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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别动

作者:云中破晓
“夫君,你讨厌我嗎?”一道软软的柔声从赵晔耳边传来,好似离得很远,但又近在咫尺。

  “笙笙……笙笙……”

  赵晔沒有回答她所问的,只是唇齿间一遍又一遍地碾過她的名字,仿若千遍万遍都不会腻。

  可怀裡人不乐意了,连夫君也不喊,直接怒气冲冲道:“赵晔,你就是讨厌我。”

  讨厌她?赵晔眼尾一压,依旧默不作声。但腕间的赤色长袖一揽,就将火红身影重新锁在他怀裡。

  她的柳腰盈盈一握,甚至连一個手掌都用不上。他将下颌抵在她小小的颈窝裡,很软很热。

  “笙笙。”

  他的声音仍然冷清,只是宽肩窄腰都紧紧抵贴在火红身影上,严丝合缝。一双白皙的修长骨节就安静的跌在她腰间,很规矩,也很克制。

  “哼,管你讨不讨厌,反正你都是我夫君。而且今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你還喝這么多酒。”

  怀中人怒嗔了句,带着圆润双肩都微微颤抖了下。赵晔低眉看着衣物窸窣,双眸裡满满都是火红嫁衣的倒影。

  她夫君,两人今日大婚。

  赵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阵阵酒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沒有动作,只是抱着她。

  可停在腰间的粗砺指腹轻而缓的点了点嫁衣纹路,便听见耳边的龙凤烛滋滋作响。

  “即是大婚,孤岂会贪杯。孤的酒量其实還不错,朝中武将也沒几個能灌醉孤。”

  赵晔突的凑近她耳后那颗小红痣,将怀中人突然转了一下,让她完全对着自己。他低眉间,她仰起头,面若芙蕖,眼若星明。

  笙笙笑起来很好看,让他一见着便心生欢喜。再望她那双星眸中的干净澄明,高挺鼻梁跌落得更快了。

  清冷的雪簌簌落下,横在温热的孤枝上,水光潋滟了一片。茫茫天地间,他们只有彼此,也只要彼此。

  “笙笙,可以嗎?”赵晔不急不慢的问着,手掌已经沿着她的后脖颈,缓缓透进乌黑的卷发间。

  她眼睛依旧睁得很大,连眨也不眨一下。鼻尖相触,赵晔低笑了声,很轻很轻。目光所至,仿若都是他心心念念的。

  赵晔仔细描着绛唇,指尖停住,喉间发出的声音暗哑至极,“笙笙,闭眼。”

  饱满而薄的菱形唇一路向下,赵晔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看着眼前的极低房梁,黄昏的橘黄光影从木窗透了进来。

  他還在蔺兰城,他做梦了。

  刚睁开的凤眸還有些迷离,他动手捻起被褥中的棉絮,鼻息略微不稳。他怎会做那种梦,况且那梦中女子

  赵晔猛然侧目,寻着身旁的目光。他很快瞥见了她,一身灰白顶着毛绒绒的卷发就坐在床边上,貌似和他睡前的动作沒有区别。

  “你怎么還在?”

  他连忙收拢目光从床上坐起,连曲着的指尖也放开了。正谓书中所言,日有所思才能夜有所梦。

  這女子每每便唤他为夫君,再加上自己睡前又被她念叨那颗小红痣念叨得烦了,他会梦到,再平常不過。

  至于别的,应当是她把自己从沙堆裡挖出来时,渡了一口又一口水的缘故。赵晔眉眼低敛着,紧绷的唇色也缓缓舒开。

  显然他說服了自己,却不记得他本就不是個重欲之人。即使弱冠之年,也未曾经人事。

  “夫君,這裡就是笙笙的屋子。笙笙不在這,我应该去哪?”

  笙笙一脸狐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拘谨起来。经過她几個时辰的考量,她想了想,纵然夫君讨厌她,她也要他做自己夫君。

  人是她捡回来的,命也是她救的。他如今就在她屋子裡,就在她床上躺着,为何就做不了她夫君了?

  笙笙鼓起腮帮子,胳膊骤然抬了起来,一双杏眼望着赵晔有点泛红的眼尾,她瞬间想起了之前养過的一只兔子。

  兔子也是她捡回来的,从半死不活的模样养成了又白又胖的暖手炉。笙笙眨巴眼,夫君现在就是那只兔子。

  她一定能把他养熟的。

  “夫君,你渴不渴,要喝水吧?”笙笙很快站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唇。

  赵晔敛着眸,心中不断念起清心咒。直到耳边传来淅沥的水声,他才发觉自己的斜上方有一道言笑晏晏。

  “夫君,喝。”

  赵晔刚抬眸,就有一层浪开涟漪的水光在眼底翻涌。莫名的,他想到了方才那個梦,梦中女子的绛唇,就是朱色点点,像极了熟透的果子。

  “夫君你赶紧喝,我不会笑话你的。”笙笙把手中瓷碗朝前凑了凑,含笑目光略有所指的扫過赵晔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笑话他?赵晔眉心一拧,愠怒神情和她明晃晃的视线碰上了。

  赶紧喝,不会笑话他。赵晔瞬间就知道女子此刻是如何想他的,唇齿嗫嚅,“我沒有……”咽口水嗎?

