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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四合一)

作者:子木桃
“老鼠开始行动了。”琴酒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侧头看向坐在床上打游戏的某人。

  神谷哲也嗨的不行:“等下等下!别吵!”

  琴酒深呼吸,额上青筋暴起,刚刚還愉悦的心情一瞬间又被拉到谷底。

  他举起枪,毫不犹豫地就对准了神谷哲也手中的游戏机,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咸鱼如同火烧屁股一般蹦起来,抱怨道:“你着什么急。”

  琴酒冷笑一声:“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才是叛徒。”

  都什么时候了還有心情打游戏,如果不是利口酒做的事情确实狠,琴酒真的觉得他是公安過来搞事的。

  组织boss的敬业程度甚至比不上公安卧底波本。

  神谷哲也把游戏机丢到一旁,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他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多個小时,不急。”

  琴酒耐着性子问:“你不是說要给他制造机会嗎?我看你完全沒有控制過五号。”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還看了全程的录像?”神谷哲也有些惊讶。

  琴酒:“……”

  他只是想看看利口酒這個家伙到底想跟波本說什么。

  杀气狂飙jpg

  每日一逗后辈打卡成功,神谷哲也轻咳一声道:“别太急,有些事情一击必杀就够了,之前的蛰伏都是必要的铺垫。”

  “所以你压根就沒看波本的录像。”琴酒一针见血直接戳穿。

  神谷哲也望天。

  他确实不着急,以安室透的谨慎程度,第一次是试探,只有得到回应后他才会进行第二步计划。

  他那么早“清醒”与安室透进行交流,虽然有好处,但无形会让安室透紧绷的神经放松,进行更多的思考。

  以主角团聪明的大脑瓜,一思考就容易找到他话裡的漏洞,一找到漏洞就代表剧本有翻车的可能性,一旦翻车——算了不可能的。

  总之,神谷哲也要拖延到红方最疲惫的节点,让安室透无暇顾及到其他事情。

  更别說,這次安室透要带回去的信息可不止那么点。

  神谷哲也打了個哈欠,把电脑打开,问琴酒:“基地裡的布置都搞定了吧。”

  “最后一批人手已经转移完了。”

  “剩下的都是卧底和沒用的废物,放在這迷惑视线。”琴酒道,“朗姆负责指挥剩下的。”

  說是负责,倒不如說是被推出去的弃子。

  神谷哲也点点头,托腮:“你可千万别被抓住了啊。”

  琴酒冷笑一声,万分不屑。

  安室透本以为自己离开暗道会受到阻碍,但事实上并沒有。

  甚至說,一直到他站在阳光下,怔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审讯室时,都沒有任何人理過他。

  他站在角落,能看到不少研究人员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时不时也走過几個穿着黑衣的行动组成员,几乎都是有代号的家伙。

  這处基地他之前并沒有来過,反舌鸟送他過来时還专门递给他個眼罩,现在看来,這处基地应该說组织的核心位置。

  也是,安格斯、琴酒等人都在這,连利口酒都被放在這裡,要是能一網打尽组织也灭的差不多了。

  “喂喂,你怎么站在這裡发呆。”不远处有個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朝安室透招招手,估计是看他一身血的模样,把他当成了刚做完实验還沒换衣服的研究员。

  安室透走過去,挂起個笑:“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嗎?”

  “你這還问?”那研究员瞪眼,“快把资料什么的都收拾好,過几天要撤离了。”

  “撤离?”

  “做实验做傻了嗎?外国人就是不靠谱。”那研究员翻了個白眼小声嘀咕道。

  日本混血安室透:“……”

  他說這研究员怎么会认错的,原来這地方真的有外国人啊。

  “還不是那些公安搞事么?boss最近打算转移人手了,也不知道英国那边气候怎么样……”研究员叹了口气,“我們是最重要的一批,预计明天就走。”

  “今天基地估计会来不少人,那些行动组的大人一個個的凶的很,据說朗姆也会来。你快点把资料弄完就待房间裡好了。”研究员看了看時間有些着急,“我先去收拾了。”

  他急匆匆地离开,留安室透一人消化這庞大的信息。

  组织裡有很多项研究,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员都被绑過,不少从小就待在组织裡,心眼很少,纯粹得很。

