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八章 险恶的野外 作者:未知 傍晚過后,夜幕悄然降临,整個阿凡纳领除了富饶村镇亮起点点灯光外,其余之地已是一片漆黑,旷野中渐渐响起令人心惊胆战的‘咕咕…’、‘嗷嗷…’的鸟鸣兽吼之声; 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眼睛,也开始时隐时现的在林间游荡了起来。 這样的時間,普通的孤身旅人当然沒胆量继续跋涉在野外,不過這种程度的危险对于张黎生来說自然不算什么。 唯一的麻烦之处就在于他几次进化過后,已经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神力,一旦收敛强者气息,便连直接最敏感的野兽也发现不了端倪,以至于不时会遇到将其当成美味晚餐的猛兽。 一次、两次還能忍耐,但是当短短两個小时内,第五次被攻击,张黎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之情。 被一群体长大约三米左右,长相介于狼和狗之间的群居野兽包围,他一改刚才赶走自不量力的猎食者,便点到为止的做法,脚踢、手撕,三两分钟的功夫便将成群的猛兽,一個不留的全数杀死。 < . 追出一两百米,将最后一只野兽的脑壳敲碎后,张黎生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皱着眉头,喃喃說道:“真是太麻烦了,到底‘珐隆世界’的食物链是多简单; 肉食动物的生存资源是多匮乏,天黑后走不到几公裡竟然遇到了好几次的袭击,這還是在大路上,要是上了…”。正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他突然听到前路隐约响起一阵‘哒哒…’类似马蹄落地的脆响,便疑惑的闭上了嘴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几秒钟后,张黎生清晰的看到,西面一條短短的‘火蛇’突然出现,飘荡、游动在夜空之中。 “前边是十字路,有马队正在点着火把赶路。”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想清了缘由,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如果跟他们一起应该会减少很多麻烦。 還有,也许会遇到蒂娜的信徒也說不定,到时還能了解一下她的教义…”,不觉走上了正道。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三、四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来到宽敞的十字路口。张黎生隐藏在路边,直到‘火蛇’离近才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赶路的队伍远看并不起眼,但其实却足有三、四百米长。中间由几十辆的巨型畜力货车,首尾则有身穿样式不一样的盔甲,骑乘着种种不同驯兽的武士守卫。 作为哨兵,车队最前方两個眼珠呈现菱形,在暮色中闪烁和一些凶残野兽相差无几的幽幽红光的轻骑兵发现躲在道旁,装模作样赶路的张黎生,马上脸色一变,谨慎的拉紧缰绳,勒住胯下骑兽,同时嘴巴裡发出‘嘘’的一声响彻夜空的口哨。 随着报警声响起,漫长的车队缓缓停住,于此同时,两名哨兵弯弓后,将利箭指向路边身影隐约可见的灰袍人,大声呵斥道:“什么人竟敢阻挡‘黑翎鹅商团’的车队。” “需要這么谨慎嗎,這裡的野外是有多危险…”吃惊于车队夸张的反应,张黎生嘴巴裡无声的嘀咕着,摘下布帽,将双手掩在袖子裡,表现出无害的样子,漫步走到了火光所及之处,大声說道:“請放心各位武士,我只是個万裡跋涉,以苦修磨练意志的普通旅人。 根本就沒有听說過‘黑翎鹅商团’的名头,更不要說有什么歹心了。 你瞧,這么宽敞的大路,我只不過占了路边微不足道的一点,怎么谈得上阻挡你们的道路呢?” “普通旅人,”右侧的哨兵楞了一下,随后鼻头耸动,本来就张弓欲箭的双手不知不觉更加用力,大声吼道:“哼,什么样的普通旅人会在深夜独自一人走在荒郊野地,身上還带着能把人熏晕的血腥味。 