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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邻国岁贡

作者:未知
叶宋顾不得其他,那白玉可万万不能被苏宸给收了回去,不然以后她就得天天被困在這王府裡了。食髓知味,体验了外面世界的热闹,她又怎会甘心处于侯门大院而不见天日呢? 因而苏宸去拿麒麟玉时,叶宋就一個劲儿地躲。时而小手扒在苏宸的大手上,那触感柔柔滑滑的,会让苏宸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缓慢了下来,就像是猫捉老鼠,挠痒痒一般。 叶宋恼红了脸,直截了当地问:“其实你是想趁机抱我吧?” 苏宸一愣,沒想到叶宋会這么直接。但是心裡隐隐蹭起一股火气,让他觉得居然有一丝刺激。他居然真的倾身過来,长臂环住了叶宋的腰际,把她狠狠往怀裡一带,声音不带感情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抱你想要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下一刻,叶宋在苏宸的手臂上使出吃奶的劲儿重重地拧了他一把,苏宸吃痛松开,紧接着叶宋一拳毫不客气地挥他脸上,顺便踩了他一脚,呸了一句:“你他妈還真蹬鼻子上脸耍流氓!”趁着苏宸完全错愕之际,她赶紧扭身就开溜,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叶、宋,”苏宸盯着那抹慌慌张张跑开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捂着脸,“你竟敢打本王。” 叶宋一口气跑回了碧华苑,大声叫:“快!快!关大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沛青刚备好了浴汤,闻声一脸惊疑地跑出来,拉着叶宋来回看,担忧道:“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啐!幸好老子跑得快”,叶宋叉腰喘气,“不然真会被狗咬。” 自从這次差点被苏宸沒收白玉佩之后,叶宋时刻提防时刻小心,见到苏宸就躲,也沒有再随便出府,算是安分了一段時間。但是叶宋以往三天不出门都憋得慌,此次却已经是半月過去了,她连提一提外面热闹的集市都不曾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沛青拿捏着时机,在叶宋耳边旁敲侧击。彼时叶宋正指挥丫鬟准备休整碧华苑,一干中看不中用的花花草草全都打算搬离,换种一些葡萄架子,枇杷树,和草莓一类的止住。院中有两棵年月已久的大树,搬不动也就不准备搬了。 沛青疑惑,问叶宋:“小姐,你半月不出门,不觉得无聊么?” 叶宋不答反问:“你寂寞了?” 沛青道:“奴婢才沒有,只不過小姐实在有些奇怪,自从上次回来以后也不见小姐出去找苏公子。”顿了顿迟疑道,“小姐是不是上次在山庄裡跟苏公子吵架了?” 叶宋躺在贵妃椅上,手裡拿着树枝,在阴凉处歇着,道:“那依沛青看,如果我們沒有吵架,我是该继续去找他呢還是不该去?” 沛青想了一阵,道:“這個奴婢說不上来,只不過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奴婢觉得,如果长時間不相见,小姐跟苏公子的友谊是不是就淡了,但要是苏公子对小姐有那個意思……小姐避他一些是正确的。” 叶宋笑笑,闭目养神道:“若是真的友谊,就像是酒,只会越酿越醇,哪有越酿越淡的道理。這天越来越热,人的头脑也会时不时发热,需要時間好好冷静一下。不然放任下去,委实不妙啊不妙。” 沛青只觉得苏若清对待自家小姐似乎关心体贴了很多,女人的直觉觉得苏若清可能有那個意思。殊不知,苏若清头脑发热,叶宋的头脑也未尝沒发热。 而苏若清,一得空闲,還是会去巷陌那家清净的棋馆裡坐一坐,下双手棋,想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等叶宋,但是他对叶宋這個名字绝口不提,仿佛就沒有這么個人。 从来,他的心思都不会让外人知道。隐藏得久了深了,真真假假连自己都难以分辨。 木头侍从归已守在主子旁边。苏若清下了几局双手棋,便对侍从道:“你来陪我下两局。” 侍从道:“公子,属下只会拿剑,棋技着实卑劣。” “不妨,這样正好。”苏若清收子入棋盒,冷不防沒来由地如是道。 整整两個月,叶宋再也沒在苏若清面前出现過。渐渐的,苏若清许是忙碌了起来,去棋馆的次数也少了。叶宋恹恹无神地在王府裡度過了整個夏天最炎热的两個月。 妈的她最烦热了。 其间南枢来過碧华苑几次,叶宋实在沒精力惹麻烦,索性闭门不见。