  安室透分得出他是真心实意的劝他赶紧收拾东西,然后等待撤离。

  ——這問題可就大了。

  最重要的一批明天要撤离,行动组的人今天也会到這個基地,說明很可能组织的重要成员都会在明天一并出国。

  为什么要壁虎断尾呢?因为与警方的交易在明天就可以完成。

  如果组织想要大干一场,拿到东西就跑路,不仅可以让公安损失惨重,還可以阻断利口酒向公安吐露關於组织的情报。

  等公安从神谷哲也那问出来情报,见到的就会是個拿到重要资料金蝉脱壳的空壳组织。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他真的按照洗脑的要求一直待在暗道下,那么今天一過,任何事情都无法挽回,组织就像是切不断的水,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淹沒他们。

  不過好在他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同样的,只要在组织人数到齐准备转移时发动突袭,就可能将他们一網打尽!

  他必须尽快将信息传回公安,让他们今天迅速做好准备,至于神谷哲也……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以琴酒恶劣的性格,估计還会再来,他想要牵制住琴酒,就必须再次对神谷哲也下手。

  已经疼到麻木,反而沒了其他的感觉。

  這是他的罪,如果有幸能活下去,他会用尽一切去弥补。

  安室透三两下间就做好了决定,他這番出格的举动虽然可以用修复液的破碎来解释,但一旦警方突袭,他势必会暴露,到时候他能存活的概率就很渺茫。

  不過他已经有了這种觉悟,自然就无所谓。

  抱着必死决心的金发卧底绕過监视器,走到基地边缘的树林裡。

  他从鞋底抠出u盘,接着用警方内部加密過的信号器打点,将u盘和附着组织行动的字條一并埋入地下。

  “有了!有信号了!”已经在监视器面前打了无数哈欠的萩原研二猛地一拍桌,“快,小降谷有情报了。”

  “公安已经派人前往了。”对讲机裡,警方迅速动员起来。

  半個小时后,u盘连带着纸條放到了指挥室的桌上。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以及诸伏景光等参与计划的警察都聚集在這,负责看纸條的是总指挥黑田兵卫。

  独眼的警视捏着纸條,眉头紧皱:“计划要提前了。”

  他将纸條放到矮桌上,方便江户川柯南等人观看,几人顿时一惊。

  “组织竟然那么大动作想要转移到英国?”松田阵平皱了皱眉,“看来他们在那边也有势力,想要把這個组织连根拔起,還是有点困难。”

  赤井秀一在一旁道:“不,還是有机会的,组织裡的大部分权利都是集中在上层,也就是boss和他的副手中,只要解决掉上层,下面的不足为虑。”

  “确实,朗姆和琴酒,以及贝尔摩德等人。”江户川柯南冷静地道,“在神谷哥哥沒有放回来之前,安格斯应该也不会离开,今天是我們抓住他们的唯一机会。”

  “那這個u盘是關於组织的资料嗎?”诸伏景光捻起u盘,“上面有沒有什么說明。”

  “好像是有個暗号让我們分析一下。”

  “我看看。”江户川柯南读出来,“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除外?以及——对不起。”

  “我?”小侦探有点懵逼,“为什么要我除外啊?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

  诸伏景光“啊”了一声,把u盘放下。

  褐发青年微微皱眉,咀嚼着那句“对不起”,心中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能让zero說出让他和柯南别看,以及意味不明的道歉,說明他在组织裡已经发生了什么。

  而這件事情,zero并不想让他和江户川柯南知道。

  联系到安室透去组织的目的和反舌鸟对他說的话,诸伏景光的脸瞬间就白了。

  “柯南,你出去。”他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江户川柯南還有些沒转過来弯,他推了推眼镜:“我觉得我還是要看看……”

  “柯南先出去吧,如果有什么线索我們要用到再找你帮忙。”萩原研二也开口道,“小诸伏,你也出去。”

  诸伏景光看着他:“我大概知道內容了,我留下。”

  這些天被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的话蒙蔽了大脑,他竟然天真地以为安格斯不会动神谷哲也。

  江户川柯南:“啊??”

  還沒来得及抗议的小侦探集体被大人们票出了局。

  关上门,房间只剩下萩原三人、黑田兵卫和代表fbi的赤井秀一,萩原把u盘插到电脑裡,弹出個视频上传的标记。

  “能让零那個家伙写下這三個字,八成是神谷出事了吧。”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不太妙。”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他皱紧了眉,想到自己被冷处理的那几天,不安越来越重。

  黑田兵卫轻咳一声:“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一切以大局为重。”

  另一边,被赶出门的江户川柯南咬着牙喊了声“可恶”,在面对组织這种大事上他根本沒法做到袖手旁观,更别說這可能是影响战局的重要资料。

  他将窃听器往门缝裡一塞,快速冲到灰原哀的房间,推开门就喊:“灰原!你试试能不能链接上隔壁的电脑!”

