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倒打一耙 作者:未知 “三姐,二姐這回手伤成那样了,应该长记性了吧?”方来娣昂着脸,天真的问道。 云初道:“這都不是你改操心的事儿,我让你写的大字有沒有去写?我晚上可是要检查的,写不好不许吃晚饭?” “什么?不能吃晚饭?”方来娣吓得赶忙一溜烟的跑走了,远远的還能听到她在喊,“三姐,我這就写,不能不让我吃完饭。” 云初摇摇头,至于方带娣,她要是能长记性就怪了。 方带娣仗着手受伤了不干活也就罢了,可她嘴馋眼馋的毛病又上来了,看到云初的漂亮衣裳,就开始羡慕了,“三妹,你的衣裳可真好看,你看我手都伤了,脏衣裳也洗不了,把你的衣裳给我穿穿呗?” 云初指了指方带娣的那堆破衣服,“二姐,你不是有好几件呢嗎?咱俩身材不一样,我的衣裳你穿着不合适。” 還想偷穿她的衣服,门都沒有。 方带娣扁了扁嘴,這点儿事儿她就算去找潘美凤,潘美凤也是不会管的,“三妹,你看我的手都受伤了,咱们中午吃点肉吧,再熬点骨头汤,我常听让你說吃哪儿补哪儿!” 钟夜辰走后,沒人再给她们送菜送肉,所以伙食的吧标准便有所下降,之前跟着钟夜辰吃了太多肉,云初便做了几天素的,潘美凤和方来娣都是从苦日子過来的,能吃饱就很知足了,所以也沒有什么不满。 方带娣却嘴馋了的要吃肉,想着借這個由头能够再吃上一顿,不然怎么說呢,還是钟少爷在好,他来就有肉吃。 云初冷冷的道:“二姐,肉多贵你不是不知道,谁家天天吃得起啊,之前是因为钟夜辰花的银子,咱们跟着享福,如今他走了,咱们娘几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刚刚给你請郎中又花了不少钱,哪裡還有钱买肉啊!” 潘美凤坐在那手裡忙着绣荷包,也随声附和道:“带娣,云初說得对,哪能天天吃肉呢,挣钱不容易,得省着点花。” 方带娣咕哝了一句,眼看着就要過年了,方守财手裡沒多少钱了却還要置办年货,所以這两天催她催的紧,她便想着既然偷不到银子,便把云初平日裡配置香料时看的方子偷来也行,說不定拿到镇子上就能卖些钱的。 忍着沒有肉吃,方带娣又過了几天,云初也并不怎么留意她,更是甚少跟她說话。 “小四,這些方子你拿去看看,明日我要考你!”云初扫了眼方带娣,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裡的纸张瞧,可她大字都不识一個,能看出什么来呀! 方来娣点头,“嗯,三姐,我要是都背对了,是不是就有奖励啊?” 云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背对了给你买糖吃,不過這方子可不能弄丢了,叫别人看见了咱们就损失大了。” 云初這话是故意說给方带娣听得,她這几日一直盯着香方瞧,想来已经把主意转移到了這上面,既然她想要,那自己就好心的帮她一下。 方来娣拿到方子,认真的看了起来,小声的念道:“檀香,沉香,玄参……” 小家伙认的字儿都是香的名字,每天五個,积少成多,慢慢的应该也能认识不老少,云初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方来娣的命运,她从来沒有奢望過自己還能够读书识字,如今她不仅认识了,還会写了,每次走在街上,见到认识的小伙伴,她都是挺胸抬头,觉得无比的骄傲。 方带娣竖着耳朵听,本想着如果自己能够记下来,也就不用偷方子了,可那些名字稀奇古怪,她记了一個就忘了一個,沒多大的功夫就啥都不记得了。 云初去做晚饭了,便喊小四帮着生火。 方来娣应了一声,看着手裡的方子,搔了搔头,嘴裡嘀咕着,“三姐說了這個很重要,得好好地放起来。” 說罢她便回了屋子,而方带娣则一路跟着她,亲眼瞧着她把方子压在了枕头底下,之后在方来娣出来之前,悄悄的离开了。 晚饭還是青菜萝卜,只不過因为云初的厨艺好,做出来的味道也很鲜美,可就算做出了花花来,還不是青菜萝卜,方带娣想要吃肉啊。 吃過了饭,天已经黑了,方来娣還想着拿出香方背一会儿,這样能够记得牢,但云初却說天黑了太伤眼睛,明天早起再背也是一样的,至于香方,她并沒有急着拿回来。 其实换個聪明人都知道這是個陷阱,但方带娣头脑简单,就算破绽百出了她還是看不透,不是云初不想设计的天衣无缝,主要是她怕那样的话方带娣看不懂,反而不敢下手了,对付方带娣這种人,最简单的招就够了。 