魔变了,据說一共四篇的天魔变就像少林的易筋经一样可以改变人的经脉,从而发挥出人体的最大潜能。可惜這项绝艺向来只有魔门的门主才有资格学全,那些获准修习六大绝艺的弟子只能学到它的筑基一篇,而三宗宗主也仅仅可以再多修习等活一篇,至于其他两篇究竟是什么,就连我丈夫也不知道了。”
看来六娘并不像她說的那样只知道她丈夫的身份而已,而我也知道這些绝艺的继承者一定就在莽莽江湖的某個角落裡,不過他们究竟是谁,魔门是不是真正开始重入江湖了,這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数。
“說起来,我還得谢谢魔门。”我调侃道,虽然我不知道魔门此番伸出援手是有组织的行为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過总還是欠了他们一個人情。
六娘噗哧一笑,“想不到你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那是,像十二连环坞我就决不会饶了他们!何况……”
我笑着望了紫烟一眼,“何况六娘的谢礼也让我十分心动呀。”
紫烟轻啐了我一口,娇憨无俦的模样就像是失身于我之后的苏瑾,“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奶和苏瑾放在一张床上,比比奶们俩究竟有什么不同。”我一面笑望着紫烟一面暗自寻思。
“原来是惦记着紫烟,怪不得這么上心。”
六娘笑道,不過很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尹观和高光祖既然都到了牡丹阁,看来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秦楼了。”
我点头,若是沒有隐湖和大江盟从中插了一脚,想来十二连环坞对秦楼的进攻就在眼前。
“现在它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大江盟身上了吧,”毕竟论实力,大江盟要比秦楼看起来强很多。
“十二连环坞两线作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拿不准秦楼实力的情况下,忍一时之气恐怕是它最好的選擇,孟子悠和焦无咎?哼哼,他哥俩也只好白死一段時間了。”
“公子所言极是!或许它连牡丹阁都可能放弃,毕竟在太湖裡打游击才是它最擅长的,也几乎沒有哪個门派能在太湖裡与之争雄。”
我一皱眉,“六娘的意思是要助大江盟一臂之力?”虽然我知道這是必然的结果,可因为魏柔的缘故,我总对大江盟有些异样的看法。
“大江盟虽然动机不那么纯正,不過它的口碑還好,铲除了十二连环坞這個毒瘤,对大家都好。”
想起魏柔,便又想起那個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隐湖为什么突然对十二连环坞发生了兴趣呢?”要知道十二连环坞横行太湖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呀!
“隐湖有自己的行事方式,旁人猜测不得。就像尹雨浓尹仙子,她因为斩杀了李道真而赢得了无数赞美,又因洛ub最后关头沒有对魔门斩草除根而招来许多怨言。谁能猜到她为什么放魔门一马嗎?沒有!不過魔门却因此五十年未履江湖,难道不是尹仙子的功劳嗎?”
她脸上有些不平之色,“时人总說她的弟子鹿灵犀是隐湖自大明开国以来最出色的弟子,其实鹿灵犀怎能比得上她师父?”
“那是!”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替尹雨浓打起了抱不平,不過听她贬低鹿灵犀,我心裡還是一阵痛快。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過于直白,六娘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单刀直入的问道∶“公子与鹿灵犀有仇?”
“我只是看不惯隐湖。”实话在到了嘴边的一刹那变成了谎言,這毕竟是师父的隐私,虽然六娘对我信任有加,可我還是想替师父保守這個秘密。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六娘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看不惯就征服它!”
我是想過征服,我不仅要征服鹿灵犀,還要征服魏柔,对隐湖的女子我甚至一個也不想放過,不過我却从来沒有想過征服隐湖小筑這個门派。
听了六娘的话,我双眼陡然一亮,蓦然发出的灼人目光连紫烟都下意识的躲开了眼睛,“六娘奶真是好气魄呀!”
我咄咄逼人的道∶“可隐湖乃是江湖第一大门派,我李佟单枪匹马的如何征服它?六娘可愿指点迷津?”
六娘微微一笑,“秦楼十余年前只是一座茶楼,隐湖两百年前也只是一個不出名的门派,我大明开国皇帝原本不過是個和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公子是個明白人,岂用我一個妇道人家指点什么迷津?!”
我心思一动,不错,王侯将相岂是天授!只是征服隐湖就如同征服江湖一般,這江湖争霸的游戏我真的想玩嗎?
我眼中的神光渐渐熄去,望着六娘怀裡娇媚的紫烟,我突然一笑∶“六娘,看来我還是先去东山水道吧,十二连环坞才是我现在的目标。”
而在我的脑海裡闪過的是另外一個念头∶“秦楼,這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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