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道门领袖 作者:太行情雪 卷四楚氏风云 于后面秦王李世民和少帅寇仲說了什么,谁也不得而寇仲离开时表情很满意,而送行的李世民表情也很满意,那种春风得意的满意。至于后果究竟怎样,這就不属于李世民考虑的范畴了,对他来說,要么就为帝王,要么战死,要让他战战兢兢畏缩在别人钢刀下屈辱地活一辈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相比起踌躇满志的李世民,李渊的另外两個儿子建成和元吉日子就不那么好過,李元吉還好一些,他知道自己长相丑陋,素来不得父母欢心,不過心思机灵,知道二哥秦王军略远胜于他,便以为父亲尽孝、武艺超群为名,死缠烂打地从李渊那裡讨来圣旨——同李世民一起出征。 李元吉打的算盘很简单,出征时,李世民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小心无大错,胜了,自然有他一笔功劳,败了,有二哥李世民在上面顶着,他可是按照军令行动,错在主帅。 這小算盘明眼人谁都知道,李世民也知道,对此他也只能苦笑一声,外有强敌,内有忧患,真不知起事时众志成城的天下第一门阀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难道那把龙椅真能在短短時間内将人改变這么多? 对李元吉的小动作,李建成大发雷霆,将书房内能摔的东西砸了個粉碎。痛骂李世民狼子野心,窥视大宝,痛骂元吉是墙头随风草,无耻之极。 但,他也只能骂骂而已,比起李世民,他军略不足;比起李元吉,他武功不如,可以說他武功比李世民强,用兵比李元吉强。他知道自己的太子宝座并不牢靠,上面那位随时都可能更换人选,這次出征事关重大,胜利者也许就是龙椅的继承人。 建成也想随军出征,但身为太子,他沒办法同李元吉一样,拉下脸来混功劳,而真要随军远征,堂堂一皇太子坐镇军中,统帅却是秦王,他李建成羞也羞死,這太子之位立马换人。 “這两個该死的东西!真希望楚风能宰了他们!”杂碎最后一只青瓷花瓶,李建成气咻咻的停了下来,目光一扫,落在瑟瑟发抖的美貌侍女身上,当下一個耳光甩過去,将那侍女抽出老远。 “混蛋,谁指使你在這裡偷听,我宰了你!”李建成两眼凶光大闪,他知道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责罚肯定少不了,這次计划对大唐尤为重要,李渊要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会叱责于他。 這侍女清秀可人,他宠爱非常,但事关重大,也只能忍痛割爱。李建成正要下手,却听那侍女却昂然道:“太子死到临头竟然還有闲心对着婢子发火,当真可笑!” “你說什么?”李建成立刻掐着侍女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有胆子你再說一遍?谁快死了?” 侍女也不挣扎,很平静地說:“婢子虽只是文弱女流,却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奇袭洛阳,无论胜败,太子都是死路一條,只是沒想到這個时候太子還有心情摔花瓶玩儿。” “你怎么知道要袭击洛阳”李建成一惊,收回右手。 那侍女雪白脖颈间一片紫红,她也不去管它,只是平静道:“昨晚太子在睡梦中所言。此事危及万分,若大唐奇袭失败,万事皆休,自不必提;若胜,则秦王声威大涨,超越太子殿下,甚至皇帝陛下,要知道长安城可是传言齐王楚风破城后会屠城灭种。到时候秦王大胜,殿下以为百姓会支持谁?谁更让百姓感到放心?” “你說的這個,本王都知道。可此战关系大唐命运,本王万不能拖二弟后腿,又不能亲临战事,這样一来岂不是眼睁睁的束手待毙?”李建成眉头大皱,他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虽然三兄弟平日矛盾重重,但自毁长城這种事他也不会干。 “陛下已经决定让殿下留守长安城了?”侍女眼中亮光一闪,随即隐沒。 李建成摇摇头,叹道:“父皇虽未提及,不過這是必然之事,毕竟二弟军略远胜我等。” “陛下不御驾亲征?” “当然,老来怕死……,呃,父皇要坐镇长安,运筹帷幄之中。” “要是陛下现在把皇位传给殿下就好了,名正言顺,那样秦王即便有天大功劳也不会危及殿下!” 