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一张床 作者:未知 云初小声的嘟囔了几句不满,总觉得自己這样很窝囊,怎么就叫钟夜辰给吃死了呢,他当自己這是客栈呢嗎?還吃住都管,可想想西风塘一個月二十几两银子的生意,都是钟夜辰帮的忙,而且他若真的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逃婚出来的,侯府内的长辈必然会很生气,其实他的日子应该也不好過吧。 如此想着,终究還是硬不下心肠。 潘美凤那裡已经把面活好了,她准备给钟夜辰二人做些面條,云初在屋裡坐不住了,走到厨房,“娘,還是我来做吧,您帮我烧火吧!” 潘美凤笑着看了眼像個跟屁虫一样跟了過来的钟夜辰,云初肯做饭了,那就說明她不生气了,這丫头也就是嘴硬心软,钟夜辰多好的男人啊,值得嫁,所以她這才帮的忙。 云初先去看了看面,擀面條的面是很硬的,越硬越劲道,不過她今晚想做揪面片,劲道的面條吃完了很容易胃不舒服,偏偏钟夜辰又爱吃有嚼劲的面條,之前那么多天,她已经把钟夜辰的口味给摸清了。 云初动手,潘美凤也就不操心了,笑呵呵的坐在灶台前生火。 云初往活好的面裡稍稍加了些水,揉匀后面团就软和了一些,又在外面抹上了一层菜籽油,本来最好要醒一個时辰的,可這两头饿郎能够等那么就才怪呢。 为了不浪费時間,醒面的时候,云初切了些肉丁,胡萝卜、白萝卜,土豆,又泡了些木耳,然后放在锅裡炒熟后加了适量的水。 钟夜辰的确饿了,他一個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赶了那么久的路早就饥肠辘辘了,闻着锅裡的菜香,肚子裡的馋虫便强烈的扛抗议了起来。 锅裡的水還沒有烧开,云初便趁着這個功夫,云初就把醒了一会儿的面团放在面板上。上下都抹上油擀成长條,然后切成均匀的大小,在下入煮沸的汤汁中之前,云初用两手的拇指以食指把面條的两边按遍,再轻轻拉长揪一寸左右的面片丢进锅裡,动作赶紧利落,而且十分的快,不然先入锅的就煮烂了。 出锅之前,云初把一碗裡面撒了些小香菜,原本冬天是沒有香菜的,是她自己前些日子用破掉的瓷盆种了一些,她是不吃的,但潘美凤比较喜歡,而钟夜辰這一点倒是跟她很想,对香菜深恶痛绝。 见她如此细心体贴,钟夜辰心裡笑开了花,嘴上的笑容也跟不要钱似的。 饿极了的钱罐边吹边狼吞虎咽的大口吃起来,倒是钟夜辰,瞧他那样,還真觉得他不饿,仍旧跟平时一样慢條斯理的吃着。 都說烛光下看美人,可云初借着烛光看着钟夜辰,心头微微的有些酸,不過這個男人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可能因为一路的奔波,他的下巴上有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动作,无不彰显着他器宇不凡的魅力。 钟夜辰走了,那顾盼儿怎么办?顾家的酒岂不是白白的降价了?想到此,云初嘴角微微的有些上扬。 两個人吃了四個鸡蛋,又每人吃了两大碗揪面片,连汤都喝了個干净,要不是云初拦着,钱罐還想吃第三碗的,现在夜深了,吃太多容易积食,云初也是一番好意,钱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又拍了拍八分饱的肚子,罢了,听人劝吃饱饭,毕竟以后他们主仆要跟着云初姑娘混了,還是乖巧些为好。 见他们吃完了饭,云初便想把碗收拾一下,然后去洗掉,她爱干净,绝对不会让這碗筷隔夜洗的。 钟夜辰心中温暖,說话的语气也透着柔软,目光更是软的可以滴水,“你别动手了,让钱罐去吧,我們总不能在這裡白吃白住吧,干些活是应该的。” “算了吧,你们赶了這么远的路,钱罐也累了,今天就不用你们干了。”只是今天,以后当然要他们干了。 “就让他去吧,我有话跟你說!”钟夜辰不顾云初的反对,拉着她进了她的屋子,反手還把门给关严了。 云初倒不担心他对自己做什么不轨之事,钟夜辰還不至于這么龌龊。 钱罐边洗完边在心裡抱怨,他家主子就会欺负他,明明是他要娶媳妇,就应该他来好好的表现嗎?却非让自己干活,不公平,太不公了,他跟喜歡的姑娘一吼就要朝夕相处了,而自己却要跟心爱的姑娘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 可抱怨归抱怨,该干的活還是得干。 “你要跟我說什么?”云初平静的问道。 钟夜辰吃饱喝足,精气神也回来了,故意的逗她,“孤男寡女你說呢?” 云初白了他一眼,“還不快說的,等我把你赶出去呢?外面的雪好像挺大的,這要是冻上一宿……”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钟夜辰直到自己被识破了,“我现在真的跟家裡闹翻了,以后我就不是什么小侯爷了,所以還望云初姑娘发发善心能够收留于我,看在咱们之前的交情份上,不要把我赶出去。” “你真是胡闹!”