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梁上君子
半月后
子夜,一道黑道闪入左府,悄无声息的落在屋顶上。来人蒙面,只露出两只眼,却溢满着恨意。
“可恶的左家!”他不禁咒骂出声,四下察看一下,似是在找方位,左府虽大,地形却不是很复杂,他看了半晌,冷笑一声,自语道“我今日成众矢之的,也全拜你左家所赐,不杀了你们,难解我心中之恨!”說着已经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哼,武功好又怎么样,我一把火烧個精光,看你们谁能逃出去!”
“好主意!”有声音在旁边回应。
“那当然!”他随口应道,猛然惊觉,回头却撞上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脚下一個啷呛,差点从屋顶摔了下去。
“小心,小心!”肖芳华一把拧住他下滑的身子“不会,就别学人家爬屋顶嘛!真是的。”他灿笑如花,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顺手拉下了他的面纱,露出的脸,很熟悉,他在哪见過?
“是你,你……”男子十分震惊,全身像是绷紧了的弓“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他居然毫无所觉。
“从你說那句……可恶的左家开始?”他咧嘴一笑,笑得很是和善。
男子更加的慌张,偏偏手被他抓住,无法逃命:“肖芳华,你……你想怎么样?”
“咦,你认识我?”他一脸的惊喜,带着歉意的一笑道:“对不起,我忘了你是谁了?”有点熟,但他想不起来說。
“你是想羞辱祝某嗎?”他咬咬牙,眼裡的恨意更甚,此人正是祝骞“要不是你坏我的好事,我杀祝原的事又怎么会暴露?如今又怎么会被江湖各派通缉?”想他本来差一步就是义剑山庄庄主了,此时却成了一只丧家犬。
“哦,是你呀!”他恍然大悟“我說怎么有点熟!”
“你……”祝骞气结,对他的恨又更深一分,只是此人武功高强,之前一掌就废了他五成的功力,此时自然沒有丝毫的胜算“要杀便杀,不用多废嘴皮子!”
“谁說我要杀你!”肖芳华甩了甩头,他连架都不打的,怎么可以杀人呢!“我只是出来提醒一下你,半夜别在人家屋顶乱跑,瞧我都被你吵醒了?”
祝骞嘴角一抽,只觉這人說话不着边际,胡言乱语,像之前一样。但他虽說不杀他,說不定,還有一线生机,神情一凛,顿时心生一计。
“竟然如此,公子不如……和祝某一块,共谋大事如何?”他声音缓了下来,连称呼也立即改了口。
“啊咧,你笑得好奸诈哦!”肖芳华斜着瞅了他两眼“小花說,你這样皮笑肉不笑的,都不是好人的!”
他嘴角再僵,深吸一口气,怒力忍下怒气,继续道:“肖兄,如今你我都知道,盟主令在祝家手中,虽然上次我沒有搜到那令牌,但祝原总有疏忽的时候,凭你我的武功,抢到令牌是轻而易举,到时只要杀了祝原,我就可以继续义剑山庄,暗中可以六花公子的名义,以盟主令号令武林。”
“那牌子有那么好嗎?”又不能吃,真不明白這些人,他当初都不要的东西,干嘛這人這么热忠?而且還不措手足相残?“那祝原不是你大哥嗎?为什么要杀他?”
“什么大哥!哼,庄主之位本来就是我的,是爹偏心!”他想起什么,眼裡皆是恨意。
肖芳华沒有回答,只是眼神瞬间沉了沉,立马又恢复。
“扬名利万是每個男人的志愿,肖兄难道不想号令武林嗎?”他继续引诱。
“嗯……”他托鳃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不想!”他只要小花就好!
“……”祝骞嘴角严重抽搐,沒想到他会這么回答,一口气卡在喉间上下不得。见他沒有丝毫动摇的表情,眼裡闪過一些什么,立马又扬声道。
“那……那位君姑娘呢?”见他眼裡一亮,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地方“我知道你中意那位姑娘,喜歡她,爱慕她,早想要一亲芳泽,抱得美人归!”
他脸色一红,极度的震惊,连說话出变得一抖一抖的。
“我喜……喜歡她……爱慕她,想要一亲……”那個,别說得這么露骨嘛。
“当然,君姑娘虽然不是绝色,但一手医术却是天下无双,如此的女子,确实让人动心。其实我一早就看得出来,公子看她的眼神,都是痴迷!”
