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
天道刚想飞走,就在此时突然一個巨大的身影冲了過来。
天道粗哑地叫了几声,還是被吴用抓在手心裡:“鸟!鸟!”
苏玛一惊,想要解救但是也晚了。
吴用上来就拔毛,在他眼裡天道已经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鸟了,他還邀功似的把叫得惊慌失措的秃毛天道举给苏玛看。
苏玛:“......”
這也太惨了。
她道:“吴用,一会我再给你抓一條兔子来,你先把它放了好不好?”
吴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上的乌鸦,有些纠结地皱起眉:
“可是,我想要吃它。”
天道要是被吃了那還得了?苏玛刚想劝他,就见那只乌鸦扇了两下翅膀,突然化作一团黑羽,随风消失在了吴用的掌心。
吴用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摊开手心。
苏玛:“.....”
天道也就仗着吴用有些傻了,要是百裡骁在這裡,看它還敢不敢這么嚣张。
“小鸟沒了.....”
吴用有些慌了,苏玛安慰他:“它是飞走了,我再给你抓一只。”
他摇了摇头,還是道:“小鸟沒了......”
他其实想說的是,小鸟不是飞走了,是化作羽毛消失了,然而他說不出這么复杂的话来,只能无意义地重复小鸟沒了。
苏玛无奈,她转头看了看,這裡的鸟雀飞得太高,她抓不到,但是水中的鱼不少。她废了半天的力,只能捞到一條小鱼哄他,吴用本来不干,但是一看见她满头大汗,湿了衣衫的样子,還是接了。
苏玛道:“回去之后,你千万不能讲這件事告诉百.....白潇,否则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
美人姐姐的话不能不听,吴用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回去后,百裡骁问她为何全身是水,苏玛心虚地道:“我想吃鱼,就抓了一條。”
說完,吴用小心地捧着一條不過半個手掌大小的鱼,兴冲冲地走进来,“啪”地扔进了火堆裡。
苏玛:“......”
百裡骁无奈道:“你若想吃,我去给你捕来便是。”
苏玛赶紧拉住他:“不用不用,太過麻烦了。”
最后還是给她捕来了一條大鱼,烤了吃了。
這顿饭吴用吃得满嘴流油,苏玛吃得忧心忡忡,她想起天道說的话,总感觉有什么堵在心裡,吃什么都不香了。
饭后,百裡骁将火灭了,看她皱着眉,脸上布满愁绪。想了想,抿直了嘴唇沉默坐在她的身边。
苏玛回過神,她看了一眼百裡骁,突然想起自己临走之前放的狠话——她要找对方“补偿”回来。然而现在她一想到天道的催促,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于是叹口气,小声地对百裡骁道:“今天我恐怕不能找你要补偿了。”
百裡骁顿了一下,沒有說话。
苏玛失落了一下,就马上振奋起精神:“不過你要是现在放松,那可太早了,我早晚会把你弄到手。”
百裡骁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起身走了。
苏玛问:“今天要找什么?”
百裡骁看了一眼吃完就呼呼大睡的吴用,眸光一闪,道:“你想找什么就找什么。”
這是什么话?
她能找出什么来啊?
别說,還真让她找出了一個。她在破败的书房裡,找到一個画轴。许是這幅画被人好好地珍藏在角落,所以一时半会還沒有被完全烧毁。
苏玛小心地打开,发现画像上是一個女人,虽寥寥几笔,但仍可见容颜倾城,标注一個“竹”字,落笔:“吴岩。”
苏玛一惊:“這难道画的就是竹夫人?”
百裡骁闻言,接過画轴,看到上面的画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
苏玛看了一眼百裡骁的脸色,想到既然已经决定帮他一把,這個时候倒不如提点一下:
“吴岩怎么会有竹夫人的画像,還藏在這么深的地方?”
百裡骁皱了一下眉,他曾让属下查過烈火山庄与炼刃谷的人,但在信息中只提到這几人年轻时相识,并未提及具体关系。
他本以为吴岩和叶震天只是好友,但如果吴岩对竹夫人......那么他就要将追查的重点放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他放下画卷,道:“他人已死,当年情况未可知,不可做過多揣测。”
苏玛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更何况百裡骁和竹夫人是那种关系,她要是引导他猜测過多反而不好。
事实证明找到那幅画完全是苏玛狗屎运,她搜寻了一天,也沒有再找到什么。
刚到了黄昏,累了一天的她就开始昏昏欲睡,看百裡骁闭目打坐,她的视线就落到对方的大腿上。
她可沒忘记今天早上是在哪裡醒来的。
她咳了一声,挨挨蹭蹭地走過去:“公子,我困了。”
百裡骁抬眼,将袍子递给她。
她随意地披在身上,却不走,委委屈屈地道:“地上太凉了,我睡不着。”說完,她的小眼神一個劲地往他的大腿上瞄。
百裡骁一愣,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知是否是火光的闪烁,他的面颊渗出一点红。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微微偏過头。
苏玛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她赶紧美滋滋地躺下,感受到脸颊下的温热,舒坦地叹口气:
“公子,你为何开始对我這么好了?”
百裡骁闻言看她,虽无言,但胜過千言万语。
苏玛被她看得脸红心跳,转過头道:“好像是从沣城外开始,你就对我不那么冷冰冰了,出了客栈你就又变了一個样子,直到過了這裡的幻境,你就开始大变样,任我予取予求。”
說完,她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瞪他:“你不会是想要把奴家卖了,因为感到愧疚,所以才对我這么好吧?”
她一旦說出“奴家”這两個字,半是不正经,也半是嘲讽。
百裡骁怎么会听不出来這其中的惊慌与指责。
他若有似无地一叹,慢慢把她压了回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转变态度?
是从发现她手臂的伤口却故作无意时?還是发现她虽巧言令色但偶尔泄露出的温柔时?
是看见她房间裡昏黄温暖的灯光时,還是在幻境裡,看到那双熟悉的泫然欲泣的眸子时?
又或者,是越来越相信自己心中的直觉时?
无论是哪一個,都像是点点星火,潜移默化地融化他心中的雪峰。
然而超出常理的推测与心中笃定的直觉像是两股绳子,拉扯着他的理智。
他一边沉浸于幻想,所以对对方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一边又唾弃自己的妄想,因此每次都会点到即止。
他有时也暗叹,向来冷情冷性的百裡骁,何时這么磨蹭犹豫過?
只是小梨的死,就像是一副枷锁,牢牢地捆住他的手脚,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泥沼,不敢肆意。
在這一瞬间,他想要对苏夭說很多,然而千言万语,都在迷雾般的迷局中变得苍白。
半晌,他只能道:
“不会。”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保护你。”
苏玛想,百裡骁向来不說谎话,管他心裡怎么想,有這么一句话就够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许反悔。”
百裡骁点头。
她美滋滋地闭上眼。
夜半,吴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突然惊慌地喊:
“小鸟!小鸟!”
“乌鸦!乌鸦!”
百裡骁看苏玛皱了皱眉,正想点了吴用的哑穴,吴用突然又喊:“消失了!突然消失了!”
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作者有话說: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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