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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一章

作者:泥人
苏瑾怎么了?

  時間似乎在這一刹那被定了格,如痴如醉的众人仿佛一下子全呆愣住了,我身边的沈熠也张大了嘴,却听不到他的声音,爱晚楼裡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就连我也是心中一紧。

  几息后,才见一個巨大的灰影从二楼的一個包厢裡冲了出来,踩着栏杆飞身要跃上苏瑾所在的舞台,正是那個铁剑门门主万裡流。

  “下去!”

  从帷幔遮掩的舞台上乍地传来低低一声清叱,随着這声仿佛暮鼓晨钟般的呵斥,一柄青钢长剑突地从帷幔中刺出,直刺向万裡流的肩井大穴,剑势矫奇有如天外飞仙一般,逼得万裡流连变了两种身法都无法破解這一招,只好退回自己的包厢,脸顿时涨成了酱色。

  我心中的紧张顿时变成了另外一种情绪:“苏瑾身边什么时候多了這么一個男子!?他和苏瑾是什么关系!?”

  心头涌起的醋意竟然让我平素极是冷静的心也有些失了方寸,几乎要拔地而起冲上楼去。

  倒是不明就裡的沈熠长出了口气,啧啧有声地笑道:“老大,你对苏瑾還真是照顾有加呀!這人……是不是江湖的高手?”

  而爱晚楼好像也活了過来,众人一阵交头接耳,于是喧声四起。

  沈熠的话如同重拳一般击在我的心上,让我几乎喘不過气来,深深呼吸了一下,心情才平静下来。

  万裡流那张马猴脸虽然难看,可手中的奔雷剑却是好看中用的很,我心中自然明白,能登上名人录第三十八位,怎么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虽說帷幔裡的那一剑颇为突兀,又占了地利,可明眼人都知道帷幔后持剑的人定是有着与万裡流不相上下的武功,甚至极有可能更高。

  可惜我眼下只是知道名人录上這些江湖豪客的名字,对他们的武功却知之甚少,便无法从這剑势中猜出這人的身份。

  转眼看李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进来的那两個粗豪汉子更是局促不安。

  “给我上!”

  万裡流一声断喝,他带来的三個年轻人便“唰”地散开,从三個方向直扑舞台,而他也擎出了那把四尺长的阔剑奔雷剑尾随着一名弟子扑了過去。

  “不知死活!”

  帷幔后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叹,那声轻叹犹在众人耳边回荡,一道青影已从帷幔中冲出,一脚将左边一個昵岷鹤犹叻芍螅硇伪慊味街屑淠歉瞿昵崛嗣媲埃笫秩缟呷绾锥峁?他手中长剑,顺势掷出,将右边的汉子逼下楼去,右手长剑一突,正扎在对面汉子的大腿上,长剑一挑,那汉子便带着一蓬血雾惨叫着掉下楼去。

  楼下众人纷纷躲避,万裡流却顺势一脚点在那汉子的身上,借力又拔高二尺,奔雷剑如刀一般劈了下来,气势愈加恢弘,青衣人也不敢试其锋芒,不得已身形一闪,便让万裡流抢上了舞台,他那劲道十足的一剑竟将帷幔荡起,隐约见到苏瑾倒在地上,而刚从后台楼梯上探出個脑袋的正是一脸急色的秦楼管家白秀。

  我這才看清這青衣人的容貌,严格来說這张略显死板的脸并不是他的真面目,因为我一眼便看出他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只是那双散发着炽热火焰的眼睛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他脸上僵硬的表情,也忽略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孤傲气息。

  万裡流不去理会自己在台下哀嚎的弟子,却死死地盯着青衣人嘿嘿笑道:“好俊的剑法!只是這么藏头藏尾的难道是怕见人嗎?”

  他伸手就向青衣人脸上抓去,口中喝道:“让老子看看你小子究竟是谁!”

  這直取中宫的一招擒拿手倒是羞辱对方的意味多些,那青衣人的眼中便暴起了一团怒火,身子竟不稍退,左手并指如剑,疾如闪电般地直点向万裡流的手心,万裡流变爪为拳,那青衣人应变神速,手指一收拢,两人的拳头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一声闷响,万裡流高大的身躯竟被震退了三步,那青衣人趁着他脚下踉跄的当口,深吸了一口气,连出三拳,拳势迅疾若奔雷一般,正是江湖上人人会使的“黑虎掏心”,却生生将万裡流震下台去,爱晚楼台下又是一片混乱。

  “哦?”我心中一惊,万裡流的武功虽然不入我法眼,可听无瑕說他一身蛮力十分了得,是和陈万来一样的天生神力,除了江湖十大,武林上少有人的内力能敌得過他,這青衣人竟然和他硬碰硬占了上风,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莫非……是十大中人?”我心中暗自狐疑,虽然转瞬间我就否认了這一点,可右手還是不由得暗暗移至腰间。

  却见万裡流满面怒容,高声喝道:“好小子,你竟敢使诈诓你爷!”

