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_34
“爷,要跟上去嗎?”玉珑的声音有些紧张。
“等一等。”远远望過去,孙二的船帆正在变换着角度,船身也渐渐的浮起,似乎正在卸下什么重物,不一会儿,十几支桨齐出,那船便箭似的朝大江盟舰队消失的方向驶去。
“好快的船!”我一惊,忙吩咐萧潇四女替下了陈娘子母女四人,跟在了孙二船后。
只是孙二操舟之法真是神乎其神,船帆不断调整方向,那船虽然走的不是直线,速度却越来越快,饶是四女运桨如飞,仍是越拉越远,孙二的船便渐渐从我的视野裡消失了。
“大姐,去葫芦岔子吧。”既然已经追不上了,我便让萧潇四女到一边歇息。
短短一柱香的時間,四女俱是香汗淋漓,若是這葫芦岔子的路程不短的话,等到了那裡,她们恐怕已经沒有什么战斗力了。
陈娘子脸上的惧意已经渐渐消退,望着满脸好奇雀雀欲试的小女儿爱娘,她只剩下一脸的苦笑∶“大官人要捉贼,倒是多派些人手呀!”
“贼?還是以后再捉吧,我們只是看热闹去。”
我知道一旦发生水战,陈娘子的乌篷船简直不堪一击,为了她们的安全,那战场還是离远一点的好,何况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春水剑派的灭门仇人大多在牡丹阁,湖上只是一些爪牙而已,既然有人替我收拾他们,我乐得静享其成。
其实若不是因为齐小天和魏柔的关系,大江盟把十二连环坞杀的鸡犬不留才最好不過了,在除去了心中阴翳安安心心做无暇的玉夫人身上驰骋总比动刀动枪强上许多。只是现在却不能让大江盟太风光了,尹观和高光祖還是留给我自己吧。
陈娘子安心的一笑,和女儿不紧不慢的摇着橹。
著名的东山水道被十几個小岛分割的曲曲折折,或许因为水贼的缘故,大家都把船泊在了水道的边缘,越往西行船只越少,渐渐的连船上的渔火都看不到了。
熄了灯的船象幽灵一般漂向未知的深处,和着乃浆声的是女人怦怦的心跳。
“怕嗎?”我躺在萧潇的腿上,怀裡是微微有些发抖的玲珑。
玉玲“嗯”了一声,“爷,不知怎的,以前就算和妹妹宿在荒山野岭的也沒這么心慌。”
“那时候奶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嗎?”
在目睹了春水剑派的灭门惨案后,她们也明白了江湖的险恶,不過富足的生活和身心的满足才是让玲珑珍惜自己生命的更主要原因吧。
玉玲摇摇头,“以前总想着给宋师叔报仇,给孙师姐报仇,可现在心思好像都淡了。”旁边玉珑也随声附和。
“女儿家本就不该行走江湖,”我微微一笑,“在家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本分。”黑暗中我肆无忌惮的抚弄着玉玲。
方才在水裡被我逗起的欲火此刻又燃烧起来,玉玲身上的水靠便不见了踪影,温软的躯体伏在我身上,正努力把我壮大的分身一点点的吃进自己的身体。
“主子不怕十二连环坞突然到访嗎?”