方带娣犹豫再三,要不要今晚就动手,可她已经跟方守财那裡再三的保证過了,今天一定会弄出点儿东西去,可這样她在云初這儿也就呆不下去了,不過沒有钟夜辰的云初家,吃的也就一般般吧,她也沒啥留恋。 何况他爹說已经在镇子上给她相看了個人家,钟夜辰那裡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她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不能再這么耽误下去了,如果钟夜辰回来了,她再退婚也不迟。 想到此方带娣也就沒什么好迟疑的了,想到那日去云初房中手被夹住的事儿,她仍然心有余悸,不過這次小四是把方子放在了枕头底下,应该不会有事儿。 方带娣忍着惊慌下了床,挪到了方来娣跟潘美凤的床边,在她来之前是每個人一张床的,自打她来了自后,小四只能跟潘美凤挤一张。 方带娣把左手伸到方来娣的枕头下,果真摸到了几张纸,她小心翼翼的抽出,沒想到這么容易,不過就算发现了,她觉得潘美凤也不会怪罪她的,毕竟自己也是她的亲生闺女,就从她不忍心让自己住了进来便可以看出来了。 “二姐,你咋還不长记性呢?”方来娣猛然出声,失望的摇头,“你在三姐這裡白吃白住,咋還能偷东西呢。” 之前方带娣进云初的房间,潘美凤沒有亲眼瞧见到底发生了啥,不過她已经对方带娣有所怀疑了,如今亲眼见着,她大半夜的来拿香方,已经容不得她再如何狡辩了。 “瞎……瞎說啥呢,我就是拿来看看!”方带娣狡辩道,“娘,你别听着個死丫头瞎說,我偷這东西干啥,我又不认识字。” “对啊,你又不认识字,你看這东西干什么呢?”云初进屋,随手点亮蜡烛,带来了一室的光亮。 “我……你……娘,她這是算计我?故意的告诉我說這东西很重要,然后让我来拿!”方带娣继续狡辩。 潘美凤已经对她失望之极,方来娣虽然年幼,但有一句话說对了,那就是云初让方带娣在這裡白吃白喝,方带娣不仅不知道感恩,居然還吃裡扒外,真的有点儿让人寒心,這次人赃并获,且又是自己亲眼所见,自己也沒脸再给她求情了。 不然真的就彻底的伤了云初的心,怪只怪方带娣太不争气。 “你要是不存了那样的心思,谁又能算计的了你,带娣,這次不是娘不帮你,实在是你自己不往好路上走,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你留下来,你還是去回你爹那裡吧。”潘美凤背過身去,不再理会方带娣。 “娘,你這话是啥意思啊?你咋遇到事儿就知道向着别人呢!”方带娣還在那裡叫嚣,一点儿悔意也沒有。 云初却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你是娘的闺女,我也是娘的闺女,你說的别人到底是谁?上次你进我房中,我已经给了你一次警告,我原本想着姐妹一场,给你一次改過的机会,可我這机会给了一次又一次,你却不想要,如今闹成這样,這個家是再不能容你了,好在這裡离方家也不远,你赶紧离开吧。” 方带娣不死心,冲着背对着自己的潘美凤喊了一声,“娘!” “别叫我,叫我也沒用,要是我再把你留下来,那也太对不起云初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你自己不好好做人,我不能总为难云初,带娣,你走吧!”潘美凤也镇是寒了心,自己的闺女這么不争气,她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 方带娣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請神容易送神难,不想這么轻易的离开,“你想让我走也行,把方子给我,我就走,不然我就赖在這儿了!” “你這丫头怎么能這样呢!”潘美凤扬起了手,她从来沒打過几個孩子,此刻方带娣昂着头,挑衅的看着她,“打啊?打死我,我也不走。” “娘,别生气,她不走就让她呆着,我這就去請村长過来,问问他偷盗要怎么处理。”云初冷笑着看方带娣,真当她不能把她怎么样呢。 方带娣扁扁嘴,“你說偷就偷啊,分明是你们不想让我在這儿呆着想要赶我走瞎编的。就算闹到村长那裡,你们有啥证据說我偷了你的东西,而且我的手被你弄伤了,我還想让村长来给我评评理呢!” “带娣!”潘美凤想要制止,但却拿她沒办法,毕竟她的手伤着了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