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解除关系一身轻松 作者:未知 她不怒反笑:“那真是谢谢你了,总算做了一件让我顺心的事!” “不客气!”霍修咬牙,不甘示弱的道。 两人并肩一同进了楼。 接下来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发生,无非就是两個人互倔着脾气谁也不妥协罢了。当朋友打好两份文件需要他们签字的时候,江涵起笔时顿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霍修,只见霍修一副毫不犹豫正要下笔的模样,她看着碍眼,跟着立刻在合同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当她在写名字时,原本笔尖在快要接触到合同的霍修,却突然停住动作,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她三两下把名字都写完了,那一副巴不得立刻解脱的模样,看得他怒火中烧,跟着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江涵写完那一刻,盯着自己的名字,心底闪過一丝后悔。可這后悔在心底只停留了百分之一秒,朋友的大手就把两份合同捞走,江涵的情绪一下子恢复過来,她放下笔,一副终于解除关系的轻松模样。 霍修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对着自己的名字也是愣了一下。他从来沒有想過,自己的婚姻竟然如此短暂,短到来不及办婚礼就结束了。他又侧头看了一眼江涵,只见她抿着唇那倔强的模样,再想想她先前和现在的对比,霍修放下笔,突然承认,也许离开他,她是会比较高兴。 她高兴,就行了。 签完名字,朋友交待了他们一些事情后,接着两人出了大楼。 霍修今天是开机车来的,他见江涵要走去马路边打车,嘴唇动了动,還是說了出口:“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就這样吧。”江涵几乎是不假思索。她签完字之后心底一直闷闷的,除了有一丝后悔,也觉得很对不起霍修,所以她现在不能见他,也不能上他的车,不然她怕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场闹剧。就像一個小孩子心性似的,既然選擇了生气就不能半途而废,不然這样会显的自己很low。 霍修见她這般决绝,好似连和他多呆一秒都受不了似的,他也不邀請了,直接扔下一句:“我下午就回部队了,不用你见着我碍眼。”說完,他转身,与她反方向离开。 江涵咬唇,硬了两秒后终是忍不住回過头看向他,可见他大步离开健步如飞的样子,她命令自己把视线收回来。 气死她了。 她是被自己气到了! 明明对他失望透顶,为什么還是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抱有希望? 明明都正式离婚了,为什么還是一次又一次希望得到他的拥抱和哄哄? 江涵也迈步回报社,他要回部队,她還要准备培训的事呢。 接下来几天,天气跟翻脸似的,原本好好的晴天突然平空响起了惊雷,然后就是狂风暴雨沒日沒夜的连下几天,有些地势低的地方,還发生了水灾。江涵這些天也沒有闲着,最近沒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她就连這些小事也得去报导,给版面充数不至于看起来空荡荡。這种雨天出去每個人衣服都不可避免湿答答的,加上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這样了,感冒再一次說来就来。 又一天,难得雨停了,虽然天气還是灰蒙蒙,但总算不再下了。江涵一個喷嚏接一個喷嚏,打的她脑仁都痛了,她下午已经請了假准备回去好好躺着,但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 当她接听对方自报是墓园管理处时,江涵下意识是想挂断的,因为她以为是骗子。但当对方报出霍修的名字,江涵就耐着性子听下去,听完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事关最近几日暴雨连连,有部分地方发生坍塌,对方要迁出部份位置进行修复,恰好這部份地方就包括霍修那前任的墓。所以对方要她過去签字,代表同意他们进行迁移。对方還說這些天霍修的地方一直打不通,现在就剩他一個人沒有签字了,只好把电话打给她。 江涵本来是想拒绝的。 连下了几天雨,她的心都跟结了蜘蛛網似的,好不容易可以熬到半天假回家睡觉,结果又因为霍修的事,要她远远的跑一趟。重点是,她和霍修已经离婚了啊,她为什么现在连他前任的事也要管啊?! 她心裡怪不情愿的。 可转念一想,霍修回了部队,搞不好還将会直接出国,指不定這事一时半会他也无法处理。死者已逝,她虽然沒有义务去做這件事,但她现在知道這件事却不去做,又好像挺說不過去的。