  “嘻嘻,不诓你這個猪头猪脑的诓谁呀?”在慌乱的人群中沉静的李思有如鹤立鸡群一般,他似乎惟恐天下不乱,面露哂笑道。

  一句话就把众人的目光全吸引到了他身上,万裡流也恶狠狠地望着他:“李思,看在大江盟的面子上,我已经忍你好几天了,别不知天高地厚的,真得惹翻了爷,爷们杀了你!”

  “白秀、高七都干什么去了!?”

  我心下泛起一丝波澜,听万裡流话裡的意思,显然李思已经在苏州待了好几天了,甚至极有可能就住在秦楼,這显然是我去应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对于李思這么出众的人物沈熠竟毫不知情我并不奇怪,李思就是再出众也是個男人,沈熠這花花大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庄青烟、冀小仙几人身上,哪有時間去理会一個臭男人呢。

  可白秀、高七并沒有报告上来,而且眼下到现在還沒有人出面制止這混乱的场面,我知道秦楼今后的路還很漫长。

  “别把我和大江盟扯到一块儿。”李思却浑不在意万裡流的威胁,他一摇手中折扇,微微一笑道:“說你是猪脑都是抬举你了,苏州是何等地方,秦楼是何等场所,苏大家又是何等人物,轮得到你动刀动枪嗎?”

  說着,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在二楼舞台晃动的帷幕,那裡,青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這小子到底是在說万裡流還是那個青衣人呢?我饶有兴趣地望着李思,他的目光恰巧转到了我身上,嘴角便扯出了一個意味深长的微笑。

  万裡流脸色愈加黑亮,嘿嘿笑道:“李思,你自掘死路,可怨不得我了!”

  突然呼哨一声,就见从人群中蓦地站起七八個人,俱是双手猛扬,一股股白烟霎时从四处涌起,眨眼间爱晚楼便是白濛濛一片。

  咦?铁剑门虽然名声不太好,可也不是個下三滥的门派呀,怎么使出了這等下三滥的手段?而且看這架势,似乎是早有心捣乱,我心头便一阵狐疑,顺着外涌的人群逆流而上,我快速奔到了台前,万裡流不见了,李思也不见了,只有他的侍女還依旧傻傻地愣在那裡。

  我暗骂一声,急忙飞身上了舞台,帷幔后烛光摇曳,却是空荡荡的一览无余,只有后台的窗户大敞大开的。

  从楼上往下望去,爱晚楼后院的草坪上五個人已经刀来剑往地厮杀在了一处,而苏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過来,依靠在白秀身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打斗中的五人,浑不在意围在两人身边的那几個汉子。

  顺着苏瑾的目光望去,我心头蓦地一酸,她目光的尽头正是丰神如玉的李思。

  “好高明的剑法和眼力!”我看了两眼便心中暗赞,李思他果然有狂傲的资本,剑法正如他人一雅飘逸,越发显得他的对手万裡流声嘶力竭的,或许万裡流這会儿才明白他为什么有胆量把大江盟這個硬靠山撇在了一旁吧!

  而青衣人的对手却是两個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白衣人,两人各执两把短刀堪堪抵住青衣人的剑势,青衣人显然未尽全力,眼光三分投在了李思身上,二分落在了白秀脸上,饶是如此,那两個白衣人依旧左支右绌得渐渐露了败象,只是在皎洁的月光下,那两個白衣人的表情却和青衣人一样的从容冷漠。

  “或许大家都返老還童了吧,要不怎么都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我暗忖,那两個白衣人竟和青衣人一样带着面具,而李思和青衣人又都不约而同地藏起了几分实力,不知是心有所忌,還是想见识一下秦楼的实力?

