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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地球,乔云舸 (老友见面分外眼红)

作者:古今乐道
“乔云舸舰长,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

  廉伯,是他多年前的主审官,那次乔云舸将亚特国一架侦察机撞毁惹出国际争端,就是此人主审,最终让他被青州战斗集群部除名,差点遭遇一场牢狱之灾。

  看廉伯的神情,這次恐怕是大难临头。

  隔壁是审查室,乔云舸被带入的是廉伯的办公室,让他到這裡谈是何意?

  “多年不见,乔舰您眼下可是风光无限啊!”

  廉伯胖了些,他嘴角微微上扬掠過一丝笑意,“恐怕连我的名字都给忘了吧?是吧?乔大舰长!”

  “怎么会,听說您现在已荣升国家安全维护部副部长,至于本人,纵然是千般本事也逃不過尊驾您的五指山吧!”乔云舸也沒多少客气给他。

  “廉官长,您知道我的脾性,有话請直說,不要弯弯绕!”

  廉伯眉头轻挑,“乔舰长還是那样直爽,直率得令人发指,嘿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面露阴狠。

  乔云舸盯着廉伯說道,“如果直爽也是罪,那您尽管加,我這人呢也不怕罪多压身!”

  “既然乔云舸你喜歡直来直去,那我也不妨直說,你的直升机机门钥匙哪来的?”

  “捡到的呀!我這人平日裡的唯一爱好就是散步,那天老天开眼,知道我救家人心切于是乎,恰好就看到了一把钥匙,你知道对這個我很熟,于是就捡起来,本想上交的,后来一想還是算了救人要紧,当晚我就按照上面的编号开走了。直升机对我并沒什么压力!”

  “你撒谎能力有质的提高嘛!当天那個司寒烟是不是和你见過面,她给你的吧,承认這点很难嗎?”廉伯的眼中透着几分戏谑。

  乔云舸心头一紧,难道拿钥匙也被跟踪者看到了?

  “司寒烟?哦,我想起来了,可能在那天见過面,不過我每天都会见到這些同士,我出走当天還见到其他人,难道每個人都是嫌疑?你這判断未免轻率了吧!”

  “乔云舸,连荀元化都招了,是他拿给司寒烟交给你的钥匙,你還死不承认?”廉伯一拍桌子力斥。

  乔云舸哪会被他震慑住,他的桌子拍得更响,

  “啪!”

  廉伯脸上一抽,眼瞪得溜圆。

  “我乔云舸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扯其他无辜的人进来混淆是非!从捡到钥匙到驾驶直升机回上元救人所有事本人亲力亲为,你要判就判我一個,想靠牵出其他人助你高升,你别做梦!”

  “行了,别装腔作势的,我們先不谈钥匙,你還有其他事需要告诉我們的么?”

  “沒!”乔云舸沒好气的說道。

  廉伯两眼灼灼,“你确定?”

  “我能有什么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交代出来的就算是坦白,当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說,但你要明白我代表龙国国家安全最高部门,是有权控制你超過法定期限也可以让你见不到任何人,包括律师!”

  “你是在威胁我喽?”乔云舸還以一個清冷笑意。

  廉伯似乎被激怒了,“你们进来!”

  他按动桌下的呼叫器,四個身穿便服的大汉推门而入,“廉官长!”其中一人姓赵,他体格高大健硕,满脸煞气。

  “你们好好伺候我們的乔大舰长去入席!”

  廉伯懒懒地挥下手,几個人便来准备架起乔云舸。

  乔云舸哪裡是這么好被随意摆弄的,他倏地起身,四個人一惊随即又扑上来。

  “我自己走!”乔云舸喝道,将赵姓官吏的手挡开,对方虽然是国安维护部经過特训人员,但乔云舸历经百战還身兼特训官长,岂是這些人轻易制服的,赵姓小吏一個趔趄,其余人见状就要抽出腰间的手枪。

  “行了,這不是我們待客之道,呵呵,就让他自己上车,晾他也不敢造次!”

  廉伯向乔云舸喷出一口鼻烟。

  “你们怎么敢這么对我?是谁授意你们的?汪秘书长知道嗎?”乔云舸愤怒质问,他沒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被這几條狗欺辱的程度。

  廉伯斜瞥了他一眼,随后說道,“你先看清楚我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国家安全维护部是什么部门?我們是直属总统,为了国家安全什么禁忌都能去触碰的部门!你纵然名声在外,但可惜,无论是谁只要落到我們手裡都得夹起尾巴乖乖做人!”