萧潇的眼裡流露出一丝迷茫,从她的角度望過去,玉玲浑圆的玉臀正一起一伏,看得她心中一阵热浪汹涌,以前总是和主子演戏给别人看,此番看到這旖旎的一幕,才知道主子是多么了解女人的心思。
玉玲一头乌发遮住了她的脸,银牙咬住了我的肩头把动人的呻吟全堵在了喉间,只是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却让船都有些摇晃。
“玉玲這小丫头還真疯呀。”
看到渐入佳境的玉玲,萧潇不禁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刚被主子宠幸的时候,连着几天片刻不休的缠绵以后,整個人仿佛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离开了主子就觉得心无着落,只想干脆缟u涨b主子的怀裡算了。
這样的心境也不知過了多久,玲珑這俩丫头现在也是如此吧。
看到玉珑的身子在主子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萧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原本呆在隔壁仓裡的无暇轻手轻脚出现在舱口。
虽然主子让大家忘掉她的身份,可她毕竟是玲珑的母亲……
我正陶醉在玉玲新鲜的肉体中,可敏锐的六识告诉我舱口多了一個人,我知道那定是无暇,抬眼看萧潇的脸上果然露出一丝疑惑,胳膊一伸将萧潇的头搬向我的脸。
一对素手将我的右脚轻轻捧起,接着两只脚趾便进入了一個温热的腔体,一條柔滑的舌头将它裹起,细细的吸吮舔弄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起,连我的分身都似乎又壮大了一圈。
无暇真的很有潜质呀。這念头在我心头一闪而過,我已经感到了玉玲私处的剧烈收缩,她本已到了高潮的边缘,体内的感觉异常的敏锐,我分身的变化一下子将她带到了巅峰。
当她从高潮的失神中清醒過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我知道无暇已经离开了,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萧潇,而萧潇的身子早已温软如棉。
“主子,大战将即,還是饶了萧潇吧。”萧潇還守着最后一丝空明,见我的独角龙王依然怒目昂然,她讨饶道。
“不饶!”我笑谑道,心裡却知道萧潇說得沒错,虽然是十二连环坞与大江盟的一场恶斗,可若是我真的袖手旁观,恐怕会在无暇和玲珑心裡留下一丝阴影,“不能饶了十二连环坞這帮杂碎!奶们都把水靠换上,咱今儿晚上要趁火打劫!”
又走了半個多时辰,从一道水湾拐出,前面便隐约看到两座大岛,两岛相望的一侧是有如刀削一般陡峭的悬崖,像是一扇门束住了水道,就在陈娘子伸进头来說了句∶“這就是葫芦岔子”的时候,突听裡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是大炮!”那隆隆的炮声在寂静的夜空裡分外震耳,陈娘子惊得手一抖,橹便打空了,珠娘三姐妹也乱了手脚,纷纷扔了桨挤进了我的船舱,似乎在這裡她们才感到安全。
听湖上隐约传来喊杀声,我知道孙二的情报真是准确之极,大江盟就在葫芦岔子和十二连环坞交上了火。
“靠岸。”我指挥着萧潇四女将船划向方才路過的一座小岛,将船藏在莲花丛中,才带着四女下水游向葫芦岔子南边的大岛。
一场云雨让玲珑的体力有些不支,我便放慢了速度,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就费了一炷香的時間,中间又间歇的听到几声巨响。
等到离岛子百步远的时候,才发现這岛子延伸到湖裡的那一部分都是尖若刀枪的礁石,水又突然变浅,即游不過去也无法走過去,而岛子横卧在湖上在夜幕裡竟一眼看不到头,也不清楚這岛子究竟有多大,我只好改变计划,横下心来,朝两岛之间的水道游去。
出乎我的意料,葫芦口并沒有守卫守护,似乎联军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了战斗。
进了葫芦口,裡面已是杀声阵阵,火光冲天,空气裡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在南侧的一隅,一艘巨大的三层楼船上已是四处火起,桅杆被打掉了半截,旁边不远处三艘小艇正燃烧着缓缓下沉,而大江盟和排帮的两艘船也不见了踪影,在火光掩映下湖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许多攒动的人头和随波起伏的尸体。
大江盟剩下了三艘船围住了那艘楼船,十数支挠钩将楼船死死拖住,两边箭石齐飞,不时传来渗人的惨叫。
這就是十二连环坞?那楼船颇有王者的气派,想来就是横行太湖三十载的十二连环坞了,看大江盟与排帮的联军明显占据了上风,十二连环坞的覆灭已是迟早的事情,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问。
“太容易了吧!它怎么就這样轻易的被大江盟给摆平了呢?会不会是十二连环坞的阴谋?”
