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达成买卖
陈杰走后,梁健倒是想起了另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就是与陵阳市就开闸放水一事合约的事情。张恒那边肯定是能拖就拖,最好是拖到梁健忘了此事,不去烦他,自然是不会主动来提,看来還是得提醒下面的人多催催。
梁健理了理思绪,将目前要处理的几件事情,捋了捋。除了這开闸放水的事情,目前這娄山煤矿修路也是一桩急事,若是能成,那么娄山那边,梁健也算是有了点說话的分量,与他们的三月之约也可以略微松口气。
叶海终究還是沒有让梁健失望,第三天的时候,叶海還沒传来消息,娄山煤矿那边的大金牙率先来拜访梁健了。
他来的时候,陈杰来敲的门。门开了一半,问梁健:“娄山煤矿的胡东来董事长在外面,要让他进来嗎?”
梁健愣了一下,笑道:“让他进来吧。对了,泡茶這种事你让小沈来就行,你去忙吧。”沈连清到這裡也快一月了,办公室却還一直沒安排好。這其中到底是因为真的一下子腾不出来,還是有其他原因,梁健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陈杰微怔了一下后,点头出去。
大金牙笑着走进来,梁健站了起来,一同在沙发上坐下。說来也奇怪,胡东来的娄山煤矿,隐隐已是太和市的煤矿产业龙头,但他并沒有什么官方身份,连個人大委员也都沒捞上,按照他的背景和势力,這应该不难。這一点也是梁健刚才大金牙进门前忽然想到的,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点。
大金牙坐下就說:“梁书记手下有一员猛将啊!”
梁健微微一笑,假装不知,问:“胡董指的是?”
“還能是谁,叶海叶局长,他可是威风凛凛,连我见了,也要心裡慌一慌呢!”大金牙的语气裡不无嘲讽,梁健假作听不出,浅浅一笑,话锋一转,问:“今天胡董那位秘书怎么沒有一起来?”
大金牙似乎有些惊讶,看了梁健一眼,嘴角勾出些耐人寻味的意味,问:“沒想到我那秘书竟然還能让梁书记记在心上。”
梁健也不去辩解为何自己会记得,只是顺着他话中隐含的那点意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美女么,总是会让人多留意一下。”
大金牙笑了起来:“沒想到梁书记還是個性情中人,不過梁书记要是看上了我那秘书,我可還真是帮不上忙了!倒也不是我胡某人小气,实在是我那秘书,身份不一般啊!当然,要是梁书记凭自己本事,那我胡某人也不会横加阻拦!”
梁健沒去问那美女到底是什么身份,本就是随手拈来的话题,然后随口那么一說而已。微微笑了笑后,梁健将话题引回正题:“胡董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大金牙笑意一收,往沙发裡一靠,看着梁健,幽幽說道:“梁书记,你這回不厚道啊!”
梁健笑着正要說话,笃笃地敲门声响起,梁健收了话头,喊了一声:“进来。”沈连清走进来,看了一眼两人身前的茶几,也不多话,径直走到办公桌边,取了梁健的杯子,去泡茶了。梁健收回目光,继续刚才的话题:“胡董刚才說我不厚道,這话,有些惶恐啊!”
大金牙瞧着梁健,眉毛挑了挑,說:“梁书记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呢也看出来了,梁书记是個厉害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說亮话,怎么样?”
梁健看着他,片刻后,收起笑意,回答:“好。那你說。”
大金牙坐直了身体,摆弄了一下刚才沈连清拿過来的茶杯,眼睛一眯,道:“那四十万我认了,但我胡某人虽然胖,却也不是谁想割块肉就能割块肉的!你梁书记想从我胡某人身上割块肉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胡某人向来不做只出不进的生意。要肉可以,我有條件,只要梁书记同意,就一切好說。但如果還要是像這次一样,那梁书记就别怪我胡某人不给你面子。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闹個不痛快,对谁都沒好处,不是嗎?”
