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准备新婚
要按照钟涛的想法,他当然是一万個不想开。但按照镇党委的工作职责,在班子成员受到攻击、污蔑或其他随意骚扰时,镇党委是有必要及时发出一些声音的。
這也是党委书记的职责范围之内,金凯歌如果不提出来,他也要择日开這個党委会。现如今,金凯歌都提出来了,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如果他不开,人家就会认为他心裡有鬼。如果他心裡有鬼,那這场闹剧人家就会怀疑到他钟涛头上来。为此,他只能說:“金镇长,你的提议很好,我也正有這個意思,我本来想把党委会放在明早上开,這样吧,我现在让党政办通知,我們马上召开党委会。”
金凯歌打完了电话,心情顿时大好,他在办公桌上狠狠拍击了一下,道:“原来真是這样,我退一尺,你进一丈;我进一丈,你至少要退一尺!”以前金凯歌总是心存担忧,在与钟涛的较量中,自己会处于下风,可如今等到他主动出击,钟涛也必须做出让步,关键就在于是否有理有据、据理力争!
正想点一根烟,党政办的电话就打来了:“金镇长,钟书记让通知,十分钟后召开镇党政联席会议,請您参加。”金凯歌道:“好,我知道了!”
余悦、梁健等其他班子成员,也相继接到了电话。他们都心中有数,如此紧急通知召开党委会,肯定跟余悦和梁健的事情有关。
班子成员都到齐了。钟涛往桌子上一靠,看了石宁一眼,石宁低着头,看着手机,其实他是故意在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毕竟做贼心虚,這会沒整垮梁健,反而让梁健把如此性感漂亮的余悦娶到了家裡。石宁感觉自己真是失败。
钟涛不再看石宁,瞧了瞧大家,道:“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为了今天镇上发生的一件事。相信大家都知道,早上有人把余书记、梁书记从皇家宾馆出来,坐出租车的照片贴在了镇政府的公告栏裡。說实话,当时我們還真有些担心,梁书记和余书记之间有什么……”
他這一停,表面上是关心,可实质上是给了大家想象的空间,很多人就都笑了起来。钟涛等大家笑停了才又說:“事实证明,梁书记和余书记之间即使有什么,也沒什么大不了,因为梁书记和余书记已经成为了夫妻,再怎么样,也都不過分,大家說是不是!”
其他班子成员听了都大笑了起来。钟涛少有這种幽默感。梁健想,很多领导干部都這样,也只有說到男女关系时,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经常能幽默一把。
大家笑完之后,钟涛又道:“今天开這個会,主要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向余书记和梁书记新婚燕尔的两位,表示祝贺。另一层意思是,从這件事情上,也可以看出,有些人另有图谋。不管哪個领导班子成员,不管在哪些方面有問題,都可以向镇党委反映、检举嘛!为什么要把人家的照片,公然张贴出来,难道是嫌我們镇上沒有笑话嘛!当然,余书记和梁书记,沒有给那些人以口实。但从這点上看,我們镇上有些干部,心理有問題,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事情。這点我們领导班子内部首先要统一思想,如果知道這是谁干的,我希望大家在這裡能够說出来……”
钟涛說着,扭头看大家,仿佛在等待哪個人能說出肇事者。石宁抬起了脑袋,心中暗暗佩服钟涛:“钟书记,分明是自己主使的事情,却能說得跟自己浑身沒有关系一样,說得這么正气凛然!钟涛书记的水平還真不是盖的!”
当然沒有人开口,钟涛继续道:“今天沒有掌握情况,以后如果发现也可以向镇纪委报告,這种事情一旦查实,我們要严肃处理!今天会议主要是這個內容,大家還有什么要說的嘛?”
金凯歌道:“我再說一点。我认为,今天有人针对余书记和梁书记做出這样的事情。我认为主要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余书记和梁书记,正在着手开展规范权力运行這项工作。有些人的利益受到触动,就绞尽脑汁、想方设法阻止這件事情。现在他们的图谋破产了,我希望余书记和梁书记,不会因为這件事而影响到正在主抓的工作。放心,镇党委政府是支持你们的,钟书记你說是吧?”
钟涛被逼上梁山,這個时候不可能說不,只好点点头。
梁健表态道:“這件事情,更坚定了我把规范权力运行這项工作搞好的决心,今天得到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我更加责无旁贷。”
第二天,梁健沒有来上班,跟镇长金凯歌說“今天我要去准备一些家裡的事儿,出去一天。”金凯歌道:“你也重新恢复为有家室的人了,是该去准备准备,早点把我們余书记迎娶過去吧!”