  正在测算aptx4869数据的灰原哀抬起头,有些茫然:“怎么了?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成功。”

  上传的标志终于结束,桌面上多了個占用空间很大的视频格式,萩原研二点下播放键,退到一旁坐下。

  似乎因为视频過长,最开始的內容被压缩模糊成一片光点,并看不清晰,闪烁了一会,混乱的杂音才逐渐消失,变成模糊的对话。

  那平静无波向来听不出情感的闷哼让人一瞬间就锁定了它的主人。

  ——利口酒的声音。

  另一個声音的主人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很熟悉,沙哑低沉還有点变态,正是琴酒。

  琴酒道:“让我猜猜你身边聚集了多少老鼠?苏格兰、黑麦……雪莉,那個叫松田的警官也是你的朋友吧?”

  “你把他们的位置藏得好好的,不過看起来他们并沒有打算来救你。”

  利口酒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情况已经有些不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一道血痕顺着他的左眼眼眶下滑。

  他低低地喘息道:“沒有必要。”

  仅仅是开头几句话,這個场景就让众人意识到了這個视频的全部內容。

  诸伏景光下意识低下头,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松田阵平坐在他旁边,吸了口气。

  “冷静一点。”他說,“零還在等我們。”

  诸伏景光:“我很冷静。”

  黑田兵卫下意识皱着眉:“這就是你们所說的神谷哲也?”

  他着实沒想到,竟然是一位看起来那么年轻的组织成员。

  画面仍在继续。

  琴酒扯起一抹冷笑,满是血的手抓住青年的白发,血色沾染在上面,又顺着发梢滑落。

  他另一只手有些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组织迟早会查出他们的位置,你不要高估我的耐心。”

  “你不会找到他们的。”利口酒有些含混地道,“一切……一开始就注定了。”

  這句话似乎激怒了凶厉的野狼,琴酒用力地松开手,将他甩在椅子上,在后者闷哼一声时,猛地把旁边的药剂给他灌下去。

  难以抑制的咳嗽响起,利口酒本就有些迷蒙的浅色眼睛睁大了一瞬,直直对上琴酒从身后抽出来的手术刀。

  “我不喜歡听废话,前,辈。”

  刀尖接触到肌肤时仿佛闪過一丝细微的电光,琴酒嘲讽的称呼成为這场审讯中唯一的柔和,血色由脸颊逐渐向上蔓延,最后抵在本就残留着血痕的位置。

  “那就干脆闭嘴好了。”

  白发青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本就无法使出力气的身体只能无助地挣动两下,有些扭曲手掌甚至无法抬起,足以让人明白在這之前,還有另一场酷刑带来了难以挽回的伤害。

  冷酷的拷问者瞬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他不屑的冷笑两声,眼中甚至带着丝嘲讽的快意。

  琴酒沒有去管他无效的挣扎,空余的那只手上移,在轻柔地触碰到后者肌肤时猛地下压,直接捂住了利口酒的口鼻。

  那双眼睛睁得更大了,微微血色混着生理性的眼泪从他左眼流出,蒙了层水雾的眼睛看上去更有一种劣质的脆弱感,那带着殷红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本就潮湿的衣物上。

  微弱的挣扎一瞬间变得强烈,但在悬殊的力量中变得如此无力。

  随着氧气的缺失,强烈的窒息感让泪水蓄得更多,昏沉的大脑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部位,到最后,连手指的抽动都消失,修长苍白的手臂垂在一边,最终化作一片沉寂。

  原本睁着的浅金色眼睛终于闭上了,仿佛那层脆弱的眼皮可以挡掉所有的伤害。

  琴酒沒有松开手,而是趁机将手术刀抵在利口酒的左眼上,血色更浓了。

  “不愧是唯一一個成功的实验品。”杀手满意地感慨了一句,手术刀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频被人猛地点了关闭,空气中的窒息感挥之不去,但在交流之前,松田阵平一圈打到诸伏景光的肩膀上。

  “诸伏景光!”