  赵晔的话语一下就顿住了,面色颇为难看。他怎会讲如此不文雅的词,還是在一個傻乞丐面前。

  偏偏的,他怎么就想起那梦,還是在她面前?赵晔凭白生了一股闷气,說出的话就不大好听了。

  “我能喝水,不用你端来。况且,你方才喊我什么?”

  赵晔越過面前的瓷碗,抬胳膊端起了床头木柜上的另一碗水。他不喝她的水,更担不起她喊的一声声“夫君”。

  “夫……我以后不怎么喊你就是了,可是你,当真要喝另一碗水嗎?”笙笙端平瓷碗,让水光上的氤氲雾丝落在他眼前。

  另一碗水是早间倒好的,现下早就冷透了。虽比外面大缸裡的生水好些,但味很大,還刺啦舌头。

  喝,他怎么就不喝了。赵晔端正腰身,指尖扣住碗底,缓缓抬起间,唇边就碰到了碗沿。

  味怪怪的。

  赵晔嗅觉极好,至于佛莲,那可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上下齿翕张,将大半碗水光一饮而尽。

  瓷碗未放,赵晔入目就看到黝黑的碗底。舌苔和喉咙相继传来一阵刺痛,连腹部都是冰凉的。

  “你還好吧?這碗冷水是我要喝的,你還病着,肯定喝不惯蔺兰的黄沙雨水。”

  笙笙看着碗裡散尽的热气,眼裡有些可惜。自己都给他請大夫开药了,难不成還会害他?

  赵晔利落放下碗,還用袖边擦了擦嘴角,连看都沒看笙笙一眼。反正他得离她远一点,免得又梦见什么不合乎常理的怪象。

  “夫君,你吃颗饴糖吧?舌头能好受些。”

  笙笙一手端着瓷碗,一边从腰间衣带裡翻找出一块小小的纸包。她小心翼翼捻开小片油纸,两块深黄色的饴糖在橘红色调裡逆着光。

  “饴糖甜甜的,是笙笙最喜歡吃的东西了。”白皙掌心递了過去,碗沿下的水光泛动了下。

  “我不是你夫君。水,我喝了,姑娘請自重。”

  赵晔听着她唤自己为夫君的弱弱柔声就一阵烦闷,他已经同她讲得很清楚了,她若是再胡诌乱說,别說酬谢金银了,能留她一條命都是他心宽。

  笙笙抿着嘴,杏眼掠過他微蹙的眉心,将双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近赵晔身上的玄色衣裳。

  “你别动。”

  她轻嗔了句,已经弯着的腰身直接坐在了床上。两人离得很近,只要赵晔的胳膊一动弹,他指尖就会碰上灰白的粗布。

  這女子,赵晔眼底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最不喜“我为鱼肉,人为刀殂”的姿态,甚至可以說是厌恶。

  对此,笙笙丝毫不觉,還压低了声音缓缓說道:“寺庙的人就在隔壁,他们会听见我們說话的。”

  赵晔面带寒色地迎着她的气息,静静放在被褥上的白皙手背已经是青筋乍起。他持着脑海裡仅存的一丝理智,对上她的眼,“姑娘要如何?”

  “嗯”,笙笙弱弱地噎呜,一双杏眼尽量和他平视着,“我喊你夫君,你可以不应,但你不可以再說出‘我不是你夫君’之类的话。”

  笙笙說得很慢,像是努力思考之后的结果。她也不愿意强迫他,只是他总对自己冷言冷语地說“我不是你夫君”,她心裡酸涩涩的。

  “只是這样?”赵晔眉眼很平静,连常见的冷清都少了。

  她难道說得太容易了?笙笙耸动细眉,干净的眸子裡倒映着赵晔的不同寻常。

  算了算了,太容易就容易吧。她又不是要一口吃成個大胖子,她是要他愿意,要他愿意做她夫君。

  “对,只是這样。”笙笙点了点头,很快就把手心的饴糖送到赵晔嘴边,她笑着說道:“夫君,這真的很甜,是我最喜歡吃的。”

  最喜歡?她在短短時間裡已经說了两遍,看来真是很喜歡。赵晔敛着眉,一片鸦羽覆盖着的深邃黑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只听见“哐当”一声,玄色袖口很快抬起,又簌簌落下。

  盛着大半碗温水的黑瓷碗破碎在地,溅开的些许水光洒在两块歪歪斜斜的饴糖上,深黄色渐渐融化了。

  霎時間,一阵阵甜香涌入两人鼻尖,還有黄昏的最后一抹斜阳横在木窗上。

  “你不喜歡。”愣了良久的笙笙很慢很慢地吐出几個字,疲软的双手還在半空悬着。

  “你真的很讨厌我。”

  笙笙跌落双臂,贴着湿透的袖口,利落地扫過沾了水光的被褥,快化了的饴糖,還有那個破碎的,也是屋子裡唯二的黑瓷碗。

  她說着和之前一样的话,只是前一遍是忐忑不安的询问,现在是极为肯定的颓然语气。

  他讨厌她,毋庸置疑。

  “姑娘請自便。”赵晔合上眼,他最不齿的便是,有人威胁他。

  “你的被褥湿了,你今晚要怎么入睡?”笙笙利落地捡起碎瓷片和将将融化的饴糖,杏眼裡的委屈刚升起来,就被满满欢喜代替了。

  “幸好夫君早上让我把被褥分成两半,那我今晚又能抱着你睡了。”

  “夫君,你真聪明!”

  赵晔听着跳脱雀跃的声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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