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难得和谐 作者:未知 眼看顾十三的马车离去,白青屿紧跟着下楼钻进对面的藏香居裡。 那可是青楼!而且那裡還有…… 绝色心觉有异,白青屿的眉宇间分明带着隐忍与焦急,难道出了什么事? 砰—— 白青屿直上二楼一脚踹开其中一间雅室的门。 只见男人修长的身子慵懒卧在长椅上,薄唇微翘,几多魅色。 正是凤澜渊那只坏狐狸。 白青屿這会儿无心与他唱双簧。 “看戏看够了吧!” “夫人……”她的气息不对,凤澜渊眉心倏忽皱紧,广袖一扇,房门紧闭。 他长腿一迈,握住白青屿的脉门:“怎偏偏這個时候突破?!” 白青屿也很想骂娘,她狂修几日都沒动静。今天宰了肥羊心情大好,莫名其妙间就似戳窗纸那般一下就突破了,更要命的是烛虫虫也受影响,有了突破的预兆。 可真是千挑万选偏偏选了個最不合适的時間与场合啊。 寻常人晋升化骨期能有什么动静,但刚刚白青屿往窗台一站就感觉周遭妖力不受控制的狂涌向自己身体,所以她才急着赶走顾十三,恰好那时她瞅见了对面的凤澜渊,自然立刻赶過来让对方给自己背锅。 “全力突破,剩下的交给我。” 凤澜渊坚定有力的话语落下,白青屿心神稍定,全力贯注在突破上。 她闭眼的瞬间,头顶整片天地的妖力都呈现出了混乱景象。猩红的乌云化作可怖的异象,一時間,京都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此处。 见此情景,所有人骇然变色。 白家宗门裡,大长老深深皱眉:“好可怖的天赋,這才晋升化骨而已。” 顾家老宅,顾天泽面容紧绷,当初自己儿子突破化骨时也未有如此大动静。 皇城内,华贵的肩舆停在路中,凤禹城看着天空,难掩失色,“速速去查,到底是何人?” 几大势力应对的反应如出一辙,可奇怪的是,那天地异象出现须臾后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掐断,甚至连气息都被抹除的一干二净,让那些追踪到半路的各大势力人马一头雾水。 藏香居的客房裡,凤澜渊倚在门口,面色微显苍白,整個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這個节骨眼上动用妖力对他来說還是太勉强了,不過,看到少女平和的气息后却又觉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他护法,白青屿突破的极为顺利。 她背后的第一重山影彻底完整,千万缕银光从她的身上齐齐射出,最后汇入她睁开的眼眸裡,如揽星光,璀璨夺目。终于成功突破了化骨期。 房间裡,清越的龙吟声响起,烛虫虫肉呼呼的身影爬了出来,比之先前更要壮硕。 “嘎嘎嘎,太好了,本大爷总算能施展天赋之力了。” “呱噪。”白青屿笑骂了它一句,随即握紧拳头,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真棒。 化骨期,意味着妖力入骨,只有迈入這一步才能真正施展本命妖魂的天赋神通。 “哇,這個男人正是虚弱的时候,好机会,快让本大爷吃了他!”烛虫虫的叫唤声让她回過神,白青屿這才注意到凤澜渊。 一向妖孽的面容苍白如纸,满眼的虚弱与疲惫,遮都遮不住。 她眼波一闪心裡就明白了,街外依旧人声鼎沸,无人察觉她在此地突破,這男人怕是废了不少的力气。 “你给我消停点。”一指禅将烛虫虫弹远,白青屿朝他走過去,刚一靠近,对方的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過来。 邪肆无赖的语调吹過耳畔,“還是夫人心疼我。” “是嗎?”又不正经了,白青屿翻了翻白眼,身子一用力将他推到椅子上去,“心疼是什么东西,能吃嗎?” 凤澜渊哀怨的睨了她一眼,“沒心沒肺的贼丫头。” “彼此彼此。”白青屿嘴上强硬,见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心头终是有些不忍,沉吟了会儿,就准备咬破手指喂血。 一口牙下去扑了空,手已被人攥紧。 “夫人若要勾引我,也须等为夫养足了气力再說呀。” 白青屿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個家伙,明明都虚弱成這样了,就不能好好躺着不說话嘛,难得她愿意舍己为人一次,這厮還不领情。 凤澜渊笑意渐深,难得這丫头也会别扭,也会不想欠人情。可是,他送出去的情,岂是想還就能還的?债台高筑才能利滚利,才能让這贼丫头跑都别想跑! 手被他握着,攥的紧紧的,无法挣脱。他不肯吸她的血,白青屿有些无奈,心头却又隐隐的有些不舒服,想說些什么,刚开口,就被门外响起的杂音打断。 “凤三那厮在裡面对不对,丫的我看他能躲我躲多久!” 十足嚣张的口吻,门被人粗鲁的踹开。 白青屿清楚的看到,对面凤澜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妖孽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 咦—— 這世上還有能让這家伙变色的存在?!!! “躲啊,你躲啊,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见我。” “正有此意。” “凤澜渊,你個薄情寡义的家伙!” 此情此景,若非地点人物不对,白青屿還以为自己看的是一场苦情怨偶戏。 “看什么看,沒看過這么有男人味的盖世美男嗎?”见白青屿一直盯着自己那人气焰嚣张的回瞪過去。 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迎面扑来,這么有味道的‘美男’她還真是头次见,看他那造型活脱脱一個丐帮帮主,别說,他手裡還真握了一根打狗棍。 “你就为這女人成天躲我?我哪儿比不上她?”這哥们满腹怨怼,忽然嘀咕一句:“不就眉头上比我多朵花嘛。 花?白青屿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這一摸她立刻察觉不对。藏于她眉心处的封印在突破化骨期时彻底被打破,如此一来,她的容貌…… 目光落在侧前方的铜镜上,一张陌生的容颜倒影其中。清冷绝俗间黑眸幽沉似海,揉碎星光点点。墨眉斜飞入鬓,三分英气携七分狂放,眉心一朵血红妖花似曼殊沙华延绵盛开在翠额之上,妖冶入骨,俱是邪意。 微愣间,余光被一旁火热的视线所吸引,凤澜渊偏头望着自己,潋滟笑意中沉着炙热与得意又兼些许算计。 世人皆道她是丑女、废物,唯他一人视之为珠玉,璞玉蒙暇终有见光的一日,可是……這個宝贝是由他发现由他打磨,岂容旁人多看一眼? 更何况是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