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個個都是什么人呐?
要說生气,那是铁定有的,但是并不是羽念殇去帮寒千雪而耗费了自己的三滴神血,而是气愤羽念殇不愿意主动告诉自己這件事情。
“……”
要說心疼,那肯定也是有的。
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而元气大伤什么的,虽然是很古老俗套的故事情节了,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吃香啊,梦冰雨都快心疼死了。
神血对于任何一個神来說都是很重要的东西,羽念殇這一下子就给出了三滴啊……而且,羽念殇和别的神祇可不一样啊,他的一滴血,是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的。
一百年的時間都算是少的。
感受着爱人不复平常的体温,甚至比自己還要冰凉几分的手,梦冰雨是真的心疼,可是她又着实沒有办法說什么。
羽念殇是为了她才失去這三滴神血的,而且就算现在要回来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了。
羽念殇叹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個温暖的笑容,将梦冰雨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两個人的体温都低得不太正常。
“我只是不想要让你還有什么遗憾罢了。你欠寒千雪的,我帮你用神血還了,剩下的两滴神血,是为了让你对极北之地放心。”
羽念殇的声音很柔和,一如既往地,暗红色的眼眸之中也沒有了心虚和抱歉,因为他意识到梦冰雨其实并沒有生气,只是心疼得想要打他而已。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裡重新盈满了笑意。
“虽然我觉得,只要有你那么一個徒弟就可以放心了,但是看你最近的样子明显就心神不宁,所以我觉得,還是需要让你的几個弟子都活下去。”
“你這又是何必呢?”
梦冰雨叹息着,但是不可否认的,她因为极北之地和自己几個弟子的事情而许久不见平静的内心,已经因为羽念殇温柔的话语,渐渐恢复了平静。
“你這样折腾自己,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在最愧疚最心疼的弟子,和自己最爱的人之间做選擇,這可不是選擇题而是送命题啊……”
梦冰雨满脸的忧愁。
羽念殇“噗嗤”一笑,“不必要不必要。我還不需要因为這点小伤让冰雨你担心。”
梦冰雨长长地叹息一声,“我要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才有了鬼,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想要担心你這混蛋玩意儿啊……”
羽念殇无奈地耸了耸肩。羽念殇给了梦冰雨一個蜻蜓点水的吻。
是冰凉的。
但它,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個吻。
“你觉得,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三滴神血可不是說着玩的啊。”
梦冰雨靠在羽念殇的怀裡,半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爱人,纤细的手指悄悄抚上自己爱人苍白而冰凉的脸庞。
羽念殇犹豫了一秒,“和你预估的差不多吧……不過我觉得可能還需要久一点,我可沒有那個心思每天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梦冰雨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這人向来不喜歡修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你有了這么强大的力量,以至于让你得逞,不用修炼。”
梦冰雨可是很清楚疯狂修炼的痛苦的,将自己整個人,都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有不断的修炼,修炼,再修炼,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修炼這么一件事情可以做。
那样的体验,实在是谈不上美妙。
羽念殇的指尖缠绕起一缕属于梦冰雨的长发,羽念殇叹息着說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要努努力啊……但是問題是我只想要陪着你。”
“别耍嘴贫。我跟你說,你要是不能够给我快点好起来,我就……我就……”
梦冰雨一時間语塞。
羽念殇以为梦冰雨是找不到词语可以說惩罚,于是笑的欢快,“你就什么?冰雨,你舍不得完全可以直說的。”
梦冰雨抽搐了几下嘴角,她才不是舍不得啊……
她只是不好意思大声把那种事情說出来啊……
梦冰雨看着羽念殇放肆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甘心,于是……
梦冰雨动用一点腰部的力量,把靠在羽念殇怀裡的自己撑起来,然后凑到羽念殇的耳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羽念殇的嘴边念了几個词。
羽念殇听清楚梦冰雨說的是什么的那一刻,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喷出来的可能還不是水而是鲜血,“不是……冰雨你……”
哪怕是能言善辩的羽念殇,在听到梦冰雨的话的那一刻,也完全不知道该說什么,气氛一度尴尬的不行。
梦冰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羽念殇原本比平常要苍白许多的面庞,在自己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红了個彻底,甚至比平常還要通红。
“……念殇,你這是……害羞?”
梦冰雨活像是個发现了什么新东西的宝宝,好奇地拨弄着羽念殇红丹丹的耳垂,忍不住說道。
羽念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這算啥事儿啊這?!他又被自家媳妇调戏了……
“冰雨啊……你就不怕做到一半我把你压着?”
羽念殇意味不明地說道。
奈何梦冰雨自从那天過后羞耻心基本上就沒有了,脸皮到底是一天一天的增加,听到羽念殇這句暗藏威胁的话,梦冰雨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怕啊。”
“就算你敢压着我又怎么样?反正一开始還是我折腾的你。再加上,你要是敢压着我,那咱们两個第二天早上也就不用起床了。”
梦冰雨說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倒是羽念殇差点被空气噎死,耳朵红了個透彻,梦冰雨饶有兴趣地看着羽念殇這幅样子,笑嘻嘻地說道:“够胆嗎?”