我凫起身子四下观看,两边岛子的悬崖上似乎并沒有什么异常,而身后的葫芦口也沒有出现封堵出口的船只,就连孙二的那條船也不见了踪迹。
联军人数上的优势很快便显露了出来,几排密如织雨的箭矢飞過,十二连环坞的远程攻击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甚至大江盟還有余暇把箭朝我射了過来。
不久听齐放一声断喝,几條人影从不同的方向踩着挠钩冲向楼船,藉着月光,依稀能够分辨出就是柳元礼、齐功和先前站在船头的那几個人。
与此同时,四五十名身着水靠的汉子跳入水中,奋力朝楼船游去,在弓箭手的支持下,两方很快都登上了楼船的船舷,与船上的人展开了激战。
柳元礼和齐功如入无人之境,在分水峨嵋刺和长刀之下沒有一合之敌,两人很快便消失在浓浓的烟雾裡。
而剩下的几人武功也颇为可观,在他们的带领下,大江盟很快取得了船上的优势。
“去看看。”我顺手从旁边一個死去的大江盟弟子头上摘下一條绑带系在我自己头上,四女也照葫芦画瓢,让我們看起来就像是大江盟的弟子一般。
途中遇到的几個十二连环坞的恶人都被无暇一一刺死,显然眼前的场景又勾起了她对十二连环坞的满腔仇恨。
我随着一大堆人上了十二连环坞,大江盟和排帮的弟子在看到我头上的绑带之后都认为我是联手一方的弟子,我在打昏了周围几個混战的两方人马后在浓烟中把四女拉上了船。
飞身上了二层,這裡已是烟雾弥漫,就算是火焰将夜空照得火红也难辩敌我。只是宝悦坊的虎鲨皮水靠做的实在太薄了,四女被衬得曲线玲珑十分的抢眼,那些十二连环坞的人马才轻易的辨别出她们的身份,不過往往是在惊讶于四女曼妙曲线的的同时便被无情的刺杀。
柳元礼和齐功哪裡去了?在浓烟裡人不可能停留很长時間,而三层已是一片火海,我在二层的船舱裡快速穿梭了一個来回,并沒有发现两個人的行踪,也沒有碰上十二连环坞裡那些成名的江湖好手,看船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大江盟联军的三艘战船开始缓缓的后退,我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這难道真是十二连环坞的疑兵之计?
一阵呜咽的号声响起,大江盟弟子开始纷纷跳入水中游回自己的船上,我知道对十二连环坞的攻击已近结束,我和四女也跳入湖中,回头望了一眼慢慢下沉的那艘著名大船,便奋力朝葫芦口的方向游去。
游出十余丈,才见齐功与柳元礼一人拎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从浓烟中纵身跳出,落在了大江盟接应的小船甲板上,看两人的衣衫被扯的七零八落,子眉毛俱被烧掉,样子颇为狼狈,可脸上却洋溢着一股成功的喜悦。
齐功一扬手中的人头,高声道∶“儿郎们,十二连环坞已经被我們打垮了!留守的花想容、杜其言也被我們杀了!我們胜利啦!”惹得联军弟子一阵欢呼,叫喊声回荡在葫芦岔子裡,经久不息。
“花想容死了?”
說起来我进入江湖還是拜他和杨威所赐,在装模作样振臂高呼的同时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玲珑和无暇,两女是一脸如释重托的轻松快乐,就连无暇似乎也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那真的是花想容嗎?