老实說吧小子,你是哪個‘强盗团’的探子,坦白交代的话,我也许会饶你一命。” “哨兵先生,你觉得那個强盗团的探子会什么都不骑的光凭脚板站在你面前,”张黎生笑了笑,高声說道道:“至于我身上血腥味,那是因为今晚有太多的野兽想把我当成它们的晚餐,结果反而丧命在了我的双拳之下,而這力量也是我敢在深夜独自一人赶路的原因。” “嗯…”听到灰袍人的解释,再看看他从容自若的坦诚样子,哨兵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却仍然沒有挪开箭头,正在他犹豫间,身后响起一個嘹亮的声音,“埃多法,现在可已经是第七天了,你還在耽误時間,前面到底是怎么了?” “优利卡大人,”哨兵急忙把棘手的問題丢给了长官,“不是我随便耽误,实在是情况有些诡异,您来瞧瞧好嗎?” “哦,”远远听到前哨這样讲,守在车队打头一辆货车旁,手裡紧握一柄锤头像是刺猬一样炸开的黑色战锤,身披重甲,身材壮硕、高大的男人驱动坐骑,疾驰到了哨兵身旁,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火光中的张黎生,头也不转的再次问道:“怎么了?” “大人,是這样…”哨兵急忙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迟疑的說道:“我也算是商团押送队裡的老人了,可這么奇怪的人真是一次都沒遇到過。 說他是强盗团的探子吧,他的确不像,可要說這人真只是個普通旅人,我更是打死都不相信…” “他到底是什么人跟我們商队有什么关系,”重锤骑士冷冷的打断了哨兵的话,“觉得奇怪就把你手裡的箭射出去,我們现在可沒時間浪费在路上。” “射,射出去…”即便以杀戮为业,但紧紧因为怀疑,就无缘无故的杀死一個路旁的陌生人這种事還是让哨兵难以接受,不由脸色一变的结结巴巴說道。 而张黎生听到這句话,也是皱起了眉头,把双手从衣袖裡抽了出来,喃喃自语着:“本来想省点事過一夜,沒想到反而更麻烦。 不過我做事最喜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這车队有几百人,全部杀死了也够周围的野兽饱餐一顿了,仔细想想也不算太亏…”,握紧拳头,就等着哨兵射箭后,马上动手杀人。 沒想到就在這时,又有一個骑士从车队最后方,策马来到了最前方,显得既紧张,又兴致勃勃的问:“怎么了优利卡队长,真的遇到强盗团的人了嗎?” “您還沒睡下嗎,丝诺女爵,”看清来人清丽的面庞,重锤骑士本来冷酷的面孔一下变得温和起来,笑着說道:“埃多法看错了,沒有什么强盗团的探子,只是個独自赶路的旅人而已。” “這么晚了独自赶路不是很危险嗎,”后来的女骑士脸上露出既失望又放心的矛盾表情,却還是好心的說道:“不如請他暂时加入我們的车队,等天亮后再离开好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女爵。”优利卡一愣之后,马上点点头,重新打量了不远处的灰袍人几眼,自作主张的扭头高声命令道:“莫斯卡特,過来带着這位陌生的先生到杂役们坐的车裡休息一晚。” “是,优利卡大人。”重锤骑士的一名腰挎战刀的手下听到吩咐匆忙赶来,只恭敬的朝女骑士鞠身问了句安,看也不看两名哨兵,引导着一言不发的张黎生穿過许多惊慌、疑惑的目光,来到车队中间,一辆巨大的畜力车前。 之后腰挎战刀的骑兵语气不善的說了句,“进去吧小子,天亮前走出這辆车的话,小心脑袋,還有小心别让生铁搁断了肋骨。”,掀开了车厢的木门,居高临下盯着灰袍人,努了努嘴。 车厢裡密密麻麻的码放着成百上千锭四四方方的金属块,唯一能让人落脚之处就是铺着几张脏兮兮的薄毡毯的,最顶上一层铁锭。 “哦,這环境可真是恶劣…”张黎生低声嘟囔着,脚步轻巧的跳进了车厢,掩上门后,盘腿坐着,瞧了瞧一旁几名佝偻着身子,半坐半躺的商团仆役,随口礼貌的說道:“各位好,我是以苦修旅行,磨练意志的武者黎生,承蒙丝诺女爵收留,得以和大家同程一晚。” 任何文明、时代,商人贩货牟利,非常重要的共通一点都是时效性,而在‘珐隆’這种普通商用运输工具落后的世界,這种时效性最大的体现就是,日夜兼程,不得休息,因此‘黑翎鹅商团’的行脚仆役都是些体力相对充沛的年轻人。 他们为豪商们服务,虽然工作辛苦,但报酬不菲,生活远比普通市民、农人优渥,自觉高人一等,但仆从的低贱身份却使其地位尴尬,心中又是自负又是自卑,听到巫黎神祗的话,面面相觑的看了看,便像是沒听到似的重新躺了下去。 张黎生见无人理睬自己也不再多說什么,耸肩一笑,背脊倚在车厢墙壁上,闭上了眼睛,這时他就觉得屁股下的铁锭微微一颤,车子开始缓缓向前,重新出发上路。(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