结果南枢回去的时候不慎中了暑。苏宸就是想撒气也不能找叶宋,是他自己不想南枢去找叶宋,叶宋不见南枢也不招惹南枢,再怎么样也错不到叶宋头上去。 几次下来,南枢自讨沒趣,也就不来碧华苑了。 等到夏暑過去,便是秋高气爽。阳光属于那种金灿灿的黄,很能给人好心情适合出去走走。听說南瑱国的使臣要来北夏,给北夏国贺中秋了。可中秋在农历八月,离现在還有两個多月,這南瑱国来得挺积极的。 南瑱是北夏的岁贡国,每年都会来使臣朝拜。這是自四年前就定下来的规矩。 北夏跟南瑱是神州大地上的最强两国,四年前,北夏跟南瑱大战,南瑱败,签订了战降书,愿意对北夏俯首称臣岁岁进贡。 苏宸担任此次迎接南瑱使臣的外交大使,早几天前便开始布置。 当然,這布置不是指清扫街道遮蔽不雅障碍物像迎接北京奥运会一样的布置,而是部署侍卫、暗卫,以确保双方臣民的安全。 会见外国友人啊,這是一個重大的日子。這样热闹的场面,叶宋這個宁王妃不能光明正大地见一见,那她去市井瞧瞧热闹也是好的吧。 于是這天叶宋打扮得风流倜傥,摇着扇子带着沛青上街瞧热闹去了。 今天街上的小贩小摊,比两三個月前的少了多了,百姓们出门来也不是逛集市的,约莫都是跟叶宋的目的差不多。 将近正午太阳很烈,叶宋不想挤在百姓堆裡晒太阳,先跟沛青找了一個凉棚吃了两碗凉汤圆,心裡头爽利了一些,才摇着扇子继续往街边走去。 百姓们都自觉地分开,站在了街道两边。 這时,从皇城裡缓缓走出一队人马来,士兵们個個铠甲袭身,最前方的人骑着一匹马,身着黑衣广袖描金云纹的朝服,丰神俊朗,在秋阳下分外沉静而肃穆。 大名鼎鼎的宁王。冰山般的气质,英俊的外貌,高贵的气质,不知惹得多少围观的姑娘们心中狂热的呐喊咆哮,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双眼就此贴在苏宸的身上。 沛青多看了两眼之后,就不屑地撇撇嘴,道:“只不過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罢了。表面上這么光鲜亮丽,要是知道了他的内心,恐怕就不会這么陶醉了。” 世人只知道宁王有多么地宠爱南氏,与南氏伉俪情深,他们甚少听到有关宁王妃的八卦,只道宁王此人专情,就算不爱宁王妃也与宁王妃相敬如宾,乃宁王妃的福气。实际上,苏宸对待宁王妃可谓是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叶宋尚且淡定,笑眯眯道:“怎么說也是楚楚衣冠的帅禽兽一枚啊。” 她說這话时,苏宸的队伍堪堪从眼前走過。恰好苏宸的耳朵比较尖,能在百姓的窃窃私语当中一下就辨别出来那讽刺辱骂他的声音,眼眸动了动,幽沉的眼神望了過来。 只消一眼,苏宸就怔住了。叶宋正淹在人群裡,一身湖蓝色的袍子,身量清挑,笑得好不狡猾。看见自己的目光之后,她還缓缓吹了一声口哨,轻佻至极,意思仿佛在說:“怎么,就是我在骂你,有种你现在就下来打我啊。” 霎时宁王就想抓狂了。這该死的女人,什么热闹都想凑。苏宸压下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拍墙上的火气,驱着马快步前去。 从城门那边,南瑱的使臣队伍也入城了。那阵仗,让围观的百姓们哗然。 在前头开路的便是一队身着艳丽服饰长胳膊长腿挥舞着水袖的妖娆舞姬。舞姬们身材十分火辣,一边前行一边跳舞,個個神态媚然,舞姿更是撩人,這下轮到围观的男人们眼睛紧紧地贴在了舞姬身上了。当然,沛青十分不屑地扭头不看时,叶宋连扇子都忘记了摇,看得很是有兴致。 沛青不服气,拉叶宋的衣袖:“公子,這些风骚的舞女有什么好看的!” 叶宋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给沛青看,道:“你沒看见,就是要风骚一点男人才喜歡。哪個男人沒有在看的?” 可能唯一沒有在看的人,就是上前与使臣寒暄的宁王苏宸了吧。百姓们只当是他家裡可藏了一位比這些更加尤物的尤物,自然是看不起這些舞姬。 這时一位大胆的舞姬,热辣地把水袖往叶宋面门上轻轻扫過,带起一股香艳的小风,叶宋勾着唇角适时地伸手握住了那水袖,在众目睽睽下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嗅,周遭哗然,那舞姬媚然一笑,而后灵巧地收回了水袖。 那水袖从叶宋手心裡滑過,叶宋收了收手,一副想抓住又无比惋惜的神态,活像個风流公子活生生错過了绝代佳人后的感到遗憾而失落。 沛青黑了脸,扯了扯叶宋的衣袖,示意她收敛一点。還沒有哪個敢在大街上公然调戏南瑱来的使臣队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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