玉珑笑道∶“爷,我們也沒见過他,不過看模样和师姐形容的倒是一样。”
似乎是烧到了火药库,十二连环坞突然剧烈的爆炸,几声巨响后那艘大船断成了两截,很快沉入水中,大江盟的两艘小船开始穿梭在湖面上,有條不紊的清理着战场。
联军的伤员连同战死者的尸体都被运回了大船,而那些侥幸从十二连环坞裡逃生的恶人们大多沒有逃過小船上掷出的鱼叉,就连死尸也要被鱼叉戳来戳去,我终于知道了大江盟为什么短短十几年便发展成了威震江湖的大门派。
尽管我們都带着铜制的吸管,可還是靠着那些死尸的掩护才躲過了大江盟弟子的眼睛。
看水面上很久沒有出现船的影子,我才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望着远去的船队和湖面上近百具死尸,我恍如隔世。
是十二连环坞太弱,還是大江盟太强?我一時間摸不着头绪,不過看大江盟联军的船队已经快速通過了葫芦口,我知道就算十二连环坞有埋伏,此时也失去了攻击大江盟船队的最佳时机。
“尹观白痴,难道高光祖也是個白痴不成?”我心中暗忖,抬眼却看到不远处的尸体旁一支竹管正缓缓的升起,旁边還有两支竹管露出水面一小截,我知道這定是十二连环坞的余孽,忙示意四女停下,五人像是五具尸体一般随波逐流。
水面极快的探出一只脑袋,极快的四处张望的一圈之后,又沈了下去,藉着月光,看得出那是個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相貌平平,却是一脸的机警。
不一会儿,三颗脑袋一起浮出,甫一露出水面便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到另外两人竟是一大一小两個女子,已经到嘴边的攻击命令又被我咽了回去。
那两個女人容貌颇为秀丽,模样也很相像,显然是一对母女,母亲三十出头,而女儿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光景。
“爹,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的声音哆哆嗦嗦的,一脸惊恐的躲在母亲的怀裡。
原来這是一家三口。看那汉子忙作了個禁声的手势,然后就像湖上的野鸭一般叫了起来,三长一短的极有规律,可叫了半天,也沒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那汉子的神色便有些不安,母亲紧张的问∶“都死了嗎?”
“也差不多了,”那汉子阴沉着脸道。
“那花堂主、杜堂主……”
沒等那女子說完,那汉子便满脸怒容的道∶“花蝴蝶那淫贼他妈的死了最好,他小子不是個东西,连奶都敢调戏,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他,我早把他杀了!”
又埋怨女人∶“奶也是,他不讲江湖规矩,奶怎么也不肯跟高门主讲?是不是看上那個小白脸了?!”
女人怯怯的不敢回答,女儿缠住父亲,“爹,你就别埋怨娘了,娘還不是为了你,那花蝴蝶在尹门主那裡多得宠呀!”
這小姑娘耳闻目濡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我心中一乐。那汉子悻悻然的骂了句∶“呸!這個卖屁股的家伙!”
心裡有火,转眼似乎看到了我头上的绑带,满腔的怨气便要在我身上发,举着把尺二长的匕首向我游来。
离我還有三尺远,我那对原本像是死鱼一般的眼睛突然放出慑人的光芒,那汉子吃了一惊,不過应变倒颇为迅捷,喊了声∶“快逃!”身子突然一沈,眨眼便沒在水中。
逃得掉嗎?我心中一哂,那汉子虽然在水中忽隐忽现的水性還算出色,不過在我眼裡他的速度依然慢的很,在一刹那我只是有些惊讶這汉子的机敏,能在大江盟的眼皮底下逃得一命,又仅靠着我的眼神便判断出我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想必不是尹观那种白痴。
那汉子一個猛子扎出去三丈远,回头一看自己妻女的脖子上已经横着明晃晃的分水峨嵋刺,犹豫了一下,把匕首一扔,反身又游了回来。
和那汉子一脸颓然相反,母女两人脸上满是感动,妻子的目光裡沒有了对死亡的恐惧,却是满眼的柔情,让那张俏脸更加动人∶“三哥,我真高兴!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嫁给你,好好伺候你。”
“太肉麻了吧。”看四女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同情,我知道這老小子還真赌对了。
那汉子也看清楚萧潇四女的模样,突然一愣,“你……你们不是大江盟的?”
“算你還有点良心,”我示意四女放开那对母女,两人很快和那個汉子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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