  “我无非是捡到了一把钥匙,回去救人,這也能涉及到国家安全?”乔云舸怒了。

  廉伯左手抬起对赵姓小吏做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势,“乔舰,机会呢我已给過了,现在看来只有靠特殊手法才能让你說真话,现在务必請你配合一下,别让大家都为难!”

  乔云舸想了下,只得由他们摆布。

  随后被蒙眼封嘴,经過几個小时颠簸,到达某处。

  他似乎嗅到了某种陈旧的腥臭,往裡的感觉则是越来越阴冷的所在。

  沒人会回答他的問題,所以乔云舸選擇沉默和用耳鼻观察。

  尔后他被推入了一個奇怪的房间,脚底下是不规则的凹凸起伏又有弹性的地面。

  他被几人仔细绑在一张硬木座位,捆绑技术很专业,他既不能逃走也不至于感觉窒息,而且脉管的血液也在顺畅流淌。

  這裡非常安静,几個人发出的任何细小声音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乔舰长,恭喜您获得了一次最安静的享受之旅,容我简单介绍。這是间完全安静的房屋,四面是由特制隔音和吸音材料制成的。這裡可以吸收99.99%的声音,哦,那会是什么感觉呢,是完全隔音,也就是說您完全听不到外界声音。最令人惊奇的是您可以听到自己身体发出的各种声音,呼吸声,心脏跳动。很神奇吧!”

  赵姓小吏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乔云舸耳膜震动,极不舒服,乔云舸依然蒙眼,能听得出此人依然是姓赵的审查员,他在继续,“不過呢,在這裡呆一会儿,你就会想念外面的世界,因为它实在是太压抑,据记录表明有一千個人体验過,但沒人坚持超過一小时的!如果你想坦白的话,点点头!”

  乔云舸想啐一口,但堵塞了嘴只能用鼻腔发出哼一声。

  “好吧,看来我們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你這几天的表现很不友善,连我這么一個性格如此温和的人都感觉到您的恶意!”

  這個声音边說边往外走,“再见了,你会想我声音的!”

  接着是开门声。

  当那扇门闭合,世界便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一口深埋在几千米地底的棺材。

  可能才過十几分钟,他就被耳膜中汩汩流淌着的血流声震得很不舒服,不得不靠扭动脖颈来制造出一些身体声音抵消這种恼人的震动。

  身为一国太空人的标榜如今落到地牢,是乔云舸做梦也沒想到的,他设想過自己无非是被审查,最多会被判刑,但以他的资历和贡献如果只被开除军籍也属于情理之内。

  他的案子怎可能牵扯到国家安全?

  乔云舸努力摸索着回忆来捱過這段艰难时刻,他的妻子安念心,女儿乔乐佳,如果女儿在的话又能扛着她去看花园够不到的小野花,听着她的咯咯欢笑。

  妻子会倚在自己身边的温馨,一切都让他心生欢喜。

  他的头脑越发昏沉,這片死寂之地很快让他陷于狂乱边缘,无数血尸向他扑来,他沒法躲避只能拼命挣扎,嚎叫。

  接着他才醒悟,好像只是幻觉,又随即沉迷在狂暴的战斗。

  星启号舰身在太空中分解,被月神号洞穿的舰体以光速撞击雪龙号,吴子玉大喊抱着炸药冲向敌舰,荀元化和司寒烟双双殒命,游栋梁挥剑砍向鲍庆,丁卓冷眼旁观。

  陈丽化成的血尸咬向张夏医师。

  朱飞和管伊在嚎哭,丰玉珂在为王英包扎头部伤口,王英突然露出尖牙,“不要啊!丰玉珂快跑!”来不及了,王英的三十六颗尖牙一起扎入丰玉珂全身。

  非凡号在狞笑,一切都是阿奇兰背后在操控。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了?

  滋滋滋

  嗡嗡嗡

  “你们压不垮我的!”

  “你们休想!”

  乔云舸在用仅存的意志抗击着,比死亡更难捱的死寂。

  原来世上還存在比小黑屋更恐怖的暗黑世界!