  “秦楼和气生财,可也不能任人欺辱!”白秀望着围住自己的那群汉子冷笑道,而我在楼上已经看到一队二十余人的秦楼护院飞快地掩了過来,速度虽快,却始终保持着偃月式的阵形。

  那七個汉子似乎被苏瑾的天香国色震慑住了,此时闻言才蠢蠢欲动起来,其中一人拔刀刚喝了半句“臭婆娘……”就见一枝长箭似流星一般射了過来,正中他的肩头,剩下的半句便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拿下!”白秀一声令下,手一扬,打出了一個连我也沒看明白的手势。

  护院们便齐齐喝了一声“得令!”声如响雷,惹得那些跑到楼外的客人纷纷转头观瞧,更有些大胆的便渐渐凑了過来。

  护院队伍前面拿着盾牌和刀的十几個人突然变换了阵行,有如一把锋利的锥子直刺向围在白秀苏瑾身旁的汉子,前面的两個人刀法虽不花俏,却是异常实用,臂力也出众,两人配合得又恰到好处,一合之下,就把一人砍翻,眨眼功夫,那七個汉子全哀嚎着倒在地上。

  变生肘腋之间,青衣人和白衣人手下不由得一缓,李思更是收住了剑势,竟放任万裡流直冲向了那群护院!

  却听“铮铮”几声弓弦响過,五枝利箭直飞向万裡流,万裡流飞舞着手中的阔剑,将来箭一一磕飞,脚步却骤然慢了下来,剑花舞动间他只堪堪冲出了一步。

  前面那五個弓箭手射毕立刻半蹲下身来装箭,后面迅速又站起五人射出一排箭去,两排人衔接异常紧密,中间的间隔仅仅让万裡流刚刚前冲了一個半身位。

  五轮箭射過,万裡流连变了两次身法路线也只前进了十余步,而护院中的那些刀斧手已经麻利地将七個铁剑门门徒捆绑好,在弓箭手的周围围成了個圆,将自己的同伴护在裡面。

  “這就是六娘训练出来的精兵吧!”虽然在太湖秦楼已经见识過了一次,可我心头依然有些震动,看来六娘真不愧是师父的女人,兵书战策也和师父一样是样样精通,才能把护院调教得如同军队一般,只是本朝对弓箭兵器管制极严,也不知道她是从哪裡搞到了這许多的违禁品,想来明天我又要向知府大人好好解释一番了。

  在万裡流额头渐渐沁出汗珠的时候,李思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似乎秦楼的实力颇出乎他的预料。

  那青衣人虽然看不出他脸色的变化,可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

  等万裡流冲到护院的近前,已是强弩之末了,饶他是一身的蛮力,可经過与青衣人和李思的对战,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真力,那劈向盾阵的一剑虽然将两個打头的护院震得后退了两步,可他的身子也不由得晃了一晃,就這一瞬间,那個被他攻破的缺口便迅速补上了两個人,盾阵裡更是突刺出两枝精钢短矛,他只来得及躲开身子,衣襟却被矛头扯下一片来。

  “這阵势竟然有這么强的威力!?”我暗自心惊,我一面看一面印证着师父的教诲,却听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脚步声很熟悉,接着就听见六娘熟悉的声音低语道:“這就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還怕群狼”啊!一個人内力再高,总有枯竭的时候。”

  說话间,六娘如同幽灵一般飘到了我的身旁,還带来了一阵淡淡的檀香。

  我心头蓦地一动,原来六娘早有安排,倒是我小看了她,說不准那青衣人都是她請来的也說不定,心情一松,就想探探她武功的深浅,便笑道:“這么說,那青衣人与那两個白衣人缠斗,岂不危险?”

  六娘白了我一眼道:“你师父沒跟你讲過嗎?一只老虎能吃掉一只豹子,可它吃不掉两只豹子;能吃掉三五只狼,可吃不掉三五十只狼。”

  她瞥了一眼楼下,笑道:“那两個白衣人不過是两只狼罢了,可他们的对手却是一头真正的老虎。若不是這两人联手,早败下阵去了。”

  我立刻抓住六娘的话问道:“那苏瑾什么时候多了這么一個护花使者呢?那青衣人虽然带着人皮面具,可从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掌看,他定是個中年人,這么好的武功,该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干娘您看他应是哪一個呢?”