梁健笑道:“心裡還沒谱呢。至少要把家裡打扫打扫。”金凯歌道:“如果你要购买新房,看中了哪個小区,可以跟我說,我有些朋友在搞房地产,有时候說句话還是管用的。”梁健道:“還沒有跟余悦說起這方面的事情。但很感谢金镇长关心。”
這天,梁健可忙了。上午他把整個租房打扫了一遍,做到了屋子裡沒有卫生死角,以前觉得厨房和卫生间,都已经很干净了,這会用一個女主人入住的标准来看,還差得远,他戴上了手套,擦拭着浴缸,不小心人就滑了进去,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原本以为房间也已经很整齐,可如今看来,還真是不好意思,乱得很不像样。于是他把随意乱扔的衣服和被子,全部整理进了橱柜,空着的橱柜在天花板下面,他就拿着凳子爬上去,塞被子的时候用力過猛,被子塞不进去,反弹回来,他从凳子上直接摔到了床上,差点闪了腰。不過,等到劳动成果显现的时候,心情還是愉快的。整個屋子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下午他去购置各种女人用的各种日用品:拖鞋、睡衣、浴巾、毛巾、牙刷、杯子、肥皂、牙膏、围裙、台灯之类,零零总总,在超市裡推着一购物车的东西出来,把眼睛的视线都阻挡了,结果撞到了栏杆上,购物车侧翻,东西滚了一地。有几個戴红领巾的小屁孩,看到了,主动帮助捡拾。梁健连连說“谢谢”,小屁孩拿出一個单子道:“我們正在给山区的孩子募集学杂费,叔叔,你能不能献点爱心?”刚才人家還帮梁健忙呢,梁健当然无法拒绝,大大方方给他们一张百元大钞。红领巾把他的名字记录了,還给他一张献爱心的小卡片。梁健心裡倒觉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搬了三趟,才把這些东西从车裡搬入了租房。梁健又开始找位置摆放,有些进入卫生间,有些进入厨房,有些进入卧室,有些进入客厅。总之,是让东西到了该在的位置。梁健想,在机关裡也一样,人到了正确的位置,才能发挥作用,如果马桶刷到了厨房的碗柜裡就要出大麻烦。
全部整理停当,梁健心中悠然升起了一种成就感。“得了!”他满意地喃喃自语:“该给她一個惊喜了!”
他拨了余悦的手机号码。余悦接起了电话。梁健道:“有空嗎?”余悦此时正在医院,刚让医生看完体检报告,她却回答梁健:“刚开完会!”梁健道:“来我這裡吧!”余悦道:“你在哪裡?”梁健道:“我在家裡,我等你。”余悦道:“马上下班了,我過来起码要半個多小时。”梁健道:“不急。”
余悦不知梁健为什么不来上班,他說在家裡等她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而她心裡却始终有种难言的感觉,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心裡的话告诉他?如果告诉了他,是不是会给他造成伤害?
余悦让驾驶员把车提早启动,她上了车往镜州市区赶,整個路上,她都心不在焉地看着路边的景色,就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与梁健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车子到了梁健楼下。镇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和梁健结了婚,她出入梁健家裡,完全合法,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非议。余悦在楼下停了好一会,才上了楼。
梁健听到了门铃,兴高采烈去开门:“請进!”
余悦的脸上露出稍许的疲惫感。梁健问道:“今天累了?”余悦挤出了笑容:“有一点,沒关系!”梁健還是保持着兴奋劲:“你如果参观一遍我們的家裡,保证你精神马上好一倍!”梁健就拉着余悦的手,参观起房间来了。
余悦听出了梁健话语中“我們”這個不同寻常的词,她本想现在就跟他谈谈,但她挡不住梁健的热情和兴奋,穿上一双脚感特舒服的女性拖鞋,跟着他参观屋子。
余悦瞧见,在房间裡,有一套女性用的丝绸睡衣,垂挂在一個简易木质衣架上。在厨房裡,有一对可爱的情侣陶瓷杯子,杯壁上的小狗正瞧着他们;在卫生间裡,各种浴巾、毛巾、牙刷、牙膏、肥皂等女性日用品,一应俱全。整個屋子,如果考虑到是以前单身男人的房子显得過于干净,似乎等着别人来搞点破坏,弄得乱一点。
等看得差不多了,梁健对余悦道:“這些都是为了迎接新的女主人!”這时候,余悦再也挡不住了,她看着梁健,又看着這一切,眼中滴落了泪水。在梁健看来,她是喜极而泣,梁健道:“你也不用感动成這样吧!先喝点水!”說着梁健,就要去倒水。
可余悦阻止了他,道:“梁健,你歇会。我有句话要想对你說!”
梁健這才从忙忙碌碌的状态中停了下来,开心地对余悦道:“好吧,你說吧!”
事后回想起来,梁健觉得余悦說出那几個字时,說的异常费力、异常痛苦。
余悦不敢看梁健的眼睛,口中一字一顿得道:“梁健,对不起,我不能搬過来和你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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