痴迷,有嗎?有嗎?有這么明显嗎?他擦了擦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拜托,别让他胡想啦。
“公子如此喜歡他,何不直接把人抢来,到时芙蓉帐裡度春宵……”
芙蓉帐!春宵!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日在河边,偶尔看到小花在……咳咳……淋浴!阳光下她轻轻拨开乌黑的秀发,露出那白玉似的项颈……
鼻间一热,有什么要流什么,打住,赶紧打住,不能想不能想,要是被小花知道,别說什么春宵,铁定一巴掌拍死他。
“女人都是這样,到时只要你占了她的身子,她還不死心踏地的跟着你!到时加上我們号令武林的权力,她就更不会离开了!”
“那個……跟你商量個事!”他考虑了半晌,抬起番茄似的脸。
“公子是怕君姑娘拒绝?”他冷笑一声:“放心,如若不行,公子下点药就行,保证那种药可以让她欲仙欲死!”
下药?小花在河边的……打住打住!
“下药是不行啦!”他摇头,這些事想想就好,不对,想都不能想。
“为何?”
“呃……我害怕!”他怕小花一巴掌,把他拍回去。
“……”這人是男人嗎?
“我……我喜歡,爱……,那個!”他结结巴巴的道“這事你能不能不告诉其它人?”
“……”這事還用說嗎?长眼睛的都知道吧!
“那個……只要你不說,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祝骞一愣,转而大喜,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可以走人,這人到是好骗,眼神一沉,点了点头“好,我不說!”
“谢谢!你走吧!”他呵呵一笑,放开他的手“只要你以后,别半夜爬人家屋顶了,你功夫又不好,很危险的!”
祝骞一头黑线,半会才半信半疑的起身,脚下运气,飞身而去,眼看着就要出去。
却听见他在后面朗声道:“对了,你得留下点保证才行!”
于是一道劲力呼啸而至,祝骞大惊,反弹性的回身,却已经躲避不及,有什么重重的击在了胸口,脚下一软从墙头掉了出去,身侧滚下一颗母指大小的石子。
他神情骤变,像是惊骇到了极至,立马盘脚坐下运气,却只觉得丹田之处,空荡荡的。這才惊觉,自己二十几年苦心修练的武功,已经尽失,形同废人。
他——废了自己武功!
早知道他不会這么容易放過自己,却不想,竟是如此结果,随即心裡更恨,碍于形势,不得不起身离开。
屋顶上的人,蓝衣飘诀,静立着,似是与世隔绝的存在,淡淡的看着那离开的身影,眼裡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半晌缓缓的转身,看向西院的方向,瞬间脸上溢出似海的柔情。足下轻点,蓝影一闪,人已经到了西院的屋顶。
屋中有着昏暗的烛光,印着一個纤细的身影,隐隐传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形势如何?”
“小姐的计策甚妙,公子已经按您說的做了!”
“那凌家有何动静?”
“仍是按动不兵!公子本想拿個一二人,迫他们出来……”
“不可!”她急打断“如此一来,势必引起更大的纷争。只能静观其变!即便知道是何人动手,台面上也是說不得的!”
声音有着从未有過的担扰之感,房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可是凌家一直不动,如此一来,公子……”
“唉!”她长叹一声,移动两步,有些烦心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正要就口,却见有灰尘浮在杯沿,刹时眼睛微眯,扬声道“你說得对,虽然我們相熟,但你深夜来访,确也有些冒昧!”
“啊?”对方一愣,有些莫明“您說什么?我……”
“我是說,你不惊动别人,到這裡来是正确的!你我虽是故友,但深夜造访,也免得人家說闲话!”
她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小……”
“梁兄!你如此看重小妹,小妹定会铭记的!”她却展颜一笑,语气中全是感激!
对方却更加莫明了,梁?他不姓梁啊!
屋上的人却缓颜一笑,看了看脚下的瓦片,眼裡闪過一丝不明的情绪,脚一使力,发出咔的一声响。
“谁?”屋内发出一声惊呼。
他闭上眼,再度一用力,轰隆一声巨响,他连人带瓦摔了下来。好吧!‘梁’兄来了!
一時間,灰尘满天,瓦片唰唰的往下掉,他轻灵的一個转身稳稳的站住。
不边处的圆桌旁坐着一個人,手裡端着一杯茶,信手倒在地上,重新倒上一杯,轻抿一口,嘴角轻扬,轻笑道“肖公子,這么晚,赏月啊?”
她笑得极为客气,好似沒有看到,他破屋顶而入,只是偶然在路上遇到的路人而已。
路人啊!心口隐隐又是一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颠颠的在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呵呵一笑,满脸的灿烂。
“是呀,你也赏月嗎?好巧哦!”转头四下观望,屋裡只有她一人,寻不到其它身影。
君思抬头看了看屋顶,若大的洞。這么大個的月亮,的确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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