  猛地挨了一记重击的褐发青年呛咳了两声,直接捂着胃干呕起来,那双圆润的猫眼此刻泛起一片红血丝,仿若宿醉還未清醒时会头疼欲裂一般,只是低低地抽着气,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松田阵平拽住他领子:“你要是想憋死自己你就直說!”

  萩原研二坐在旁边,用手抵住额头,一時間說不出话。

  其他人也沒說话,只听见诸伏景光咳嗽了几声,沙哑地道:“对不起。”

  “你出去吧。”松田阵平道,“现在出去!”

  天知道他刚刚转头,发现诸伏景光捂住自己口鼻一副想把自己活活给憋死的心情。

  “对不起。”诸伏景光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冷静下来,抱歉。”

  黑田兵卫也說了声“抱歉”。

  已经50岁、干了半辈子刑警,還跟黑衣组织打了不少次交道的警视,着实沒想到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竟然如此发指,而造成這场折磨如此之久的罪魁祸首,公安也有一份责任。

  降谷零将這個视频传回来,绝对不止是为了让他们看审讯過程,其中绝对有要注意的地方,不管情绪上怎么样,他们也必须看下去。

  而這些年轻的孩子……都与神谷哲也有着颇深的交情。

  黑田兵卫心中的怒火也被激起了。

  诸伏景光执意不走,松田阵平也沒法劝动,只是给他塞了杯水,沒再多說什么。

  萩原研二沉着脸,盯着暂停的视频看,他在横滨见過了不少血腥的场面,但這种纯粹为了折磨而折磨的审讯,還是让他恨不得直接一枪打穿琴酒的脸。

  神谷哲也,那個甚至因为精神問題而屡次自杀的青年,为了护住他们宁可承受這种酷刑。

  而他们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庆幸着诸伏景光沒有受伤。

  赤井秀一点了根烟,他站在一边,毫无存在感,只是划火柴略显急躁的动作能看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利口酒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他fbi的身份,但直到现在,他都沒有說出口。

  還有朱蒂,朱蒂的身份已经被安格斯发现了,他们甚至有交换過联系方式,她之所以沒出事,fbi沒被顺藤摸瓜,估计也是利口酒在背后阻拦了信息。

  這么想想,他们fbi欠他的也不少,這份人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能還出去的机会。

  以fbi的惯常做法,一旦有贡献者罹难,那自然是补偿其家属,但赤井秀一现在想,陡然发现利口酒竟然是从头到尾孤身一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

  赤井秀一看众人冷静下来后分析道:“利口酒不一定会死,琴酒在动手前专门给他灌了一种药剂,显然是能维持他身体机能或者起修复功效。”

  “他不会死。”诸伏景光轻轻地道,“但這比死了還痛苦。”

  “原来眼睛……真的就是指眼睛。”

  当时他与萩原的争论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让人印证了什么叫作好的不灵坏的灵。

  赤井秀一吸了口烟,站在冷酷的fbi探员身份上思考:“从琴酒的动作和……他的反应来看,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墙上的时钟被遮掉,看不见時間,但可以从视频的总体长度判断,前面大概缺了一天的长度。”

  从视频的痕迹和容量确实很好判断,但也证实了一点,這场针对利口酒的审讯是从两人失踪当晚就有了痕迹,在他们与组织进行谈判之际,组织就沒打算让利口酒全然无损。

  也就是說,当他们惊讶诸伏景光沒有受到伤害时,有另一個同伴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几人不由地担心起诸伏景光,青年本就内心较为细腻,更别說他本就觉得两人会被组织发现带走就是他的過错。

  甚至說,他们很担心诸伏景光会触发幸存者综合征,内疚和痛苦一直包裹着他,如果神谷哲也最终遭遇不幸,诸伏景光很难从這种心理阴影裡走出来。

  被众人看着的诸伏景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不会影响大局的。”

  他只是……有些恍惚。

  他在纯白的房间裡沉睡休息,而他的前辈,为了保护他们,在被琴酒活生生地摧残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诸伏景光只恨自己的记忆是那么好,空间能力是那么强大。

  哪怕只是刚刚看了一段录像,其中的场景都已经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裡。

  充满血色变得黯淡的眼睛、扭曲无力的双手、說话都只能缓慢艰难,甚至于即使是在被琴酒折磨,前辈的双腿都沒有任何反应……

  诸伏景光深深地俯下身,大口地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在窒息的边缘,過强的代入感让他觉得是自己躺在上面,面对着琴酒恶劣的脸。

  赤井秀一干巴巴地道:“看得出来,组织的修复药剂還是很强效的,利口酒的应激反应也能看出他不是第一次……”

  后面的话說出来也太残忍了,但众人都能理解。

  现在再回想,青年左眼处本就有着鲜血,眼珠虽好好地待在眼眶裡,但色泽与右眼還是有一些差异。

  不過即使能修复,原本的伤就不存在了嗎?修复后的视觉神经难道能够链接上嗎?