“我……”羽念殇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总之……
“冰雨你這是在白日宣淫。”
梦冰雨无所谓,“当初洛羽白日宣淫的日子难道還少嗎?”
羽念殇哑口无言。
只得愤愤地說道:“冰雨你果然变了。”
梦冰雨不动声色,“嗯。”
羽念殇看着梦冰雨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望天,一脸生无可恋,“不是冰雨,你真的不怕我孤注一掷压你啊?”
“怕啊。但是你理亏啊。你說說看,要是你真的反压我,咱俩谁更舒服?”
梦冰雨挑了挑眉。羽念殇觉得自从那天過后梦冰雨的脸皮就噌噌噌往上涨,荤段子真的就是张口就来,偏偏自己无言以对,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不是冰雨,你這幅样子你的属下和弟子们知道嗎?”
“额……”
羽念殇這句话让梦冰雨沉默了一小会儿,羽念殇看着梦冰雨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眨了眨眼睛,沒有问。
然后她在羽念殇的注视下,梦冰雨缓缓說道:“事实上,她们对于這种事情,個個都比我积极。甚至……”
梦冰雨顿了顿,“晶儿给我看過……本子……就是那种……额……”
羽念殇看着梦冰雨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你的弟子都是些什么人?”
羽念殇生无可恋。
羽念殇不想說话。
梦冰雨似乎也被自己的话弄得有点羞涩,毕竟那种东西并不是文字是图案……她现在想起来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真的……
想起来就想要弄死自己。
“我记得……你那几個弟子回来之后沒两天,我就听到他们在讨论哪家的……那個什么玩意儿的药,药效好又不至于太過。”
羽念殇无奈苦笑脸。
梦冰雨愣住了。
“但,但是……”梦冰雨有些犹豫,“我记得我還住在你那栋别墅的时候,你的弟子,也曾经讨论過需不需要给我們买点……道具。”
羽念殇沉默了。
半响,两個人对视一眼,只想要捂脸。
他们教导的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羽念殇的那几個弟子還好,毕竟都是有老婆的人了,但是梦冰雨這几個……可都是女孩子,黄花大闺女哎!
“冰雨,你……我怎么觉得你還算是适应良好?”
羽念殇的直觉沒错。
“說实话,之前就经常因为变成女孩子的事情,被雪帝各种调戏。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学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总之……我某种意义上是习惯了。”
梦冰雨默默捂脸。
羽念殇同情地拍了拍梦冰雨的肩膀,算作安慰,“苦了你了。”
“同苦同苦。”
梦冰雨摆了摆手。
“那你的属下呢?”
羽念殇突然說道。
梦冰雨一顿,神色变得灰暗,“银语挺理智的,幽冥一個木头,寒锡和冰枯两個冰不清楚,茉莉被寒魂梦魇护着啥也不懂,雪灵儿挺单纯的,但是蜜姬儿和寒魂梦魇就……”
梦冰雨想要骂人。
羽念殇满脸都是同情,“那還是你更痛苦一点。”
梦冰雨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叹息着說道:“行了,就别提這件事儿了,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秃,话說你這么草率就把你的血给了千雪,真的不担心她承受不住?”
羽念殇心裡面清楚梦冰雨是在转移话题,刚好他也不想要再提起這件事情了,也就从善如流地配合道:“她现在相当于和极北之地一体。”
梦冰雨放下揉捏太阳穴的手,說道:“你的意思是……利用极北之地的辽阔,就算千雪她本身承受不住,力量也会转移到整個极北之地之中,不会让千雪太過痛苦?”
