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三章 小误会 作者:未知 荒漠废城裡的昏暗灯光,随着回荡在红土风沙中的悲惨嚎叫声突然亮了起来,只见远处两辆落满灰尘的黑色七人座休旅车,和一辆中型巴士改造的越野型采访车车顶的几排高强度射灯同时打开,将一群慌张奔向倒地者的人影笼罩其中,黑色的影子拉的老长。 “你在拍摄节目嗎,瑞丽。 在凌晨二、三点钟,离最近的城市距离足有一百多公裡,满是死人骨头的荒野废弃城市裡?”听着满耳的惨叫,望着放下收音器、摄影机…匆忙奔跑的人群,张黎生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指着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身后,语调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黎生,哦,听起来我的拍档好像受伤了,我得去瞧瞧,一会咱们再聊。”拉文家的长女听到這句问话,点点头后,露出如梦方醒的表情,转身跑向受伤的同事,刚迈了两步,突然站住,扭头盯着张黎生匆忙確認道:“千万不要离开,不要离开,ok?” “我不会离开的,瑞丽,放心好了,”张黎生撇撇嘴答道:“对了,以后拍摄节目时,你最好不要跑的像是遇到银行劫匪一样慌张,這样实在太容易引 起人的误会了。” “什么?”瑞丽一時間沒有理解面前黑发青年话裡的意思,茫然的问道。 :“哦,沒什么,替我向你受伤的同事說声抱歉。”张黎生耸耸肩,含糊的說着。重新把帽t的绒帽戴在了头上,悄然走到了射灯触及不到的一间破屋的房檐下。 “古古怪怪…”瑞丽沒有听清這回答,但看不远处的黑发青年孤僻的躲在了暗处,便沒在多问什么,低声嘟囔着继续走向受伤的同事。 废弃的街道上一阵忙乱之后,摔伤较轻的一名年轻摄影师和两名节目助理终于在旁人的掺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看起来虽然仍是疼的呲牙裂嘴,但显然沒了大碍。 可和這三個幸运儿相反,一位穿着牛仔便装样式的花俏野外探险服。领口别着一支别致的便携麦克风的英俊中年人。却大声呻吟着被抬上了急救担架。 過了一会,就见女记者满脸无奈的回到了张黎生身边,唉声叹气的說道:“随队的麦格纳医生說艾迪文先生的腰椎可能扭伤了,今天的拍摄看来要泡汤了。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黎生。意味着一周或两周后。我還要凌晨之后再来一趟這座该死的鬼城,被吓個半死,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听起来很不错。”张黎生一步走出暗影,指了指远处车旁燃起的木炭火光,笑了笑說:“换個角度想瑞丽,你一两周后又可以享受一次深夜工作结束后的bbq(野外烧烤派对)了。” “bbq…”瑞丽一愣,顺着黑发青年手指望去,一眼便也看到了火光,苦笑着說道:“烤架已经支上了嗎,一定是琼丝干的,只有她才会那么乐观。 不管了,接连做了八、九個小时的准备,结果却是一场空,我的确也饿坏了,走吧黎生,我們也去喝点啤酒,边吃边聊,真是想象不到会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太神奇了。” “在這裡碰见你,我也觉得很神奇。”张黎生跟在美丽的女记者身旁,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笑着說。 “哦,你听了我现在的工作,就不会觉得在荒郊野岭碰到我是件很奇怪的事了,”瑞丽双手同时竖起两根手指一屈一伸,做出兔子摆动耳朵的手势說道:“我现在不仅是节目的出镜记者,還是棚外主持人了。 一年前,采访你的那期节目大受好评后,慢慢改组,现在变成了专门采访那些有传奇人生的知名或不知名人物的奇人异事节目。 今天就是实景采访号称可以看到鬼魂的埃弗拉‘灵觉大师’,瞧,這地点选的不错吧?” “相当不错,瑞丽,”恰好一阵寒风吹過,张黎生幽幽的說道:“不要說‘灵觉大师’了,就算是我在這鬼地方也像是能看到死人飘荡的灵魂了。” “住嘴黎生,别做這么恐怖的比喻…”听到這话,瑞丽打了個寒颤,侧身捂住了黑发青年的嘴巴,之后她像是突然觉得這個动作太過亲密,慌忙把手拿了下来。 之后悄悄深呼吸一口,女记者掩饰大步走到下面燃烧着红通通木炭的烤架旁,指着周围的年轻男女介绍道:“哦,黎生,還记得凯茜嗎,在我去年的生日派对,還有采访你时,你们见過面; 還有琼丝…” “啊,凯茜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当然還有你,琼丝小姐…”顺着瑞丽手中的方向,张黎生温和微笑着一一问候道,而看到他的面孔,无论是否与其见過面,烤架旁的年轻人无比露出惊讶、好奇而又兴奋的表情,非常有礼貌的回应着,“见到您很荣幸,(张博士)…” 在nbc电视台工作的人几乎都知道,节目组的瑞丽.