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 痛苦、恐惧与绝望 作者:未知 乔治脸色大变,久久无语,最后艰难的說道:“說是交易,其实只是想要借助奎文老大的人脉,你知道,他一向交游广阔,既然他出事看,我們也就不…” “告诉我是什么交易,乔治?”拉比皮笑肉不笑的提高声音问道。 這时一旁的张黎生主动出声說:“我想要买一批廉价生肉,乔治說他在皇后区有路子,所有我們找到了這裡。” 拉比似乎這才注意到乔治身边的干瘦亚裔少年,他打量了张黎生几眼,问道:“你是华裔?” “我是华国人。” “我一猜就是,只有你们华人帮派才那么小心,谈交易时,会先出动无关紧要的小卒子探路。” “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年轻不代表沒有智慧。”张黎生沒有多做解释,故作深沉的笑笑說。 “哈哈哈哈,說的不错小子,我也正年轻。 知道嗎,你有点讨喜,只是找错了中间人。” 张黎生笑而不语。 “你需要多少‘货’?” “第一次不過一两吨而已。” “见鬼,我還以为是大生意,不過呢,小生意也总比沒生意好。 我恰好知道凯比在杜德的仓库有你需要的‘东西’,现在我就带你们去。” 乔治用力挣脱了拉比的手臂吼道:“听着拉比我們不是白痴,哪裡都不会去!” “這恐怕由不得你,乔治。”拉比露出了猫抓老鼠的笑容說道:“把手放进裤兜装作握枪,這两年看来你一点长进都沒有啊。 還有你這位朋友,竟然会跟你一起做這么可笑的动作,难道纽约的枪支管理现在那么严了,连华人黑帮都搞不到一把短枪。 好了,我們不要废话了,现在這裡主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我說什么,你们都要照做,现在我說,跟我走。” 說着他朝手下看了一眼,剩下的四名黑人青年便将张黎生和乔治团团围住,强迫他们跟在拉比身后,走向更加偏僻的巷弄。 被秋风吹动的垃圾,墙壁上不时出现的各种以鲜血做装饰的骷髅或鬼脸的鸦以及几米高的dropdead(去死)之类的标语,二十几分后,几人来到一处非常破败,人迹罕至的街区, 在一扇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门前,拉比停住脚步,抽抽鼻子,笑笑說:“我們到了。” “听着拉比,以前的事和我的朋友无关…” “乔治,我說,我們到了。”拉比說着,狞笑着亲自动手和两名手下一起用力拉开铁门,一股恶臭一下窜了出来。 這是一個巨大、简陋的仓库,墙面是毛躁,沒有涂平的水泥面;地上满是粪便污垢,還散落着许多破烂、肮脏的床垫;唯一的光源就是高高的天花板上,开出的几個方型天窗。 “這裡好像沒有我想要的东西。”张黎生主动迈步走进仓库后,四下看了看說。 “很快就有你要的生肉了,可能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多,不過会比你想要的新鲜不少。”拉比将乔治一脚踹进仓库后,狞笑着說道。 张黎生悄悄退开几步,上下打量着拉比和他强壮的手下,意味不明的笑笑,低声說了一句:“其实六七百斤也足够了。”,然后突然转身,向黑暗的仓库深处跑去。 沒人阻止他的逃跑,身后只传来拉比:“跑吧小子,可惜這個仓库只有一個出口。”的大笑。 听到拉比疯狂的笑声,被他踹倒在地上的乔治,吐了一口血沫,喘息着說:“拉比我們一起长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這么恨我,竟然到了非要…” “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拉比面目狰狞的用尽全力又踢了乔治几脚,直到他的身体像熟透的大虾一样蜷成一团,不断颤抖,這才恶狠狠的說道:“当初你向條子举报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這一天。” “我,我,我說過了,害你进少年法庭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我解释過很,很多遍了,再說,再說你只被判了五十個小时的社区服务。 见鬼,奎文老大当时就已经說過…” “奎文老大死了,”拉比冷冷的說:“现在主事的是我老哥拉寇。 還有乔治,這不是五十小时社区服务的問題,而是我的尊严的問題。 拉比說话间,仓库的铁门已被他的手下用力拉上,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重新密闭的仓库中恶臭更甚。 模模糊糊的昏暗中,拉比用短枪指着乔治的头,最后說道:“如果是在晚上也不必這么大费周折,抱歉乔治,让你多受罪了,我马上就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 不甘心就這么坐以待毙的乔治,猛地侧身坐起,想要去夺拉比手上的短枪,却被一旁的黑人青年用皮靴重重的踢在后脑勺上,昏死了過去。 