侍女微微一叹,似是随口无心說出,李建成眼中一亮,随即黯淡下来,一挥手叹道:“你出去吧,记着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侍女微微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书房内, 手一拍,一道人影闪现,建成低声叮嘱道:“派人跟派人重新摸摸她的底细。”那黑影应了一声,消失在书房内。 那侍女并沒有离开王府,只是回到自己住地,将一小盆花放在向阳窗棂上,开心地拿起水壶浇灌起来。 相比起长安太子府的鸡飞狗跳,洛阳楚府却是安静非常。 雨瀑亭上,楚风于一老者相对而坐,中间石桌上摆着几杯水酒,几碟水果。 飞瀑流下,溅起万千水珠,金秋骄阳下,散发着奇异光彩。 老者一身破旧道袍,却不给人添半点儿厌恶,一双眸子散发出自然平和的柔光,這种眼神楚风曾经见過,那是婴儿毫无欲望而又对自然充满好奇的目光。這老者……确实是有道高人。 “宁前辈!這次請为請前辈来用了些小手段,還請前辈勿要责怪!小子在此赔罪了!”楚风端起青铜酒杯,对老者遥遥一敬,饮了下去。 這老者正是道门领袖宁道奇。楚风令羽衣暗中寻找宁道奇,羽衣找了月余時間根本发现不了這位高人的踪迹,当下玉牙一咬,心一横,将大齐境内大小道派领袖抓进了洛阳城。 宁道奇知道楚风派人寻访于他,但他超脱物外,不染红尘,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置之不理,但他万沒想到,楚风竟会玩這么一手,這样一来,即使他在无欲无求,为了道统也只好跑来见楚风。 “呵呵,殿下過谦了,故穷老道哪是什么前辈高人?”宁道奇淡淡一笑,脸上露出平和笑容,从心裡讲,他并不愿意和政权扯上关系,尤其是楚风对佛门打压,他都看在眼中,知道這位主儿心气高,不肯让任何东西脱离掌控之中。 “時間紧迫,小子也就实话实說,這次請三十七派道门掌教前来洛阳,无他,就是为了請宁前辈一现!”楚风食指弹击着青铜酒盏,发出阵阵轻鸣,“前辈或许有疑惑,不過請听小子道来。” 宁道奇微微点头,便侧耳聆听。 “世人愚昧,自三皇五帝起至今,所需不過吃饱、穿暖。再之后,发财、升官、长生不老、灵魂不灭。自魏晋以来,中原四分五裂纷争不休,佛门以其因果轮回教义引起无数皇帝追捧,也吸引住无数苦难平民。這套义理不紧吸引住平民,也吸引了无数高官士子,实力迅速扩张,区区三百年间,便已将道门远远拉在后面。” 听楚风提及道门,宁道奇神情一动,随即恢复平和。 “佛门虽是最好的愚民工具,不過還沒有发展完善,它掌握的财产和力量实在太强,不符合帝王心愿,而且一家宗教独大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想請宁前辈整合一下道门,虽不要求立刻压倒佛门,但也不能像如今這样被打的丢盔弃甲吧?” 闻言,宁道奇微微一笑,婴儿般纯真的眼中闪過一丝智慧光芒:“殿下所言甚有道理,不過我道家乃出世门派,這些俗物纷争却不便插手。” 楚风哈哈大笑,道:“出世,出世,只要一日不成神仙,便是入世!需要衣食住行,需要传承道统,可如果道门继续這样下去,恐怕不久后就会消亡在歷史长河之中!一教兴,一教衰;正如同一朝天子一朝臣,出世可解决不了問題。难道前辈畏惧代表佛门的慈航静斋?” 对楚风近乎直白的激将法,宁道奇只是一笑了之,說道:“殿下所言虽有道理,不過整合道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现下天下乱战,绝非整合道门的最佳时机,殿下所图,恐怕不小。” “确实有事相求,听說本王登基之时,会有些草原上的不速之客前来,不過我已請宋缺前辈对付此人。前辈与静斋交情匪浅,本王自不好强求前辈与其交锋……” “那……”前番宁道奇不想来见楚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愿为俗世政权变更而与人为敌,后不得不来,见楚风竟然沒有趁机提出過分要求,顿时升起丝丝好奇之意。 “只是想請宁前辈发個請帖,請天下道门各派掌教来洛阳,为大齐祈福,另外還想請各位掌教编纂一部经书!” 楚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笑容,他又想起当年請大儒孔颖达编纂《五经正义之事,和现在的情景多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