今天大金牙一进门,就已不是之前初次见面时那种谦卑的态度,甚至有些盛气凌人。不過,对于梁健来說,倒反而是此刻的大金牙沟通起来更加让人舒心。
他看着他,微微一笑,說:“不如胡董先說說你的條件。”
大金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喉,他毫无形象地咂吧了一下,称赞道:“梁书记的這茶叶不错。”
“是嗎?家裡寄来的。胡董要是喜歡,回头让秘书给你包一点带回去。”梁健随口接道。大金牙又是略惊讶地看了梁健一眼,旋即笑道:“也好。那梁书记可别小气了,得多包点。”
梁健笑:“分你一半。”
“好。”大金牙笑道。
梁健喝了口茶,收起笑容,道:“你還沒說你的條件。”
“我要娄山村那块地。”大金牙回答得直接,梁健愣了一会。他根本沒想到,大金牙会提出這么個條件。先不提這個條件,梁健能不能做得到,倒是梁健想起了一事,联系此刻大金牙的條件,之前就觉得蹊跷的事情,此刻就更觉其中必有沟壑了。
但,面上還是不动声色,他假装为难,皱了皱眉,說:“娄山村的那些村民现在是個比较头疼的問題,胡董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大金牙咧嘴笑道:“我胡某人爱财如命,這一点梁书记应该也听說過,但你下手割肉可也沒手软啊!”
梁健呵呵一笑,說:“既然能让胡董忍着肉疼也要换来的條件,应该不简单吧。能說說为什么胡董偏偏看中了這块地?”
大金牙狡猾地笑了起来,說:“我要是說了,梁书记估计就不肯将這块地给我了。”
“胡董這话可就错了,我既然知道了這块地对胡董的重要性,难道不会去查?总能查出来,不是嗎?”梁健說道。
大金牙点头:“這倒也是。行,那我也不瞒梁书记了,其实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娄山是煤矿资源富集区,几年前我們就探测出娄山村下面還有一個矿脉,不大,所以其他几個煤矿集团虽然也有收到风声,但一直沒多大兴趣,但我們娄山煤矿不一样,距离近,這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梁健听完,自然不会全信。但,娄山村下面有煤矿资源這一点可能不是假的。梁健在心裡快速盘算了一番后,开口道:“胡董应该也清楚,娄山村的問題现在很棘手,我要是现在一口应下,恐怕胡董倒反而要担心了。”
大金牙哈哈一笑,說:“說实话,我不大喜歡梁书记你,太聪明。但不得不承认,梁书记你這做事說话的方式,還是挺对我胃口的。既然我們要合作,那我也给出点诚意,一個月,梁书记觉得怎么样?”
“三個月。”梁健不假思索地脱口就道。
大金牙微微眯眼,犹豫了一会,终于应下:“好!那就三個月!希望梁书记不要让我失望。”說着,他伸出手,梁健伸手握住,笑道:“這件事情上,要想成,恐怕還有些地方需要胡董的援手,希望到时候胡董還能慷慨一点。”
大金牙眯了眯眼睛,呵呵笑着:“既然达成协议,自然一切好說。我胡某人虽然抠门,爱财如命,但只要是合作,向来都是十分配合的!”
“那就先谢過胡董了。”梁健笑着。可两人都明白,這笑,恐怕也是皮笑肉不笑得多。
包了茶叶送走大金牙后,沈连清进来收茶杯的时候,陈杰跟着进来,对梁健說道:“叶海叶局长来了。”
“不见了,你跟他說,接下去目标放广一点,不用再光盯着娄山煤矿了。”梁健說道。陈杰听了,沒动,犹豫了一会,问:“這是打算要放過娄山煤矿了嗎?”
梁健抬头看他一眼,反问:“我有這么說嗎?”
陈杰尴尬一笑,道:“我出去通知叶海同志。”
說完,准备走。梁健抬头叫住了他:“你待会安排人去查一下娄山村那块地,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名堂。抓紧一点,有结果立即来告诉我。”
陈杰愣了愣,问:“会不会跟那块石头有关系?”
梁健摇头:“不清楚。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娄山村的事情可以从那块石头的事情下手查。我估计,那块石头值五百万是假,想要那块地是真。行了,你赶紧去吧。”
“好的。”陈杰走出去,叶海就等在那裡,沈连清陪着說话,见陈杰出来,忙迎上来问:“梁书记怎么說?”
陈杰将梁健让他带给叶海的话告诉了他,叶海听后,在心底琢磨了一番后,点了点头,然后准备走。
陈杰却拉住了叶海,說:“别急着走,我們到办公室聊几句。”
沈连清听到這裡,自觉地找了個借口走了。
叶海跟着陈杰走进办公室,陈杰关了门,走去泡了一杯茶,放到叶海面前。叶海谢過后,陈杰在他对面坐下,状若随意,问:“跟我說說,你這次是怎么搞定娄山煤矿的。”
叶海一笑,說:“還能怎么搞定,硬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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