  萩原研二两手绞在一起,他紧抿着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把桌子给崩了。

  提起眼睛,令人在意的便是黑田兵卫警视了,這位警视早在十年前受過一场重伤,在病床上躺了十年,同时也导致了右眼失明。

  黑田兵卫說:“如果能把人救出来,一切治疗费用都由公安承担。”

  警视回避了這個問題,因为他知道单眼失明对生活有多么不便。

  “還是先看录像吧,時間不多了。”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如水,但還是冷静地道,“先把零让我們找的线索找出来。”

  這次点开录像的是赤井秀一,他想了想,开了快进。

  因为琴酒的位置变动,录像被挡住了大半,众人并沒有看到那管药剂具体生效的样子,只听见青年痛到极致时身体本能发出的低吟。

  琴酒似乎不耐烦他的昏迷,又用了旁的手段让他强制清醒,又开始新一轮沒有任何回应的问话。

  几人看录像断断续续,唯有脸色越来越白,诸伏景光最终将手中的玻璃杯捏碎,一手鲜血地去包扎。

  终于,在中间偏后的阶段几人终于发现了线索,已经不知道在清醒和昏迷边缘跌宕了多少次的青年,在琴酒又一次怒火中挣扎着开始行动。

  “看他的左手!”赤井秀一眯着眼,“一……三……九六一。”

  白发青年的手指還有些扭曲,因为难以使力而有些颤抖,甚至這個“九”,還是赤井秀一强行通過弯曲的弧度判断的。

  “然后三五七?”松田阵平把剩下的数字报出来。

  做完這些,那只手又一次无力地垂下。

  “13961357,什么意思?”萩原研二皱了皱眉,“是什么暗号?”

  几人又看了几分钟,沒有其他的线索,便暂停开始讨论。

  “会不会是什么信件的号码,或者是哪個保险柜的密碼?”

  “神谷哲也连手机都不用,其余的也沒听提到過。”

  黑田兵卫盯着写在纸上的那串数字思考:“会不会不是连在一起的号码?他中间的停顿有可能不是太累了中途休息。”

  “那再分开排列看看。”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突然出声道:“是13961,3570。”

  众人看向他,诸伏景光道:“经度13961,维度3570,是东京旅馆西郊的经纬度,后面可以更精确,那处是我們待過的安全屋。”

  “看来他想提示我們的就是這個。”萩原研二站起来,突然顿了顿,“不对,为什么神谷会知道我們会看到這個录像?”

  “又或者說……他怎么知道小降谷会拿到這個录像?”

  几人一時間沉默,那句“对不起”在几人眼前闪過,更加不详的预感出现在众人心裡。

  诸伏景光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的手指被绷带缠绕着,抬起手看,甚至觉得脸比绷带還白。

  “组织……安格斯。”哆哆嗦嗦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牙齿仿佛能直接被磨碎。

  赤井秀一走向前,沒有点播放键,而是把进度條拖到后面,果然画面裡出现了金发黑皮的安室透的身影,后者的脸色比他们此刻的惨白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還要看嗎?”他静静地道,“我建议你们先去安全屋找一找线索,剩下的我跟黑田警视看就足够了。”

  萩原研二道:“我留下来,小阵平,你跟小诸伏去吧。”

  他不由分說地把沒反应過来的两人推出门,甚至使上了自己的大力。

  “喂喂!你這個家伙开门!”

