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缺德舅舅 作者:未知 潘美凤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本就不善言辞,云初看她时,似是在询问有沒有這么一回事,潘美凤点了点头,只是那十斤谷子,她可是好說歹說了半天才借来的,秋天的时候打了粮食,她便還了回去,可沒想到弟媳妇還拿這事儿来說。 “大姐,做人可不能丧良心啊,如今你们日子過的好了,就不认我們這些穷亲戚了,当年要是沒有我那十斤谷子,這会儿你们娘几個還不定能不能活着呢,再說了大宝和二宝是你的亲侄子,给两個钱看病不应该嗎?”胖舅母训斥起了潘美凤,她一贯如此,之前的友善不過是伪装罢了,那是在试探云初,她以为云初也沒啥大能耐,便敢放肆了。 “对啊,做人可不能丧良心!”云初鄙视的看着她,“我原本以为舅母不知道這句话呢,我娘含辛茹苦的养大了舅舅,不知舅母可否听過一句话叫长姐如母?可刚刚你的态度我沒见到对我娘有半分的尊敬,想必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也是如此吧,如果你们真的沒钱,表弟也是真的生病,自然沒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莫說是二两银子,就算是二十两,二百两,我也会出,可你自己受伤带着几十两的镯子,却来我們這儿哭穷,会不会有点儿太過分了?” 胖舅母沒想到被云初反问,有些错愕,更有些說接不上话,气了半天才道:“你们赚了钱,难道不该分我們点嗎?” 云初简直是被她的逻辑给逗笑了,“我赚的钱,凭什么要分你点儿?” “大姐,你来评评理,她這是啥意思啊?意思是你不想要我們這门亲戚了呗?是啊,我們家穷,高攀不起,以后再有什么麻烦,可别来找我們!真是的!”胖舅母气呼呼的道,再度把视线落在了潘美凤的身上,她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大姐,木生大冬天的還在外面给人做工,手脚都冻裂了,他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嗎?你忍心看他那么遭罪?你就不心疼嗎?”胖女人继续加强攻势。 潘美凤:“我……” 云初漫不经心的道:“手脚冻裂了了很容易啊,用茄子根跟辣椒水熏蒸就能治好,這個我倒是可以教给舅母,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去给舅舅弄了,小四你說,三姐這個法子管用不?” 小四摊开双手,笑呵呵的道:“管用,可管用了,舅母,我的手也冻裂了,就是三姐的這個法子给我治好的,你也去给舅舅弄吧,好的可快了。” “舅母,說句难听的话,我們娘几個被人赶出来的时候,你在哪儿,咋不见着你過来问候呢?”云初反问道。 “我……我那不是沒来得及嗎?”胖女人支吾道。 “从你们村到這儿不過五裡的路,瞒着走来回都用不了两個时辰,那個时候你生怕我們几個上门去找你吧?”云初问道。 “谁……谁說的,你们都沒去,咋知道我不让呢!”胖女人眼神闪躲,明显的是心虚,当时潘木生倒是提過一嘴,說于情于理应该来看看,却被她一口回绝了,主要当时她也沒想到這娘几個能够折腾出钱来,穷亲戚她可懒得伺候,“再……再說了,大姐她是嫁出去的姑娘,哪能总跟娘家要這要那的呢?” 云初嘴角再度扬起,“合着舅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喽,既然我娘是嫁出去的姑娘,那你们這些娘家人怎么好意思来问她要這要那的呢?我們穷的时候,你就躲的远远的,如今听說我們赚钱了,就凑過来想要伸手拿钱,难道你觉得我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一张嘴還是二两银子,你觉得天底下的好事儿都得撞到你身上呗?” 胖女人:“……” 潘美凤看着云初和弟媳妇你一眼我一语,来来回回的,最后被云初占了上风,换做是她早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其实潘美凤這個人很可怜,自小养大的弟弟娶了媳妇就跟她不亲了,不仅不亲了甚至還跟着媳妇一條心,不再搭理她這個大姐。 胖女人冷哼一声,“外甥女,话可不是這么說的,你们如今日子好了,你好意思见我們家解不开锅嗎?如今你還沒嫁人呢,难道不怕被人戳你的脊梁骨嗎?落下了刻薄的名声可不是啥好事儿。” “你在威胁我嗎?”