云初瞪了他一眼,可想想钟夜辰深沉内敛的多数时候看起来根本不像十八九岁的少年,不過逃婚离家出走這招還真的有些附和這個年龄的荒唐。 “我并不觉得這是胡闹,你在這裡等我,我怎么会另娶他人呢!”钟夜辰說话的时候不断地向云初靠近,喷出的热气扑在了云初的脸上。 云初有些慌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以便拉开些距离,“谁……谁等你了,我可沒答应你什么,你成不成亲,跟谁成亲,都是你的事儿,可不要赖在我身上,我可承担不起,到时候侯府怪罪下来,我可害怕!” 钟夜辰勾唇,声音越发的温柔,“你還有害怕的时候?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云初刚想反驳,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好在烛火离她有些远,而且還被钟夜辰高高的身子挡着,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之前你不相信我的心意,如今還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嗎?我自然是要成亲的,但那個人必然是你。”钟夜辰說道。 “那是你的事儿,還有,你打算在我這儿住到什么时候?”云初故意的扯开话题。 钟夜辰也不为难她,该說的已经跟她說了,她那么聪明会自己慢慢去想,何况如今同一屋檐下,来日方长,他的真心会她也会看到的。 “等你答应我为止!” “无赖!” “那也只对你!” 好吧,云初不跟他說了,在這件事儿上,云初自认說不過他,毕竟沒他脸皮那么厚。 “行了,還是說正事吧,我的床可以睡一個人,钱罐只怕要打地铺了,天寒地冻的,先将就些日子吧,明日弄些板子来,在屋裡先搭個床铺,眼看就要過年了,卖床的人都休息了!”云初道。 明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钟夜辰却還是故意装作听不懂,“你的床上可以睡一個人?”他瞥了眼云初的小床,“好啊,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挤着你的。” 云初真想揍人了,“谁跟你一起睡,我去我娘那屋挤挤。” …… “村长,這次你可得给我做主了,云初那死丫头太不像话了,居然把莲儿肚子裡的孩子踢掉了,她說不是我闺女,我管不了,可您可不能由着她這么胡闹啊!”方守财在温村长面前告了云初一状。 “什么?你說喜莲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啥时候的事儿?”温村长以及村长媳妇和温念祖听后俱是一惊,方守财有多看重杨喜莲肚子裡的孩子,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他說的是真的话,那云初的麻烦可就大了。 “方大叔,這裡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温念祖道。 方守财知道温念祖的心思,然而此刻他对云初恨之入骨,可劲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以泄他心头之恨,“误会?念祖,你看别被那丫头骗了,我是她亲爹,她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嗎?我知道你对她有心思,可大叔得劝你几句,但凡她要是個過日子的丫头,我能不让她嫁给你嗎?我是怕耽误了你啊,她在外面跟那些人不清不楚的,我可不能坑你啊,那丫头连我這個亲得老子都說打就打,对她二娘還哪裡有半分恭敬呢!” “大叔,云初……”温念祖還想为云初辩驳两句,但想到那日她的决绝,话到了嘴边却沒有說出来。 方守财见状,心中冷笑,“村长,我的老哥哥,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现在天都黑了,吵吵闹闹的不好,反正她们娘几個就在那儿,也跑不到,你先回家去照顾喜莲,明天一早我跟你過去看看,大過年的咋出了這种事儿呢!唉……”温村长叹息了一声,别人家啥事儿都沒有,方家一家三天两头的就来找他,真的快被這一家给烦死了。 “好,其实我就想着如今她不是挣了些钱嘛,如今她把她二娘打成這样,女人小产了那可比坐月子還要仔细呢,好歹给两個钱让我给喜莲买点补品,多的我也不要,二十两就行了。”方守财大言不惭的道。 “二十两?”温村长拔高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