  他试着去睡觉,禁锢自己的思维,摸索各种办法来躲避大脑疯狂的旋转。

  世界在颠倒失序,他在错乱和崩溃边缘游弋徘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仿佛震碎了他。

  良久他才感觉這是真的。

  “是真的!”

  他甚至开始有些感动,眼前一片白光,刺痛!

  许久他才从迷茫胀痛中缓過来,慢慢能睁眼,這是一個贴满黑色材质的凹凸不平的古怪空间,一张同样黑色的大而高的审讯桌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

  几個人在桌后忙碌,沒人理睬他。

  乔云舸甚至還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大脑中滋滋作响的神经脉动。

  一模糊的人影過来扯掉了口塞,一张脸从下凑上来,应该是赵姓小吏,他逼视着自己,眼中有些奇怪的意味,“我說吧,现在你对我的声音是不是很感激?”他的声音确实有种温润光泽,仿佛能抚平狂暴情绪。

  “很少有人超過一個小时的,這家伙居然坚持三小时,老赵,此人真不简单呐!”有人低声嘀咕。

  “是嗎?啪~”乔云舸感觉左脸颊被狠扇了一個耳光,他的头不由被打飞转過去,可能有一丝血在嘴角溢出。

  “老赵,這就用手段了?我們不要慢慢来么?”

  “廉总說了,這家伙从来就很硬,活像那茅坑裡的石头,搞得老子手痒了!”一声音回過去。

  审讯依然是老一套說辞,熬到凌晨四点,赵姓小吏拿来一個座钟,說是能让他知道時間。

  乔云舸终于忍不住愤怒咆哮,但回应他的只是四個人的冷笑。

  “我不得不让乔大舰长您牺牲一下睡眠喽!”

  另一人阴笑着說。

  四人开始二十四小时轮流审讯。

  “乔云舸啊,乔云舸,說吧,那样会让你睡個好觉,我保证!”

  乔云舸头脑混涨,眼底酸涩,连续两天被强光直照完全打乱了生物钟,他又累又渴又想躺下睡上一觉。

  每次垂头都会被高分贝声音吵醒,他平生第一次受到這种折磨生不如死。

  乔云舸硬抗了三天,才被转到太京第四羁押所。

  羁押所待遇比他曾遭遇過的小黑屋的條件好了许多,据陈潇所长說這也是特殊待遇的羁押,只对有他這种有着特殊贡献的人才有资格享受。

  半月一晃而過,一個人的日子很孤单,见不到亲人和同士,每天也是一种煎熬。

  幸好乔云舸還能从几份报纸上获得一些信息,他知道這段時間和亚特国的摩擦日益增多,而老友鲍庆经過审查后已被释放。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云舸,有人要见你,你准备一下吧!”

  羁押所所长陈潇在门外說,“是谁?”乔云舸有些激动,他第一個反应是家人会過来,他已经让陈潇申請了不下十多次要求见家人,都石沉大海。

  “是刑警总司特动组副组长芮剑成警官,我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

  乔云舸失望地叹口气。

  芮剑成看上去比原来精神得多,两只细眼神采炯炯,他一进门便抱拳行礼,“乔舰好!好久未见,您還好啊!”也许觉得场合不对又改口道,“我特地来看您的!”

  “請坐,抱歉啊這裡沒座位,床上将就着坐吧!”

  陪同前来的陈潇见芮剑成对他使了下眼色便先行告退,毕竟芮剑成隶属刑警总司比他高了几個等级。

  芮剑成挥手让另一名刑警也离开,是朱拓,這位青年乔云舸也记得他,在宇航员特训期他和芮剑成一起拜访過自己。

  “我這次過来啊,是要確認一些事的,呵呵。”芮剑成說道。

  “請說吧。”

  “可還记得第一次登龙火星在回归时发生的枪击杀人案么?”

  “哦?”

  乔云舸脑子裡迅速掠過尤大晓和成其隆双双殒命,血溅四壁,十几团血球来回飞舞的恐怖场景。

  “当然,那次的调查结论是尤大晓杀死了成其隆,难道?”

  芮剑成脸上闪過一丝得意,“還有崔文耀袭击杨俊明,试图破坏生态箱的事件!当然亚特国偷盗古元生态箱的事件也是预谋的!”

  沒等乔云舸开口,芮剑成接下去的话让他目瞪口呆,“鲍庆和丁卓的事也是一场预谋!”

  乔云舸刷得拎直了身体,“是嗎?难道是亚特人做得手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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