羽念殇点了点头,话题转移的差不多了,“而且本来她融合秩序之血之后就是要把力量转移到极北之地,让极北之地被她所掌控的,所以整個過程就相当于被提前了。”
“谢了。”
听完羽念殇的描述,梦冰雨什么都沒說,只是睁开冰蓝色的双眸,郑重无比地看着羽念殇,這样說道。
羽念殇微微一愣,紧接着就笑了,现在的梦冰雨,并非是用他爱人的身份在和他道谢,而是在用一個心怀愧疚的老师跟他道谢。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了。”
“非要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羽念殇笑着把梦冰雨搂进自己的怀裡,“你是我的爱人,未来也是我的夫人,我当然是要帮一把我的准夫人的啊。”
梦冰雨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沒办法放下這裡,其实一开始也是想過来找你的,但是……”
羽念殇笑眯了眼睛,“但是你舍不得。”
“嗯呐……”
梦冰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真的舍不得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你付出。念殇,我对不起你的很多。”
“我曾经看到過属于极北之地的命运,是坏的……我真的沒有办法形容那一瞬间我的情绪……极北之地是我的家啊……”
羽念殇沒說话,只是动作温柔地搂住了梦冰雨。
梦冰雨闭上双眼,靠在羽念殇怀裡。
但是他们都沒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梦冰雨所预测的未来,乃是命运给梦冰雨的指引,可是如今羽念殇這一举动却直接让梦冰雨所预料到的未来转变了。
他们一個满心疲惫一個放空思维,谁也沒有意识到這個問題。
按理来說梦冰雨所预测到的未来是已经固定好了的,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是沒有办法改变的,更何况梦冰雨预测的是大概不是细节。
处于命运轨迹上的任何一点东西都是不容改变的,更别提直接改变根本了,可是這是事实,羽念殇的举动再加上寒千雪的统治,极北之地的未来至少不会成为一個悲剧。
难道是梦冰雨预测出现了错误?不,与其說是梦冰雨的预测出现了错误,倒不如說是有人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命运。
這個人毫无疑问就是羽念殇。
原本羽念殇的一举一动也是属于命运所定的范畴内的,不過,羽念殇身上的命运线,却已经被人斩断了。
从那一刻起,羽念殇的所有举动都不再受命运的牵引,虽然羽念殇的命运還是会随着他身边的人改动而改动,但是他的命运,总算是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梦冰雨和羽念殇约定好的,要一起逃离命运束缚的约定,已经完成一半了。
……
“做的還算不错嘛……”创世神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是我想要的结局。”
“你還真是恶趣味啊……”
灭世之神一如既往地站在创世神身边冷冷嘲讽。
“哎呀,什么叫做恶趣味啊……”创世之神无奈,“明明這件事情灭世你也是同意的来着。你有什么资格来說我呢?”
“我那是为了不让秩序化身成为一個彻彻底底的傀儡!毕竟,命运并不是我們所掌控,可是命运是你定义的力量。”
“你随时可以毁灭他们,灭世。”创世之神的眼神不知为何柔和了许多,“你的力量是我的力量的对立面,可是你沒有扯断命运线的源头。這說明你也认同我用命运线牵动万物的举动。”
灭世垂下眼帘,身影消散成点点星光,“随便你怎么想,說不定哪天我暴走之后毁灭的第一個东西就是命运源头!”
灭世之神的天性是毁灭万物,可是万物是创世之神所创造的。
其实……因为是你创造的……我才……
灭世之神讲這句话藏在心底。
永远不会說出口。
……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羽念殇的实力在恢复,寒千雪渐渐开始习惯把自己锁在房间裡,疯狂地修炼着,炼化秩序之血。
对此,梦冰雨也沒有办法說什么。
冰玲珑把她的爱人带了回来,如冰玲珑所言,是一個可可爱爱的,温柔善良的小姑娘,不過知道了冰玲珑去接小姑娘的事情之后,梦冰雨只有叹息。
不過好在冰玲珑并不介意小姑娘被糟蹋的身子,反而对她愈发温柔,就算在外面再怎么调皮捣蛋,在小姑娘面前也依旧是一個可靠的姐姐。
冰家三姐妹整天除了修炼就是出去玩,梦冰雨也并沒有阻拦,对她们非常放纵,至于她们之间的感情,梦冰雨也从不会多问什么,算是点头默认。
雪佳莹直接抛下了传灵塔所有的事务,整天和她那童养夫甜甜蜜蜜,那個场面,甜腻得梦冰雨浑身起鸡皮疙瘩,雪韵舞在寒千雪闭关修炼的时候,做個代理主宰,倒也沒有多少人反对。
极北之地又增添了许多的十万年魂兽,不過护法始终是那几位,小冰因为小白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梦冰雨把小冰收了作为魂环,是第四武魂,那個一直被遗忘的冰天雪女的武魂的魂环。
七大魂灵感情愈发好,整天打打闹闹倒也沒有什么問題,自从季慕尘十八岁之后,季绝尘就开始带着荆紫烟到世界各处游走,偶尔回来一次。
各种折腾已经长得比雪佳莹還要高的季慕尘,不過季慕尘也不介意就是了,他对他父亲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
季慕尘武魂是剑,所以季绝尘对季慕尘的教导也十分严格,也因此,雪佳莹特别喜歡在他练剑的时候犯花痴,盯着他看。
寒千雪已经经适应了秩序之血,可以掌握一部分的秩序,這样的速度,让羽念殇都有些惊讶了。
冰晶树开花结果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年時間就可以开花结果一條龙了,并且冰晶果蕴含的冰属性也在增长,是很多魂兽眼馋的宝贝。
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
现在的极北之地中心,无非就是梦冰雨笑着和羽念殇接吻,天梦被冰帝揍,雪帝各种和邪帝撒娇生闷气,玄冰和丽雅老夫老妻,小白小冰相互喂食。
寒千雪闭关,雪韵舞处理事务,雪佳莹心疼地看着季慕尘被季绝尘训,荆紫烟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冰家三姐妹偷酒喝個酩酊大醉,冰玲珑变着花样调戏自家小姑娘。
八位护法要么战斗,要么就互怼。
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
转眼间,一百年的時間眼看就要過去了,梦冰雨看着自己的弟子,看着自己的爱人,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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