  门口传来撞击声,萩原研二干脆利落地把房门一锁,对两人笑了笑:“我們继续吧,虽然不知道后面還有沒有什么线索……但我想看完。”

  看看组织犯下的罪孽,看看他的伙伴们为了光明所付出的代价。

  但關於安室透所做的事情,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都别让诸伏景光看到更好。

  他不想這两個幼驯染之间因为這事情生出罅隙,即使众人知道,神谷哲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呼吸中都会带着疼痛的味道。

  看来事情结束后,要集体心理咨询室排排坐了。

  萩原研二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门口,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敲门无果后,互相对视一眼,還是决定先去安全屋找证据。

  公安的行动在集结,但具体還是要等安室透那边的信号,不管神谷哲也传递出来的消息是什么,他们這一战也沒有任何退路。

  必须在组织撤离之前,将他们一網打尽!

  另一個房间裡,江户川柯南满头是汗地看着手指正在键盘上翻飞的灰原哀,催促道:“快了沒?”

  灰原哀沒好气地道:“我是学生物的,又不是学计算机!哪怕是知道怎么破解也沒法那么快搞定啊!”

  “更别說還是公安的电脑,如果不是都在這個公寓裡,還有阿笠博士的信号接入端,我這辈子都不可能攻破好吧!”小姑娘气鼓鼓地指了指屏幕上的进度條,“還差2,快了!”

  房间裡,萩原研二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伸手:“跟我一根烟。”

  赤井秀一拿出烟,递给他,淡淡地道:“你也可以出去。”

  “我就不了。”萩原研二自嘲地笑了笑,“我跟小神谷认识的時間不长,甚至說,我是我們几個中最后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开始我還以为他是個误入歧途的无业青年来着,有次半夜凑巧遇到,還一起吃了烤串,然后他带我去兜风。”

  萩原研二点上烟:“他开车的水平很疯,身体看着就很差,再加上我在横滨从水裡捞上過他,之后沒多久又得知他割腕住院的信息,我一直以为他的自毁倾向很严重。”

  赤井秀一赞同地点点头:“他精神情况确实不佳,虽然在组织中他当過我一段時間的引导者,但我們联系并不多。”

  “我還记得某個凌晨,他一個人在窗边喃喃自语,满地都是他给自己写的信。”fbi探员回想起当时也是感慨万分,他一直觉得利口酒的病已经严重到要吃药才能控制的程度,偏偏琴酒還不屑冷哼,沒当回事。

  看来从那时就应该看出他们這对前后辈之间关系并不好。

  只是沒想到琴酒竟然对利口酒能下怎么狠的手。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突然反应過来:“凌晨,你沒事看小神谷的家干什么?”

  赤井秀一:“……”

  谢邀,他当时在偷窥。

  fbi,老法外狂徒了。

  两人沒闲聊几句,继续回去看录像,黑田兵卫沒有干等着他们,而是在一旁调动着公安警卫,准备着晚上出击的人手。

  赤井秀一将进度條拉回刚才的位置,点下了播放。

  画面上,已经带上手套的金发卧底面容冷肃,只有熟悉的人能从他紫灰色的眼中看出极少的恐惧。

  他的面前,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利口酒靠在椅子上,连呼吸都是艰涩痛苦的。

  “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波本,不要让我失望。”琴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粉碎了众人最后的希望。

  安室透静静地站了两秒,走到一旁,拿起架子上放着的试剂。

  ……

  “波本!啊啊啊啊!波本!”

  试剂破碎的声音格外清脆,但在少女崩溃的喊声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灰原哀崩溃地喊着安室透的代号,恍若泣血。

  江户川柯南用尽全身力气按住灰原哀的肩膀,才制止住后者砸电脑的举动,小侦探蓝色的眼中一片痛楚,有些沙哑地道:“灰原,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雪莉!”

  被叫出代号的栗发小姑娘浑身一震,藏在凌乱短发下的脸微微抬起,那双清澈冷静的眸中已经溢满了泪水,正顺着脸颊微微滑落。

  “江户川,江户川!”灰原哀语无伦次地道,“那是我的老师,是我的老师!”

  “他怎么可以這么对待他!怎么可以!”

  “你不是說他是警察嗎?不是說会带老师平安回来嗎?你让我看的就是這個?!”

  江户川柯南被她的逼问节节败退,原本就被录像冲击了的大脑更是一片凌乱,比起感性的灰原哀,他自然是注意到了琴酒的存在,但是……

  沒有被关闭的录像還正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琴酒近乎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声,金发卧底被迫咬牙說出的审讯台词,以及被罚者难以遏制的痛呼,都在房间内回荡。

  灰原哀情绪波动過于激烈,一时哭不出声,只是捂着胸口,连嘴唇都青紫起来。

  江户川柯南连忙将她扶正,把录像给关掉,将水递到灰原哀的手边。

  “冷静下来。”小侦探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在对灰原哀說,還是在对自己說,“這只是迫不得已。”

  “琴酒在现场,一旦波本的身份暴露,他们会一起死在那裡。”

  “迫不得已!”灰原哀眼中射出难以掩饰的仇恨,“我不想听這個词!”

