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送寿衣 作者:未知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山裡洗东西?我突然想起了来买钢丝球的那個男人,就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果不其然,正是那男人蹲在那儿。 他正在用一個黑乎乎的钢丝球刷手,突然他转头看见我,平静地說道:“老板你怎么在這,刚才我去你店裡买钢丝球,你人不在,我就自己拿了,钱放在抽屉裡。” 我哦了一声,疑惑地說道:“你怎么用钢丝球刷手,不觉得疼么?” 他摇头說不疼,我关心地提醒道:“别在山裡待太久,听說這儿昨天火灾烧死了人。” “知道了,谢谢。”他平静地說道。 這人真怪,好心提醒他還這么平平淡淡的。不過我也放心了,昨天以为他是拿钢丝球洗什么奇怪的东西,原来是给自己洗手用的。我也知道,有些工作容易弄脏身体,要是不刷還真洗不干净。 不過我還是很怕這個男人,因为他给的钱会突然变成皮,所以我觉得他不对劲。 我问他下山的路怎么走,他仔细地跟我說了一遍,我跟他道谢,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說道:“老板,你那有沒有卖寿衣?” 我說有的,我這杂货铺裡东西很多,寿衣也是有的,不過要订制。他說想請我帮他订制两件,一件是红色,一件是蓝色。红色要女士的,蓝色要男式的,然后问我多少钱。 寿衣的价格我记得,就很是尴尬地說道:“一件四千,钱有点贵。” 他竟然沒觉得贵,而是平静地說自己身上沒這么多钱,等会儿快天亮了去取钱来给我。我就问了身高和大小,他說男式的照着他的型号做就行,我听后心裡吓了吓,說哥们,你這是要给自己订寿衣呢,他就呵呵笑了下不說话。 我将身高型号记下来,說两天内会做好的。因为我這的寿衣要去镇裡的一家店裡订制,他說不急,五天内做完就好。 等下山后,我又在店裡睡着了,李雪梅和男人都沒再過来。 当我醒来后,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习惯性地伸了個懒腰,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却发现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個盒子,就捡起来一瞧,吓得差点丢了出去。 那是一大块皮,比昨天的要真实许多,上面還有清晰可见的毛发,好像是腿那块的皮,有一些灰粘着。這应该就是那男人送来的八千块钱,我小心翼翼地收好,等晚上老头子来收,心裡却慌得直打哆嗦。 這是人皮,若說昨天可能是猪皮或人皮两個选项,今天我已经能订下来了。 是人皮沒错。 我火急火燎地给张元打电话,害怕地說了這件事情。张元纳闷地跟我问道:“是两件寿衣沒错?” 我說那肯定沒错,一件红的,一件蓝的,红的要女士,蓝的要男式。 张元說恐怕有事情,但他手上有几個生意沒空過来。他說等下次要寿衣的时候,问那男人红色寿衣是给谁的,多问一点,对方不会发火。 我說好,然后挂了电话,去镇裡订了寿衣。今天运气出奇地好,人家店裡竟然直接给我拿来寿衣,說最近工人不在,把样品直接拿去就是。 我交了四百块钱的费用,想着這真是暴利的生意,成本四百,却能拿把钱。 将寿衣回到店裡后,我看见老人又来了,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门口等我。我连忙打开门,說怎么還沒开店就来了,他平静地說知道你這有好货色,就来拿了。 我听得有些疑惑,问道:“你收這些东西是做什么?” 他却烦躁地让我别多问,我连忙就拿出那盒子,老头子打开后看了一眼,立即递给我八千块钱,然后抱着盒子就走了。 我纳闷地說了句神经病,就去楼上补觉了。等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我连忙走到楼下打开门,却不由得傻了眼。 门口竟然有一只黑猫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這的。那黑猫的脑袋被压爆了,死壮很是凄惨,遇见這么晦气的事情,我气得不行,连忙将黑猫收拾了。 等晚上时,那男人来了,问我寿衣有沒有做好,我就拿出寿衣给他看,问行不行。 他查看得很仔细,然后說可以的,我這时候想起张元的话,疑惑道:“這红色寿衣,你是给谁的?” “给一個女人,她死得早,還沒结婚。”他平静道,“還有四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我想把寿衣给她。” 我顿时明白了,這是结阴亲呐。 他看過货后,满意地将寿衣收起来,然后跟我說道:“帮我把寿衣送到对方家裡,你看成不?” 我连忙說沒問題,他就把红色寿衣给我,然后告诉我地址。那户人家也不远,距离我這就一條街的距离。 吃過饭后,我就带着寿衣去了那户人家,裡面门正好开着,一家人坐在裡面吃饭,一男两女。我进来把寿衣放在桌上,男主人问我干啥,我笑呵呵地說你们女儿的寿衣。 随后我转身就要走,才刚离开门口,我后衣领忽然被人扯住了,那人粗暴地将我转過身来,我正纳闷,脸上就挨了一拳,原来是那男主人动手。顿时我气得不行,与他扭打在一起,那两個女人连忙過来拉架。 我們打得气喘吁吁,被扯开之后,我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你他娘啥意思咧?” 中年男人顿时暴跳如雷:“老子问你是啥意思!我女儿還活得好好的,你送個寿衣干啥?” 我顿时愣了,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條,疑惑地說是不是送错了。那女主人過来抽走纸條,說這就是他们家,可是他们女儿沒死。 女主人身旁的一個年轻女孩气坏了,指着我大骂,說我是不是神经病,好端端地送個寿衣過来。 我连忙道歉,要把寿衣收起来,随后去扯寿衣。就在這时,寿衣裡突然掉出了点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几叠钱和一张纸。 我們拿起那张纸,上面就写着一行字:李玉兰,我們已经要交往三周年,我答应過你,那一天我会娶你,這是礼金,让你父母收好——罗玉山。 看见這信,年轻女孩突然苍白了脸,惊恐地抱住了肩膀。那女主人也是吓得把信用力一拍,她像個疯子一样捡起地上的钱,尖叫道:“刚好五万块钱,真是五万块钱!” 男主人不敢置信地夺過钱数了数,也是害怕地不行。我疑惑地问到底怎么了,那年轻女孩哭道:“寿衣是谁给你的咧?” 我就将事情說了一遍,年轻女孩连忙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给我看,问是不是這個男人。 照片裡,她和一個男人拥抱在一起,笑得很幸福,赫然就是那男人。 我說就是她,年轻女孩立即哭了,說她就是李玉兰,而且之前两家人谈過礼金,刚好是五万块钱。 我一听也慌了,惊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干啥给你送寿衣,你打個电话问问他。” “怎么问咧……”女主人捂着脸一個劲地哭,“他前天早上就死了,被烧死的。” 我脑袋裡顿时嗡得一下,那個男人已经……被烧死了? 该死的张元,竟然不将事情通通与我說仔细,让我跟一個如此诡异的人做了两天的生意! 男主人抓住钱往我怀裡塞,他哆哆嗦嗦地說道:“事情是你弄出来的,你能去解决了不?我女儿還這么年轻,你就让那人放過她吧。” 我接過钱,呢喃道:“這钱是不能花……也不能收,我今晚就帮你们退了去,我知道他在哪儿。” 他们一家人连忙跟我道谢,我哆哆嗦嗦地走出屋子。虽然有点逞强,可我不能這么沒心沒肺,寿衣是我订做的,也是我送来的,我不能间接把一個姑娘害了。 今晚,我就要跟那個男人谈谈,如果他沒来,我就去山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