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第52天 作者:未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童念念动了动嘴唇,手指下意识的扯了下T恤的下摆,发现不知道說什么。 她看到一個便衣警察拍了拍林诲生的肩头,跟他說几句话,然后林诲生跟着那人走上了一辆车。 童念念捏紧指头,心绪不由的乱起来。 她和顾菲在同一辆车。 顾菲是被半强制性塞进车裡的,上车后依旧不肯听话,喊着要打电话。 金彬說:“会联系你的父母。” 顾菲一听又反对,“不!不能给他们打电话!” 金彬沒有在這种时候跟顾菲唱反调以免刺激到她。 相比顾菲的反应,金彬对過分安静的童念念更在意一些。 遭遇這种事情,顾菲的反应虽然麻烦却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金彬主动和童念念交谈,语气温和沉稳,配以他正派的长相很容易给人带来安全感。 童念念抬头,轻声說了自己的名字。 金彬看了眼她的脸。 童念念的皮肤白嫩,被杜豪打過,嘴角破了一块,脸上肿起来的青紫還有擦伤看起来又清楚又狰狞。 金彬不是沒看過模样凄惨的男女,可眼前女孩看起来安静乖巧得過分,让人不由得更怜惜几分。 何况她刚刚遭受的又是那种欺凌。 金彬安慰道:“已经過去了。” 童念念沒有說话。 金彬先在脑海裡组织了一番语言再要开口时,顾菲突然发作,不顾场所的扑到童念念身上。 金彬惊怒,就在他动手打算制住顾菲时,意外童念念已经反過来抓住顾菲,并沒有在顾菲的手底下吃亏。 這种狠劲和童念念安静模样的反差,连金彬都惊讶了一瞬。 顾菲嘴裡不断吐出‘女表子’‘贱人’‘不要脸’等侮辱性的词汇,沒能偷袭到童念念,她大喊大叫,把這一切都推到童念念身上,說是童念念买通杜豪害她,要把童念念抓起来。 连金彬都听不下去了,打断顾菲,“不是她报的警。” 顾菲的骂声停下,朝金彬望過来。 金彬道:“她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顾菲道:“就是她!” 金彬皱眉,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們会调查,现在請你配合,回到你的位置上坐好。” 金彬转眼又看向童念念,语气明显温和些,“放开她吧。” 童念念松开手。 這回沒给顾菲再动手的机会,金彬把她制约住。 …… “姓名,年龄,住址……” 房间裡,童念念和金彬以及另一位做记录的警员隔桌而坐。 童念念配合的回答金彬询问的每個問題。 “为什么半夜出门去那裡?” “顾菲给我发了威胁信息。” “這是你的手机嗎?” 金彬把一個手机放在桌子上。 童念念点头。 金彬:“打开我看看。” 童念念用指纹开了密碼锁,打开微信,将裡面和顾菲的消息记录打开,再把手机放回桌子上。 這份配合又让金彬多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到面前查看。 他看到聊天界面裡的不雅照,包括顾菲威胁的言语,消息发出的時間也属实。 想到顾菲刚在车上還指责一切是這女孩干的,金彬不由的皱眉,心底对顾菲的印象更不佳。 這些带有個人情绪的偏颇并沒有在童念念面前表现出来,金彬依旧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童念念问道:“這些照片是顾菲拍的?什么时候?” 童念念道:“一年前。” 旁边的警员抬头道:“一年前你并不在国内。” 童念念道:“這照片的人不是我。” 金彬道:“不是你,是谁?” 童念念:“我姐姐。” 旁边警员点头,对金彬道:“资料上她有個双胞胎姐姐,叫童珍珍。” 警员停顿了一秒,再接着說:“這個童珍珍在一年前自杀了。” 金彬道:“……自杀?” 警员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交给他,“去年上了個小报,不是我們這個区的,反响不大。” 金彬一目十行的浏览,他再看童念念的目光变得不一样,“所以顾菲才指控這一切是你做的,是你买通杜豪他们对她进行施暴,因为童珍珍曾经被顾菲欺负,你要报复她?” 金彬的目光锐利,对童念念进行精神施压。 然而被他紧盯着的女孩依旧安静的低着眉目,回复道:“我沒有买通杜豪,也沒有报复顾菲。” 金彬道:“杜豪和顾菲一致口吻是你干的。” 童念念道:“他们在說谎。” 金彬:“你怎么证明?” 童念念反问,“他们又怎么证明?” 两人对视,谁都沒有躲闪或退让。 旁坐的警员惊讶看着童念念,对她产生了点佩服的心理,沒想到這么年幼的女孩子能在金彬的压力下保持這份镇定。 這时,童念念突然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伸手摸出运动内衣。 