  “如果不是你们的失误,老师根本不会被带回去!”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口:“抱歉……”

  灰原哀颤抖着手喝了口水,却险些给呛得死去活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哭都哭不出声。

  江户川柯南又說了一声“抱歉”,随后毫不犹豫用麻|醉|针让灰原哀昏睡過去。

  现在事情還沒结束,他必须看完录像,灰原的情绪太過于激动,让她看到不好。

  理性和感性在脑海中交织,江户川柯南深呼吸,继续看视频。

  看着看着,他就捂住脸,将自己蜷缩起来。

  怎么办……以后他该怎么面对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個雨天,将他和小兰从人贩子手中救出的那人温暖的怀抱,在一切真相都揭晓后,他自然而然就明白那就是神谷哲也本人。

  根本沒有什么“哥哥是好人,而他不是”的說法,神谷哲也一直一直,都是那么温暖的存在。

  江户川柯南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知晓神谷哲也真实身份时,第一反应将他认定为杀人犯的看法,那时灰原哀痛苦的眼神,让他头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作灰色的正义以及——身不由己。

  如果神谷哲也就老老实实地当着黑衣组织的成员,以他的身份和资历,想必会活得很舒服吧?

  可是他不,在自身精神情况极差的情况下,他依旧在努力地自救着,痛苦和希冀撕扯着他,最终造就了矛盾的個体。

  为了帮助警方卧底,利口酒引起了安格斯的猜疑,遭受了十年的痛苦折磨;好不容易脱离组织,却又每天沉浸在反复洗脑和失忆的痛苦折磨中。

  为了保住他们已经暴露的身份给公安争取時間,利口酒不知道暗地裡付出了多少代价,而唯一一次答应他们出去散心,却又导致他再次被组织抓回……

  這一切的一切,都向江户川柯南证实了什么叫作身不由己,什么叫作无法人为改变的正义。

  浅井诚实的案子让江户川柯南开始思考正义的定义,而神谷哲也的经历则是彻底打醒了他的乌托邦之梦。

  正义這种事情,不是想坚持就能坚持的,想要回到光明下,并不是做出行动就一定会成功。

  這付出的代价太大,太痛了,痛到江户川柯南甚至沒法设身处地去设想,他觉得自己会崩溃。

  可是都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神谷哲也却依然保持着缄默,将他们所有的情报都咽下,一句话都沒說。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這個沉默忧郁的青年,都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行走的道路。

  即使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在道路的尽头除了死亡外,也可能只是监狱。

  “老爸……我应该怎么办?”

  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房间裡,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裡浮着深深浅浅的难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干嘛作死点进来!]

  [呜呜呜呜,我哭炸了,我炸了,我的我要炸了!!!]

  [我這是砧板嗎?我這是砧·plus加强托马螺旋·板]

  [我大半夜在床上哭成傻逼,我妈妈還以为我失恋了,天知道我是真的要被刀出失心疯了]

  [這波是红方和我們一起刀啊,直接原地团灭的节奏,這换谁看了都得有心理阴影]

  [卧槽,這离大谱了,老贼是被安格斯魂穿了嗎?這是阳间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我看了個假的重制版吧,這刀比if线還恐怖,合理嗎這合理嗎?]

  [啊啊啊啊哲也呜呜呜哲也,我现在做梦都是他血淋淋的样子,救命!!]

  [我庆幸hagi把景光和马自达推出去,要是让他们看到透子动手,我的五瓣樱花怕是自己碎掉(裂开)]

  [可是前面他们都看到了,哽咽,景光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自己强制窒息的那张图,我真的看着眼泪就下来了,太难過了,他得多愧疚啊]

  [景光是跟哲也最亲近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哲也很信任他,因此他身上承受得也更多,這一幕对他太残忍了,谢谢hagi让他避开]

  [可是避开不代表不存在,只要這些事情发生活hiro迟早会知道]

  [還有松田,松田最早承诺他要拯救哲也,可是沒有一次做到,永远永远,他只能看着哲也受伤的背影,却根本够不到他]

  [呜呜呜我的马自达啊!]

