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郑老太太之死
郑奶奶就那样倒在了店裡,躺在充满灰尘的地面上,面目狰狞,嘴唇发黑,旁边還有個星罗城的仵作,几個身穿金色衣服的执法人员。
陆明的脑瓜子一下子嗡嗡的,仿佛被人狠狠的抓住头发沉溺在水中,喘不上气,胸膛還有些隐隐的作痛。
郑奶奶并沒有在他的记忆种留下太多浓墨重彩的笔画,感情不是太深刻,不過一时之间见到這一幕,還是无法接受,潮水般的痛苦从胸腔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個感官上。
“爷爷”,陆明想起刚才琐碎的声音,一個猜测在心中成型,慌乱的感觉也愈发强烈,陆明连忙大叫了一声。
然而空气中是死寂般的宁静,沒有预想的那样有個秃顶的老头回应他,人群也停下了窃窃私语,仔细端倪着陆明,像是在审讯犯人。
“這家酒馆的掌柜是你爷爷”,一個执法人员转過身来,国字脸,络腮胡。
“对,請问這裡是发生了什么事嗎”,陆明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尽可能的保持理智的說出了這段话。
“你還有别的什么亲人嗎”,男人說话很轻微,蹲下来看着陆明,眼睛裡带着怜悯。
“我沒有别的亲人,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嗎?”,陆明焦急的說。
男人沉默了片刻,摸了摸陆明的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跟我来吧”,男人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人群。
男人拉着陆明到了酒馆内,顺带着给郑老太太的尸体盖上了层布。从兜裡掏出来了根卷烟,弹了弹,用火石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阵青烟。
“你爷爷,涉嫌杀人,隔壁的老太太是被毒死的,毒药在你爷爷身上找到了”,男人說话很慢,每說出几個字都要停顿一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什么样的词才不会伤害一個孩子对自己亲人的崇拜。
“你爷爷可能会被带到官府去住几天,放心吧,只要他不是凶手......”,男人沒有接着說下去,捏着卷烟深深吸了一口,叹了口气。
“我要见我爷爷”,陆明的心很慌,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這一切太不正常了,郑奶奶的遇害,陆老头的被捕,還有這不符合常理的官府执法人员到达速度,就像一张大網,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不可能,上级对這次案件很重视,别說你了,我都见不了你爷爷”,男人望着天空,皱着眉头,红色的亮光在指尖一闪一闪的。
就在此时,远处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跑了過来,是另一個执法人员,长得尖嘴猴腮,凑到男人身边低声說了几句。
“什么?......這简直是胡闹......”,男人皱起了眉头,用力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
男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垂下头,看着被踩得稀碎的烟草,脸上挂上一股苦笑。
“孩子,你认识什么关系比较好的长辈嗎?,邻居朋友之类的”,男人声音很低沉,嗓子還有些沙哑。
“沒有,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明此时十分烦躁,各种事情纠缠在一起,如同杂草一样盘根错节。這個男人還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說话总是断断续续,让人着急。
“你爷爷被认定为犯人,后天行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字一顿的說出這句话,声音如同大火一样席卷了陆明的身体,把他烧的只剩下粼粼白骨。
陆明呆在了原地,這渺小的信息流似乎有着强大的能量,硬生生的占据了陆明脑海的处理系统,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這不可能,我爷爷根本就沒有杀人动机,更何况你们怎么能凭借一瓶毒药就认定我爷爷是凶手呢?這瓶毒药从哪裡来的?从哪儿买的,怎么下的毒你们弄清楚了嗎?”。陆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如同连珠炮一样吼了出来。
“对不起,但是我們尽力了,上面已经调查清楚你爷爷就是凶手”,男人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带上点歉意,低头伸出手想默默陆明的小脑袋瓜。
“去**的尽力了,你们就是一群废物,饭桶,草菅人命的腌臜东西”,陆明甩开了男人的手,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破口大骂。
還沒等男人做出什么反应,陆明就连忙加快脚步走了出去,挤开一個個拥挤的人群。
還有希望,侯爵,那個该死的侯爵,他一定可以帮我,陆老头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傅,去侯爵府”,陆明又看见了那個黝黑憨厚的人力车夫,露着一嘴白牙。
车夫似乎也看出来陆明现在的心情不太好,也沒有上前搭话,只是静静的拉着车。
陆明坐在车子上,手指混乱无序的敲着扶手,脑海裡乱作一团。
“冷静,我要冷静”,陆明深吸了口气,从怀裡掏出来枚智慧符咒释放,种种奇异的能量让逻辑逐渐清晰起来。
奉天酒馆离官府的距离大概有三四條街道,如果沒有太多人群的情况下,通過马车行驶大概有一根烟的時間,假设在我出门后沒多远,郑奶奶就遇害了,我送小雨涵到回来大约花了半個多时辰。而在半個多时辰裡,需要有人跨越五六條街道报案,随后审查调查,最终把陆老头带走。
该死的,時間根本对不上,怎么可能能在半個多时辰就完成這一举动,陆明深深皱起了眉头,一個猜测也由此成型。
除非,官府的人员早早的就等着案发了,所以才能在這么快的時間内完成整個流程,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這件事情,在附近等待,甚至连很多繁琐的工作流程都给省略了,就是为了给陆老头定罪。
可是,谁会做這件事情呢?這对他有什么好处?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官府的也就只有贵族和王室。
陆老头平日裡沒有认识什么仇人唯一接触過的贵族就只有那该死的侯爵。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来求他,欠他個人情?
该死的东西,那郑奶奶算什么?虫子嗎?
陆明狠狠地拍了下扶手,攥紧了拳头,怒火在心中压抑,如同暴躁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随后想起了陆老头的状况,怒火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仿佛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瘫软在座位上,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赢了。”
夕阳照耀下,陆明的眼睛被染上了橘红色的火光,随着符咒效果過去,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仿佛一闭眼就能听到细碎的低语,看见陆老头站在广场中央,被人处以死刑,看见周围的民众指指点点喷吐着细碎的唾沫星子。
“两枚铜魂币”,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陆明的思绪,也把他从那片场景中拉了出来。
车子静静的停在路边,前方是赤金色两辆马车宽的大门,大门两侧立着两個大大的石雕狮子,狮子嘴裡含着個价值千金的月明珠。门口上方挂着皇帝当年亲自提笔赐的字——广安侯府。
陆明压下心中的烦躁感,付给车夫钱,随后拿起之前侯爵给的那块漂亮的令牌,径直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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