看到乔治昏倒在地上,拉比笑着问把他击昏的黑人道:“杜克,你觉得我們是用尿淋醒這個小子,再送他去见上帝呢,還是大发慈悲就這样直接一枪让他脑袋开花?” “那還不是随你的心意,拉比老大。 杀了這小子,還有一個黄皮香蕉崽让我們消遣,咦,那是什么声音,好像…” 突然黑暗中一條充满黏液的长舌猛然伸出,将那個正在发出疑问的黑人壮汉握枪的手臂一下卷住。 紧接着巨舌灵巧一勒,竟将那手臂撕裂了下来,倒卷回了黑暗中。 “好像有大风呼啸的声音…”由于受袭過程极为迅速,黑人壮汉模模糊糊看到自己的手臂离身,還在一头雾水的說道,不過疑问很快就变成了哀嚎,“哦,哦,哦,妈的,妈的,我的,我的手臂沒了,我的手臂…” 在他的惨嚎声中,那條巨舌突然再次从黑暗中伸出,裹住了他的脑袋,把他整個拽进了黑暗中。 “那,那,那是什么…” “白痴别管那怪物是什么了,赶快开枪。”拉比首先醒悟過来,举枪朝着巨舌出现的方向,不顾一切的扣动扳机。 随着枪响,那條巨舌第三次急速窜出,将拉比射击的手臂撕裂后,吞食了下去。 拉比的手下虽然心狠,但毕竟只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人,不够老辣,当未知的吃人怪物顶着枪弹,再次袭击了拉比,并让头目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淋到他们身上时,精神一下便崩溃了。 他们惊恐的怪叫着不再妄想抵抗,转身飞扑向身后锈迹斑斑的铁门,想要夺得一條生路。 可惜铁门沉重,很难一下拉开,耽搁中,巨舌从暗处几次窜出,撕裂了所有妄想逃跑者的肢体,也撕碎了他们活下去的奢望。 等到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能力,在一片凄惨的哀嚎声中,袭击者的真面目终于显现了出来,一只高度足有三米,庞大的像是一辆休旅车,癞皮上显露出几個留着浓稠黑血伤口的蛤蟆,一跃而出。 在它的头顶,正坐着那個和乔治一起来做‘交易’的华裔少年。 “是你,你,是你…”拉比在血污中嘶吼的叫嚷道。 张黎生坐在山蟾头顶,停住巫咒,平静的說:“是我,拉比先生。 我来皇后区购买生肉,就是为了填饱這只大肚皮‘宠物’的肚子,它实在是太能吃了,靠正常途径,我买不起喂它的食物。” “你,你,你個魔鬼,撒旦,撒旦的信徒…” “不,按照我們华国的說法是,‘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這一切都是被迫的。”张黎生說着又在念动巫咒。 随着他那“嘶嘶窸窸嘶嘶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山蟾地下脑袋,裂开巨口,将一旁一個躺在地上哀嚎的高壮黑人舔进了嘴巴。 “不,不,不,不…” “哦上帝呀,哦上帝呀,哦上帝呀…” “你会下地狱的,你個魔鬼,你会下地狱的…” 看着巨大蛤蟆馋液横飞的咀嚼着自己惨叫的同伴,残存的黑帮分子们发出更加高亢的嚎叫、咒骂声。 而他们表现出的极端负面情绪,丁点不剩的被张黎生所吞噬,令他血肉中的巫力以一种可以清晰察觉的速度提升着。 咒骂一会,躺在肮脏的地面上,模模糊糊仰望着坐在怪物头顶的张黎生,拉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根本不可能对脱离险境有任何帮助,只会触怒那個魔鬼一样的敌人,让自己死的更惨。 “好吧先生,好吧先生,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 你看,就算你的宠物把我們全吃了,也不過能填饱一顿肚子。 留我一命,我保证会给它终生提供肉食。 像您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怕我报复不是嗎,当然我也不敢报复撒旦的使徒,留我一命对您的益处更大。” 张黎生沒有理会拉比的告饶,不過情况也沒有继续恶化下去。 這让拉比心中的侥幸更大了一些,“我向您道歉,真挚的道歉,先生。 您想要什么,钱、毒品、女人,或者,或者您,您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宠物’需要,需要海量的肉食,总之什么我都可以赔偿给您,什么都可以…” 一认为還有生還的希望,拉比身上散发出的极端负面情绪便自然减弱不少,感受到了這种减弱,张黎生驱使山蟾低下脑袋,自己轻盈的跳下,說道:“你已经在赔偿我了,拉比先生。” “赔,赔偿给您了?” “是的,”张黎生走到拉比面前,俯视着這個不久前還神气活现的高胖黑人,猛然用力踩在他断臂的伤口上,低声說道:“我现在只想从你身上得到三样东西,痛苦、恐惧和…绝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