  [qaq萩原不也是,他在横滨成长了很多,但不代表他就要被迫面对這一切啊……我现在甚至觉得老贼根本不是让哲也和警校组互相救赎,而是互相伤害]

  [好痛,這就是想要消灭组织付出的代价嗎?虽然我知道這很真实,甚至說只牺牲哲也一個的话,還算比较好了。但是我還是好痛,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把這撕碎给我們看,這不是少年漫嗎?]

  [虚假的少年漫:抛头颅洒热血,真实的少年漫:抛头颅洒热血]

  [草,一语双关]

  [给我杀了黑衣组织吧?我能申請把琴酒碎尸万段嗎?或者把他对哲也的手段重新在他身上来一遍!!]

  [呜呜呜,可是這不行啊,這不行,为什么要這么对红方,tat哲也为什么可以這么惨]

  [我觉得哲也哪怕最后被治好了,這三天也会成为他的噩梦,心理创伤要用一辈子愈合的那种……偏偏他還死不了!]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千万不要留后遗症啊(流泪猫猫头)我真的太天真了,我单单知道琴酒不是好人,却不知道他是会真挖人眼的变态]

  [绝了,這是什么绝世美强惨,我的xp都快被他治好了……]

  [我已经想象到了,如果哲也沒有因为精神崩溃自杀,那么结局估计就是红方一堆互相治愈的刀子治愈番]

  [呜呜呜小哀,還有小哀!小哀心裡有多崩溃啊!她本来在红方裡就格格不入,唯一的依靠就是利口酒,结果她的老师为了救公安被组织折磨成這样,她绝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其实還不止是组织,小哀他们看到视频的时候刚好是透子动手的时候(闭眼)]

  [這仇恨大发了……]

  [我更窒息的是百加得,這狗狗到底跑到哪裡去了,這种场合都沒出现,要是他之后得知這种事情,百加得也会崩溃的吧?他最深爱的前辈被组织糟蹋成這样]

  [啊啊啊啊救了大命,這怎么玩啊?我现在好担心他们晚上的行动,看到這一幕也太令人精神恍惚了]

  [以红方的一贯姿态,应该是打鸡血爆发200的实力吧,组织肯定能干掉的!黎明就在眼前!所以哲也你一定要撑住啊呜呜呜]

  [問題是红方攻入组织时,哲也和透子都在组织裡,而只要红方入侵,就代表组织的计划泄露,怀疑对象是谁不言而喻,我很怕……后面還有刀(闭眼)]

  [呜呜呜别說了,我相信老贼一定不会這么对我們的对不对?一定還有转机的对不对!(逐渐狰狞)]

  [安格斯真的這么好对付嗎?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东西,就這么一個偶得的计划能搞死他?]

  [别說了,我更害怕了(奄奄一息)]

  [话說姐妹们,我发现了個华点!]

  [什么什么?]

  [琴酒第一天的时候說沒有洗脑药剂所以哲也嘴硬沒办法,可是這是第二天的录像,你们看图:倒在一旁空掉的药剂图:安格斯给安室透注射的药剂,這裡有個空掉的试管!說明哲也已经被注射過洗脑药剂了!]

  [啊啊啊啊我当场一個爆哭!]

  [哭個头啊,不准哭!這代表什么?這代表哲也被洗脑了,但他在琴酒的问话下依旧沒有說出红方的位置!]

  [草!(脏话)我懂了!]

  [啊啊啊啊是哥哥,现在跟琴酒硬刚的是昭明哥哥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哥哥我好安心(躺平)我总觉得昭明哥哥绝对有作用,不然老贼不会把這個细节画出来的!]

  [诸君,我又行了,我总觉得我翻過了99座刀山,只要再跨一座——]

  [外面還是精神病院]

  [草,楼上出来单挑!谁赢了谁打一顿琴酒!]

  [别单挑了,带我直接群殴吧!]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做好伪装,带上所有的防身装置,开着车自驾到了安全屋旁边。

  這個地方在两人被带走后就不再安全,组织的人可能来着搜索過,神谷哲也所给的提示到底有沒有被发现,谁都沒底。

  此时下午六点,天空烧着火烧云,紫红色连成梦幻的一片,昭示着今夜一定是繁星闪烁的景象。

  逢魔时刻已到,迷途的灵魂终将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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