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愿君采撷
余悦反应很快,赶紧抓起了浴巾,遮住自己,嘴中道:“不好意思。”梁健道:“還好我沒有心脏病。”余悦道:“难道我有這么难看,吓到你了?”梁健道:“恰恰相反,我怕自己会流鼻血”,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张纸巾,装作流鼻血塞住了鼻孔。余悦拍了一下他的手:“沒想到,你還会幽默。”
余悦将伏特加旋开,平分倒入两個杯子,兑了水。将其中一個递给了梁健道:“压压惊吧。”梁健道:“谢谢!”接過了伏特加,喝了一口,一條火热的线條从嘴中拉到了胃裡。余悦喝了一口之后,也感觉全身明显火热起来。梁健道:“這酒喝下去,我肯定你不会再感冒了。”
余悦似乎对這种洋酒很在行,一点点品着。她又窝在被子裡,有意无意地道:“你說,一個人为什么要结婚呢?”梁健看着脸色已红扑扑的余悦道:“你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婚姻這么不快乐?”余悦也瞧着他道:“到底有几個人在婚姻中是快乐的?不是都說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嗎?”梁健道:“也有人說,爱情到了结婚算是入土为安,爱情如果不到婚姻,那是死无葬身之地。”余悦道:“死都死了,死在哪裡還不都一样。”梁健道:“真的這么不开心?与你老公发生了什么事?”余悦道:“方方面面吧,都已经很烦心了,我不想再告诉另一個人,让另一個人也烦心。”梁健虽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她不想多說,他也就不再多问。
過了会,余悦又问道:“你当时怎么說离就离了?”梁健道:“我啊,情况不同,陆媛主动要跟我离婚,如果我不肯,也显得我太不像個男人了吧,好聚好散嘛。”余悦道:“你的离婚,跟你当时处境有关系吧?”梁健道:“我的前丈人和陆媛都认定我不可能再提拔了,他们认定我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余悦道:“现如今他们该后悔了吧,他们沒想到你一离婚,這么快就提拔了吧?”梁健道:“现在他们想什么,我已经不关心了,好在我沒有生孩子,否则对不起孩子。”余悦道:“你是說,像我這样有了孩子的,不应该离婚?”梁健道:“离婚对孩子肯定会有影响吧,不過,话又說回来,长痛不如短痛。”
两人的对话到這個时候,好像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再下去就有些憋闷了。有人敲门,去开,服务员将烘干的衣服送来了。
梁健穿好了衣服,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余悦瞧了瞧他,也沒有挽留,道:“路上开车小心点。”梁健道:“我都忘记我开车了,本来不该喝酒的。我想我开慢点应该沒問題。”“好吧,拜拜。”
梁健刚一打开门,走到走廊,猛见两個人影,還沒等对方反应過来,他赶紧缩回了屋子。
余悦见他又回了进来,问道:“怎么了?”梁健道:“我看到了钟涛。”余悦道:“他一個人?”梁健道:“還有曹颖,我們秘书办主任。”余悦问:“他们怎么会在這裡?”梁健道:“這我也不知道了,他们搂在一起,在开隔壁房间的门。我一走出去正好瞧见他们,他们抬起头来,我赶紧退回了房间,他们应该沒有看出是我。”
梁健刚說完,就听到隔壁房间的门重重碰上了,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這房间的隔音效果還真不咋地。一会,又听到了喊叫声。這叫声来自曹颖,很有些矫揉造作,取悦男方的意思。
余悦忍不住道:“這也太夸张一点了吧。”梁健道:“這符合她的個性。”這么說着,梁健看了看余悦,见余悦的双颊绯红的,有些羞怯。梁健就不好意思看她。
這时叫喊声愈演愈烈,虽然隔壁是两個梁健很不喜歡的人在偷情,可欲望本身却具有穿透理性的力量,使得梁健很不自在,何况房间裡還有赤身裸体的余悦在被子裡。
梁健道:“我還是回去了。”余悦道:“你就不怕下面有钟涛的司机?”梁健想想也是,一般情况下,钟涛肯定是带着司机来的,這种下雨天,钟涛和曹颖看起来都喝了酒,基本不会自己开车。如果在下面撞上他的司机,也会闹出一些无谓的猜测。梁健道:“那我還是等一等吧。”
也就十分钟左右的事情,隔壁房间的声音停下来了,接着听到几声模模糊糊的說话声,然后隔壁房门打开了。梁健也去打开房间,偷偷从门缝看出去,钟涛和曹颖离开了。梁健道:“也太速战速决了吧。”
梁健回身,见余悦裹着浴巾就在自己身后,梁健瞧见余悦绯红的脸蛋,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余悦道:“师兄,到底是你定力太好,還是我沒有魅力?”
梁健口干舌燥,余悦娇艳欲滴,就在眼前,只要自己愿意,就可随意采撷,梁健心脏跳得“怦怦”直响。可一想到,刚才钟涛和曹颖就在隔壁,心中的热情又降低了几度,他本能的不希望自己跟他们一样。况且,余悦是镜州市他寥寥可数可以谈心的女孩之一,万一突破了這一界限,以后两人的关系是否会很不自然。更让他努力要克制自己的是,在跟余悦交往时,他脑海中却时常浮现另一個人的面容,這個人就是项瑾。他无意识地感觉,项瑾和余悦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可他却觉得,自己在跟项瑾交往时更加自然和沒有压力,因此他会与项瑾发生关系,而碰到余悦就有些担忧。
梁健道:“都不是。”
余悦咄咄逼人地注视着他:“那是什么?是你不喜歡女人嗎?”
梁健扑哧笑了,余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這一笑,使得气氛缓和了许多。梁健道:“我喜歡女人。可是,我心裡已经装了另一個女人。”余悦问道:“是不是那個在你租房住了几個月的项瑾?”梁健不想回避:“是的。”余悦忽然一下子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梁健感觉一阵发愣。他不知這個余悦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触觉却已经感受到她挤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尽管他的理智在极力抵抗,他的身体却一点不受控制,一下子有了反应,抵到了她的身体。
余悦道:“如果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要我,你以后再也沒有机会了。你会怎么样?”梁健想了想,坚持道:“我想,我還是会回去的。”余悦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我明白了。我沒有什么别的要求,我只想你今晚留下来,就睡在隔壁床。”梁健心想,只要還是個男人,都不应该拒绝了。他說:“我留下来,就睡在隔壁床。”
两人恢复了平静,分别在两個床上睡了下来。熄灯之前,余悦道:“真的,你只能睡在那边,不准半夜爬過来!”梁健笑笑說:“放心。”
也许是余悦对他放心,也许是余悦已经很觉疲劳,不一会儿那边就响起轻微的呼吸声。灯已经熄灭了,梁健却有些睡不着觉了。余悦說的那句“如果今天你不要我,你以后再也沒有机会了”无端在耳边响了起来,眼前又冒出余悦先前不小心浴巾落地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就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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