罢了,還是過去一趟签個名字吧,给死者修個好地方睡觉,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江涵在心裡做了将近一分钟的斗争,就答应对方要去。 接着,她离开报社,出去打车。 上了的士,江涵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突然想起,好像這么久以来,她连霍修的前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去一趟,应该会知道的吧,毕竟墓碑上都是有照片的。去见见也好,不然都做過一段時間的夫妻,却连他最爱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未免有些遗憾。 顺便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车子驶上高速,渐渐的远离市区,开往墓园。 待去到墓园,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左右的光景,江涵按照电话所交待的,一进墓园就先摸去管理处。接待她的是一個年约五十多岁的大伯,见到她之后,同时掏出一份合同给她:“江涵是吧。” “嗯是的。”江涵接過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无非就是迁移的事项,讲明已经征得死者家人的同意,不是不尊重死者,在位置修复好之前会暂时放置在某某地方供养着等等之类。其实也就是一個仪式。江涵见沒問題,拿起笔直接在合同右下方签名,在笔尖快要接触到纸上面时,江涵问:“对了,要签他的名字嗎?” “不用,签你的就好,”大伯說道,看了一眼江涵,似回忆:“上次他来的时候,告诉我說他结婚了,還把你的号码给了我。說以后有事联系不到他的话,就打给你,說你是他妻子,你们是一块的。” 江涵写着自己名字的手,顿时停住。 大伯說的這段话,对她来讲画面感实在太强。 她好像能想像霍修当初对着大伯說這句话时的神态以及模样。 她一直以为霍修很避讳让她知道他和他前任的事,她有时候也感觉自己容不进他和他前任裡面,哪怕他前任已经死了,她也闯不进他们的一段回忆裡面。先前问過他好几次,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带過,导致她后来都不想再问了。 可沒想到,从来连多一句都不肯說的他,其实早已悄无声息的把這些都交给了她。 他說,他结婚了,他說,她是他妻子,他說,他们是一块的。 可想想几天前她坚决离婚的场景,想想也真是讽刺。 江涵回過神,把自己的名字写完整。 鉴于合同上面只有编号沒有照片甚至名字,江涵签完合同之后提议道:“我现在能去看看嗎?” “可以的,不過你走的时候小心一点,青石阶有点滑。”大伯把合同收好,交待。 江涵道了谢,然后离开管理处。 雨后的天地都是清朗的。 特别是墓园這边,少了市区那些喧嚣吵杂以及汽油味,反而多了分令人身心舒畅的宁静及泥土清香。江涵伸了個懒腰,就朝着刚才合同上写明的位置一步步在台阶上往下走,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墓碑,大小规格一模一样的整齐并列着,越是靠近霍修前任的那個,她越是紧张起来。 江涵觉得自己真沒出息。 竟然去见一個不会說话的人都紧张。 走了好几分钟,看到有一片特别狼藉,因此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大约有十几個被圈在其中。 其中就有霍修前任的。 江涵挑起线走了进去,一個個墓碑数着…… 当她看见其中一個时,眼神顿时挪不开了。 上面沒有直接写名字,写的是**爱人之墓。 视线再往上移,当江涵看到连巴掌大都沒有的照片时,眉头登时深深的蹙起!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 那浓艳的妆容。 怎么跟她…… 這么相像?!! 江涵在那墓碑前蹲下,再看看那死亡時間,是几年前。她努力搜索着从那一年开始的记忆,发觉正是从那年开始,她的记忆就像断片了一样,往后想就只有简单的重复,上班进修下班去邻居家吃饭,是沒有断片,但是只要一往深想,就会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 只有一個轮廓,并沒有细节。 而那年,她应该還在警校就读才对。 所以为什么她会去了国外呢? 江涵再一次盯着那照片看,越看越不得了,虽然照片裡面那個人化了比较浓的妆容,甚至经過特殊处理技巧,与她纯素颜的照片相比乍一看就跟两個人似的。可是,哪怕其他人都觉得那是两個人,但当事人自己,心底還是会清楚的。 沒有人不会认得自己。 可如果照片裡的人就是她,那…… 轰隆隆! 天空突然打起一道干雷! 本在认真想事情的江涵被活生生吓了一跳! 然而正是這道响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