  六娘只說了一句青衣人是今天刚到的,便左顾而言他:“說起来两人联手,平旷最佳。后花园裡地势平坦空旷,最是适合两人联手,若是两人心灵相同,又练有合搏之术,等若武功骤然提高一成。這两個白衣人明显技出一门,才堪堪抵住青衣人的攻势啊!”六娘进一步地解說道。

  我心裡顿时升起一丝疑问,六娘說的我自然清楚明了,她话裡流露出来的眼力也表明她不光是有眼力,而且還是個武学的大行家。

  那么,她不接我的话头该是猜出了這個青衣人的来历了,只是這個青衣人的来历让她心有所忌,她沒有十足把握的话,不肯贸然說破。

  “六娘她不是個怕事的性子呀!”我心中暗自揣摩,就算在十二连环坞势大的时候,六娘她也沒有一丝的畏惧。

  “难道是怕說错了毁了别人的清誉不成?如此說来這青衣人该是個成名的正派耆宿了。”

  我脑子裡飞快地流過了名人录前三十名的那些人物,把那些黑道和平素就不缺花边新闻的人去掉,再联想到他那矫奇的剑法和孤傲的气势,我心头蓦地一动,莫非他竟是武当真武殿长老“孤竹”清云!?

  “武当四清,风云雨雾”,他们可都是武当的中流砥柱啊!特别是清云更是武当的第二号实权人物,一生声名只和行侠仗义联系在一起,和女色从未有過半点瓜葛,真的会是他嗎?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青衣人,耳边又传来六娘的声音:“江湖传言,万裡流不過是個蠢笨之人,能执掌铁剑门完全是因为他超出同济甚多的武功,而那身武功又多仗着自己天生的一身蛮力,看来所言不虚!偃月阵虽然变换多端,又最能耐受打击,可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击败他,也是因为他不能审时度势啊!““李思和清……青衣人消耗了他不少真力……”我喃喃道。

  “你认得李思?”六娘微微有些惊讶,在杭州发生的事情她并不完全清楚。

  我一颔首,看楼下万裡流围着那盾阵转了几圈,连攻了几次也沒能攻进去,脸上已是汗如雨下,双眼四下张望,似乎要弃门下弟子而逃,李思此时却身形疾动,晃到万裡流身后,突出一指,万裡流顿时委顿在地上。

  “好耶!”围观的众人大声喊起好来。

  而那两個白衣人刀法却是陡然一变,原本阴柔得如同女人一般,此刻却是凌厉异常,那青衣人猝不及防下,两人竟将局势扳了過来,之后,两人更是分别将左手右手的短刀掷出,赢得了宝贵的一线時間,两人手拉手飞身纵向院墙,而青衣人似乎不放心苏瑾,望着那两個白衣人眨眼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裡,却沒有追赶,只是眼中闪過一丝不甘和懊恼的神情。

  “什么嘛!”我不满地摇摇头:“百晓生是不是该每天都更新一次江湖名人录呀?”

  从梅流香、邱鸿声到青衣人、李思和這两個白衣人,大家似乎都在掩饰自己的武功,不過想想就连我自己也在玩着扮猪吃老虎的游戏,便哑然失笑了。

  “江湖名人录快有两年沒更新了。”六娘的话裡颇有些感慨:“连我都看走眼了。像這個李思,从未在江湖上露過面,可他绝对有名人录前二十五名的实力,长江后浪推前浪呀!而那两個白衣人的身手也足可以排进前四十名,江湖上一下子涌现出這么多好手,看来大动荡的年代真的要到来了。”

  对于六娘指点江山的气度,我已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她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却让我蓦然心动,或许是李思的年少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吧!

  见我投来关切的目光,她才展颜笑道:“动儿,别担心我,上了年纪的人,总要乱想。”

  她往楼下望去,李思正快步向白秀、苏瑾那边走去,六娘斟酌道:“倒是這個李思,他的来历颇耐人寻味呀!”

  “干娘,您知道他的来历?”我一怔,问道,心中却暗忖:“干娘她眼下到底多大年纪了呢?”

  “這……干娘可拿不准哟,”六娘微微一笑:“他的剑法灵动飘逸,虽然看不出是哪门哪派,可该是道家一脉,而那后来的一指,更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拈花指”,动儿你想想,江湖上谁能教出這么一個身兼释道两家绝学的弟子呢?”

  “什么不传之秘,還不是一样由人创造出来的嗎?”我嘟囔了一句,少林寺的不传之秘“佛门狮子吼”我只听木蝉吼過一次,可我依旧学得似模似样的,春水剑法玲珑也只不過给我演练了一回,反倒要让我指点她们,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哪有那么多不传之秘呢!

  不過看六娘的眼中闪過一丝不豫,我连忙嬉皮笑脸地笑道:“嘿嘿,谁让我不仅有一個好师父,還有六個好师娘呢。”

  “顽皮!”六娘被我逗得一乐,随手打了我一巴掌。

  而楼下,李思不知道和苏瑾說了句什么,苏瑾莞尔一笑,竟让月亮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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