拉文主持人的亚裔兄弟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不仅是联邦最大的酒店、畜牧业财阀的所有者,還是位曾经获得总统勋章的,异常卓越的科学家。 等相互介绍完,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美丽动人的外表以及外向、开朗性格的凯茜,甜笑着举起一瓶小支的budweiser(百威)黑啤摇晃着朝张黎生說道:“博士,多谢你的大农场,我們才能重新喝上百威啤酒,要来一瓶嗎,和烤鸡腿肉简直就是绝配。” “比起啤酒,他更喜歡可乐。”看到好友娇媚的笑容,瑞丽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抢在身旁的黑发青年前边拒绝了凯茜的邀請,从烤架下的饮料箱子裡摸出一瓶可乐,启开后递给了张黎生。 “哦,亲爱的姐姐,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张黎生耸耸肩接過可乐,一饮而尽,长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可乐瓶說道:“這一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怀念它。” “一個身价上千亿米元的富豪,喝瓶可乐竟然這么满足,你到底是去了哪,”看着黑发青年心满意足的样子,瑞丽心裡不自觉的一酸,脱口而出问道:“去年离开‘新华盛顿’的时候,不是說组织科考队去‘诺亚世界’的无人荒漠,做生物研究嗎。 怎么一去就是一年,還突然出现在新墨西哥州的荒漠?” “最先我确实是在‘诺亚世界’的沙漠裡转了转。 可惜那裡实在是太荒芜了,而且荒原的面积太大,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研究素材,所以就回了地球,”张黎生胡乱杜撰着答道:“這次考察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尽可能多的发掘耐旱、耐热的畜牧作物充当‘母体’,做基因改良、培育方面的研究。 而从奴隶社会到现在,接近一万年的文明史让我們的祖先驯养了无数有价值的‘物种’,等着我去重新发掘。 可惜地球的情况不是太好,浪费了一年時間,收获也還是不大,所以…” “所以你被抢光了一切,只能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新墨西哥的荒漠,灰溜溜的徒步走回‘诺亚世界’是嗎?”不知黑发青年是在鬼话连天,听他說的辛苦,瑞丽心中不觉无名火起,突然插话道:“你是‘救世主’嗎,要去混乱的‘旧世界’发掘失落的作物,拯救普罗大众?” “我早就明白自己不是‘救世主’了,瑞丽,”女记者的莫名怒火让张黎生微微一愣,耸耸肩大义凛然的說道:“但如果能多找出一种可以让‘诺亚世界’环境改良的生物,我們未来的家园就会更美好几分不是嗎?” “你說的不错黎生,但是,但是发掘地球上的那些有益物种,你完全可以用钱去聘請‘专业人士’解决啊,何必一定要自己冒险呢?”听到黑发青年的回答,瑞丽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发火,可還是忍不住說道。 “我就是最好的‘专业人士’啊,瑞丽,而且和我同等级的生物学家大都沒有我這样强烈的冒险主义精神,更不用說超越常人的充沛体能和徒手格斗技巧了。”张黎生耸耸肩說道:“你說的用钱去搜集有益物种的事其实我也在做,但我更想亲手…” “亲手干什么,把自己的传奇经历变得更加耀眼嗎,”瑞丽盯着身旁黑发青年的眼睛脱口而出道:“你知道這一年来,丽莉阿姨有多担心嗎; 你知道我,我們有多担心你嗎,你,你…”,說着說着无意间发觉四周的同事露出了面面相觑的表情,她突然醒悟自己的情绪太過失控,深呼吸一口,话锋一转,“算了,你能安全回来就好,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你知道嗎,丽莉阿姨每夜都为你点一根‘长明蜡烛’向上帝祈祷,這一年大家都很担心你,我們已经失去了一個家人,不想失去第二個,明白嗎?” “当然瑞丽,”张黎生沉默一会,用一個豪迈的米式拥抱把女记者拥入怀中,“该抱歉的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姐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