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就随便找了個理由,怎么扯出多年悬案
当院长把她拎到前三司总督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摆烂了。
這是一间密封、无光的小屋。
黑漆漆的屋子裡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炸开的测试仪碎片。
一名老者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着這些碎片。
他嘴裡念念有词,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的。
洛因幼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凝成丝状,从這名老者的指尖,环绕在碎片上,又朝着门口的自己飘来。
那老者猛然抬眼,盯着她!
洛因幼掉头就想跑啊!
论做坏事被当场抓包這件事……
陈良平一把将她揪回来,推了进去。
之后,就是长达三小时的承认错误。
主要是洛因幼在纠结错事,陈良平和那名老者则是在想别的东西。
尤其是這老者,他名叫禹才厚,已经是垂暮残年,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裡,属于养老的最后年纪。
可偏偏对洛因幼一介凡人,能击碎测试仪這件事分外感兴趣。
洛因幼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這老者整個人灵动了起来,像是原本的一潭死水,突然翻滚起巨大浪花。
禹才厚:“我破了這么多奇案,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神奇的事。”
他盯着洛因幼,问:“你当真是普通人?”
陈良平在一旁点头:“测试结果已出,入了文学院。”
“我看未必。”禹才厚缓缓說道:“那测试仪的确能测出一個人是否适合修炼,但测不出体修啊!”
陈良平一挑眉,问:“禹老,体修是指?”
禹才厚回忆道:“我們常說的修炼分两种,元修和武修,一個是以虚幻命魂为主的元素系,一個是以武器命魂为主的武练系,包括并未觉醒命魂的那一类修炼者,也被归类于武修。”
“但在上古时期,曾经還有一类人,以强大的体魄逆天而行,修出了纯粹的体练系。”
“实际上那些未觉醒命魂却又可以修炼的人,都应该属于体练系。”
“只不過体练太难,也太痛苦,可一旦成就体魂之力,便能以躯体对抗神魔!”
“纯粹的力量,的确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体,爆开测试仪。”
說到這裡,禹才厚摇着头:“不過這都是传說,而且還是残缺的文献记载的只言片语,真实的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說罢,他就再次看向洛因幼,期待她的解答。
洛因幼脑袋歪了歪,听傻了。
她想說,或许您說的沒错,体练系是真实存在的,例如玄武境大成的游虎志就是。
从夜辞记载的手册裡,清晰的分析過游虎志的情况。
他之所以一直无法开启命魂,因为他沒有啊!
夜辞一开始就让他走了体练系的路子,只不過北域实在闭塞,上古传承的缺失,让世人对体练系一无所知。
夜辞也沒具体說明,随手一勾就把游虎志滑到了武练系分類裡。
毕竟体练者,太稀有了!
要不是洛因幼将书房翻了個遍,恐怕還不知道這個小秘密。
但是禹才厚有一点分析错了!
她有命魂,且三系全修。
但她不能說,于是抬头,道:“我就是個普通人,不然我怎么沒修为呢?”
禹才厚顿时噎住,然后皱眉苦思,陷入了一個死循环。
对啊!
不管是武练還是体练,至少也有修为啊!
无修为,怎么做到的?
這不合理!
陈良平直接问:“你究竟怎么做到的,别跟我說是巧合。”
洛因幼张口就来:“你们听說過地震嗎?差不多就是這种原理吧!当震动频率高度一致的时候,别說一根小指头,哪怕說句话产生的声波都能引起爆炸!”
陈良平皱起眉:“什么跟什么!”
禹才厚却激动的站起来:“有道理,的确如此!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起身,开始高频率的踱步,像是打开了一個突破口,脸都因为兴奋而涨红。
洛因幼看傻了,不理解這老者为什么反应這么大。
陈良平也一愣,问:“禹老,你想到了什么?”
“景铄12年的一桩悬案!我明白了,就是這個原理!”禹才厚說着就往外冲。
他跑到一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冲着陈良平行了一礼。
“国傅大人,請允许我回三司任职!”禹才厚恳求道。
陈良平皱起眉:“這就有点难了,三司总督不是小官,得皇帝任命。”
禹才厚:“我不用当总督,让我把那個案子破了即可。”
陈良平点头:“我让我学生星渊给你安排。”
禹才厚:“多谢国傅!”
洛因幼在旁边撑着脑袋看两人說话,表情麻木又无奈。
她只是给自己随口找了個理由,這都能扯上什么悬案?
看来這個禹才厚是個案痴啊!
不過景铄12年……
這個数字怎么這么熟悉?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突然!
洛因幼瞪大了眼睛,心脏骤然加速。
景铄12年,严星渊丧父丧母!
严郡王和琉璃长公主就是那一年被人抓到并暗杀的!
据她所知。
北幽帝登基后立即大批的清理皇室成员,对外宣称都是得了重疾,一年之内,皇室成员全部得重疾而亡。
有人质疑過,但最终的调查结果,又的确是重疾。
但严郡王和琉璃长公主逃出京了,躲過了那一年的浩劫,只是十二年后還是被人找到并杀死。
北幽帝甚至虚伪的發佈圣令,悼念自己的皇妹。
所以,禹才厚口中所說的悬案,与严星渊的父母有关嗎?
又是哪方面的牵扯?
洛因幼一時間想不出来,只是直觉上认为与這件事有关。
陈良平目送禹才厚离开学宫,转身看到洛因幼在发呆。
他沒好气道:“好了,现在副院长离职了,你开心了?”
洛因幼撇了撇嘴:“我赔你一個测试仪。”
她现在统领暗部,有的是钱。
陈良平翻了個白眼:“皇家的东西,用不着你赔,我写一份年久失修的报告,再跟皇帝要一個。”
洛因幼沒好意思說,现在的皇室可能拿不出钱给稷下学宫搞一個测试仪。
国库,都快被她一路上造空了!
此时的北幽帝,应该在焦头烂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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