云初不怒反笑,“我连方守财都不管了,何况一個不亲不痒的舅舅呢?有沒有人說那都是我的事儿,就不劳舅母操心了。” 胖女人瞧了眼云初,這丫头說沒钱肯定是假的,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還有她吃的用的,又有哪一样是便宜的,可如今云初却死活不肯给钱,潘美凤那裡又不說话,真真是急死她了。 “大姐,你這是不想要木生這個弟弟了呗?站在那儿也不說句话!”胖舅母转而对潘美凤道。 潘美凤为难的看了看云初,又看了看弟媳,“弟妹,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云初也是辛辛苦苦挣的,都不容易,你就别为难孩子了,木生是個男人,赚钱养家那是应该的,何况你们家條件不是沒到那個份上呢嗎?要是真的揭不开锅了,我們不会不管的。” “大姐,你這是见不得我們好呗!”胖女人嚣张的瞪了眼潘美凤,“好,你厉害,我這就回去,不跟你弟弟過了。” “弟妹,弟妹,你听我說啊……”潘美凤见胖舅母负气而去,便追上去想要好好劝說,可胖女人却一把甩开了她的胳膊,“别拉我,你拉我干啥啊,给我二两银子,咱们還有的商量,不然你就等着你弟弟打光棍吧!” “娘,别追了!”云初冷声道。 潘美凤站在原地,望着弟妹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感觉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那個娶了媳妇就忘了姐姐的舅舅就来了,在门外大吵大闹的,“姐,姐,你出来,你到底跟秀芳說了啥?把她给气走了,我不管你要是不把她给我找回来,我就不走了!” 云初自打回来,還沒见過這個舅舅,之前只是听潘美凤和小四提起過,潘美凤一直给她灌输這個舅舅人很好的念头,可如今這么看来,不過是個混账而已。 潘美凤率先出去,“木生,有啥话进来說,在這儿吵吵闹闹的不是让人看笑话嗎?” 潘木生见到潘美凤,态度依然很不好,看到云初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下,当时听說了姐姐做的糊涂事儿,他也觉得脸上无光,更加懒得搭理這個姐姐了,就连云初回来,他這個当舅舅的本该来看看的,也沒有過来,如今一见,這丫头居然长得這么好看,不過他听了自家媳妇的叙述后,对云初沒有什么好感,只觉得這丫头尖酸刻薄還十分的不通情理,最重要的還十分的小气。 “笑话?谁爱笑话谁笑话去吧?我媳妇和儿子都回娘家了,我都成光棍了,還有啥比這個更招人笑话的,姐,你是咋惹着秀芳了,我不管,你得去给我接回来去!”潘木生对潘美凤怒吼道,潘美凤把他当亲弟弟当宝一样的养到大,可在他心裡,潘美凤却只是他的奴才,他的下人,他要什么,潘美凤就得给什么。 潘木生好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在云初看来可真不像個男人,自己的媳妇跑了,居然来姐姐家裡耍赖,像什么样子。 “弟妹她真走了啊?咋能走呢,唉!”潘美凤对于這個弟弟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說她可怜又可恨呢。 云初也觉得潘美凤的一生是悲哀的,她身边的人她都付出真心去疼爱了,可懂得感恩的人太少,亲手养大的弟弟只会索取,朝夕相对的男人,见异思迁,亲生的骨肉方带娣,在她眼裡也只有钱。 “你好好意思问,她在你這儿受了委屈,能不走嗎?不就是二两银子嗎?你们又不是给不起,给了不就完事了,姐,你咋那么小气呢!”潘木生继续指责潘美凤,像数落孩子一样的数落着含辛茹苦将他养育成人的姐姐。 云初实在看不下去了,娘亲软弱,那就由她這個女儿出面吧,“舅舅,你說的可真轻巧,什么叫不就是二两银子?今天舅母要二两银子,我們得给,明天她要二十两银子,我們也得给呗?不给了就是我們的错嗎?” 潘木生从自家媳妇那听說了,這個新回来的外甥女,嘴巴厉害着呢,他不像自家媳妇那么傻,跟云初硬碰硬,他本来就是個什么事儿都找大姐的无能小男人,“姐,你看看,這丫头怎么跟我說话呢,我好歹是她舅舅,你怎么能让她這么沒大沒小,我不管,反正秀芳要是不跟我過了,我就不活了,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又来一個以死相逼的,云初最不怕這個了,“那舅舅是想怎么死?悬梁自尽還是服毒而亡?還是要抹了脖子,小四,快去把上次给二姐准备的菜刀给舅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