金彬喝道:“你干什么!?”在看到童念念从运动内衣裡拿出东西,他后面想說的话咽回去。 童念念把袖珍录音笔放在桌子上。 童念念道:“我的背包挂件還有录像器,拍的可能不太清晰。” 旁坐警员停下笔,惊讶道:“這還不叫早有预谋?” 童念念道:“我只是在提供犯罪证据。” 此时此刻金彬再也沒办法把童念念当成乖巧柔弱的小女孩。 从头到尾她的安静不是吓坏了,也不是他所想的受刺激太大,而是真正的镇定冷静。 童念念道:“杜豪他们犯了QJ罪,顾菲是帮凶从犯。” 金彬沒有认可童念念的话也沒有否认,依旧把問題集中她身上,道:“张宇提供了你给他转的账单。” 童念念道:“那是他向我勒索。” 金彬双手扶在桌面上,“他向你勒索你就给?” 童念念反问,“要不然呢?一开始他就听顾菲的话来找我的麻烦,在明高校门口堵我,不给他钱的话就要被打。” 童念念看着金彬,“我只有一個人,每天都要来上学,他要找我很容易。” 金彬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到她受伤的脸,哪怕表面沒有流露,实际還是心软了。 “你可以报警。” 童念念轻笑,也就轻轻笑了一声就收住了,对金彬道:“把他抓了之后,真正指使他的人呢,会放過我嗎?在沒有对我造成伤害之前,你们管得了嗎?” 面对這一声声询问,金彬再次皱眉,他从面前女孩身上感受到一种疾世愤俗的情绪。 仿佛安静的外壳裂开了條缝隙,她真实的愤怒再难掩藏的泄露出来。 “等真的对我造成伤害了,你们也未必来得及管。”童念念道:“就像這次运气好及时管制到了,他们照样可以恶人先告状,把错误推到受害者身上或者钻空子。” “你刚刚不還问我要证据,怀疑我才是施暴者。” 童念念抬起头注视着金彬,說道:“我要是拿不出证据,這算不算二次伤害。然后眼睁睁看着杜豪他们安然无恙的走出這裡,再遭受他们的报复,接着又一次坐在這裡向你解释我真的是受害者。” 旁座的警员先听不下去了,向童念念解释道:“刚刚的问话属于必要审查,不是真的怀疑针对你,杜豪那群是什么人,我們都……” 他的话沒說完被金彬制止,作为司法人员不应该說這种具有强烈個人偏颇的言论。 “做你的笔录。” “咳。”警员应声。 金彬转眼再看童念念,道:“所以今天晚上你做足准备跑去烂尾楼,收集這些证据。” 看着桌子上的录音笔,金彬对童念念所谓的‘准备’感到愤怒。 他忍住怒斥女孩的冲动,然而变得低沉的嗓音還是泄露出他的沉怒,“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有人及时报警,今天晚上你会遭遇什么?最后這些幼稚道具收集的证据還有被杜豪他们发现的可能,把局面弄得更糟糕!” “我知道。”童念念說。 金彬被她平静的语气惊到。 童念念道:“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想其他办法跑到這裡,沒有這些幼稚的证据也沒关系,那时候我本人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金彬对上她的视线,喉咙干涩。 包括做笔录的年轻警员也惊愕看她。 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彬說了声,“进来。” 开门进来的警员向他报告時間快到了,那位报警的男孩也在询问童念念的情况。 金彬应付了几句将人打发出去,等门重新关上。 他看了童念念一会,說道:“你可以回去了……以后不要再這么冲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自身的安危重要。” 童念念问:“作为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有权知道杜豪他们的审查进度和最终审判结果嗎?” “也许中间還会需要你的配合,最后的结果也会通知你。” 童念念点头,“我会全程配合。” 对于她的乖顺,金彬却感到头痛。 接着听到童念念說:“不過我希望你能对顾菲和杜豪深入审问一下有关童珍珍的事。” 金彬:“這和這次案件……” “有关系。”童念念抢声。 金彬摇头,沒直接答应童念念,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童念念定定看了他几秒才站起来,把椅子推开又回头问:“案件不会对外公布吧?” 金彬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名声,安慰道:“你可以放心。” 童念念却道:“那些照片,对不知情的人都說是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