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功亏一篑 作者:未知 王员外說道:“沒有王妃的允许,我自然不敢擅自入内,所以特請王妃准许!” 叶宋淡淡道:“要找人去别处找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如果不信,就拿出证据来,再去官府請一面搜查令,我這处宅子就任由你进出搜寻。若是想来闹事,”她转身往裡走,“恕不奉陪。” “王妃!” 王员外的人连忙跟上前,眼看就要踏进半步,叶宋头也不回地說道:“再往前踏一步,本王妃就不是那么好說话的了。” 王员外不死心,叶宋一個下午不出来他就带人在门口守了一個下午。在别庄守园子的管家匆匆出门去,王员外尽管万分郁卒却不能阻挡。结果管家去了沒多久時間,苏静就来了,带着王府裡的府卫。 王府府卫八百,皆是精良。苏静只带了百余人,走起路来整齐划一,且腰有佩剑,威慑力十足。王员外家的护卫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见状立刻往后退。 彼时苏静从轿子裡走出来,广袖紫袍,十足的华贵劲儿,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站在百来府卫前面,看着王员外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员外啊,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苏静对谁都平易近人,王员外就是不畏惧他也不得不畏惧他身后的府卫,于是小心翼翼道:“小人见過王爷。” 苏静悠悠道:“听管家来报,說是有人聚集在别庄门口蓄意闹事使得本王的王妃不能安然进出,我這才带人来匆匆一看,沒想到竟是王员外。王员外這般,好像是想硬闯我别庄啊。”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绝对沒有這回事。”王员外汗涔涔地解释道,“小人只是找小女恰好找到了這個地方,心急如焚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在此地徘徊得過久了一些。” 恰逢叶宋在裡面听到了动静出来,苏静便拉她作一处。他笑眯着一双桃花眼,道:“王员外的意思是,王小姐在這别庄裡?” 王员外道:“小女失踪无迹可寻,再有两日就是原本定下的婚期了,可现在也沒能找到她,届时女婿和喜婆上门来接人,小人却交不出人,這可如何是好……恰逢前些日,小女从家中逃跑,在茶楼与私下与王妃见過面,還請王爷海涵,小人以为王妃心肠大度可能被小女给迷惑,而這個地方小女又住過比较熟悉……” “你的意思是,王妃包庇私藏了她?”王员外嘴上說着不敢,可他话裡分明又是那一层意思。苏静却也不急,缓缓道,“這话還是不能乱說,王妃,你藏過他家闺女嗎?” 叶宋嗤笑一声,道:“不需我藏,王小姐只要不想王员外找到她,凭王员外這智商就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找得到。王员外有本事将姑苏城裡的家家户户都翻個遍,說不定能找到個一人半影儿的,不過她若是心灰意冷,此刻已经出了城永不再回来也不是沒可能。” 王员外脸色一白。 苏静道:“也罢,我又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王员外铁了心认为令爱在這别庄裡,就让你进去找一找也无妨,省得王员外以为我們真行包庇窝藏之事,這搜查之罪便免了你的,前提是要叫县令大人過来做個见证,有什么事也好叫县令大人做主,才不叫外人說道我王府欺负人。” 王员外谢道:“王爷宽宏大量,小人在此谢過。” 苏静便拿了自己的玉佩交予府卫,让府卫匆匆去請县令大人過来。不一会儿,县令就匆匆赶来,苏静才准许王员外的人进去别庄找人。 可是他们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结果還是一无所获。王员外不死心,又重新搜查了一遍,结果還是一样的结果。他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沮丧极了。 县令大人讥笑了一声,說道:“本官就說了,王爷王妃怎么可能将令小姐藏起来,你非不信,承蒙王爷大度,让你亲自进去找人,现在人沒找到,你也总算可以死心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官就以私闯王宅之罪论处了。” 王员外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直到婚期那一天,王盏月也沒有出现。王员外走投无路之际,又不甘心就這么退了這门婚事,心想反正成亲当日新娘子也是盖着喜帕的,不可能看到她的真面目,于是王员外冒险在府裡挑了一個清秀的丫鬟扮作王盏月,穿上嫁衣盖上了红盖头,准备送上喜轿。 哪知,对方不知从哪裡听来的消息,竟打听到了王盏月失踪這件低调隐晦的事,新郎当场便要驗證一番新娘子的真面目,看看是否就是王盏月。 王员外无法阻止,新郎发现新娘子并非就是王盏月,而最终事情也败露。 這场婚事以闹剧收场,场面摆得隆重盛大,举城皆知。王员外收了人的聘礼,又拿不出新娘子,男方那边自然不肯,王员外退還所有聘礼不說,還得赔上一笔银子。双方因为這笔银子的事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对簿公堂。 王员外毕竟理亏,要是拿不出那笔银子作为赔偿的话,就有可能去牢裡蹲上一些时日。他不得不妥协,在县令的协调之下,赔偿了一個折中数目的足足数百两银子,此事才算作罢。 员外府沒再有什么动静,好似整個府上都很底糜。前些日的红绸高挂,也被撤得干干净净。白天大门口守着的两個家丁看起来也沒精打采的,王员外基本不敢出门露面,怕别人指着他看他笑话。 王盏月面无表情地回来时,两個家丁看见了她立刻精神就振奋了起来,往裡大喊道:“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王盏月甫一踏进大门口,王员外便跑了出来,嘴裡碎碎骂着,手裡還拿着一根腕粗的棍子,下人们拽也拽不住,他一看见王盏月整张脸都气红了,怒瞪着双眼,奔上前一棍子打在她的腿上,骂道:“你還敢回来!你還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王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干脆死在外面,你就是回来我也打死你!” 王盏月眉头一皱,双腿传来剧烈疼痛,难以挨住就跪了下去。王员外又往王盏月身上呼了两棍,王盏月不叫出声,只是闷哼两下倒趴在了地上,府裡的下人赶紧過去劝住,道:“老爷!老爷你這样真会打死小姐的!” 王员外气愤难当道:“她有本事回来,還怕被我打死嗎?!放开,今天我就是要打死她,就当我从来沒生過這個女儿!” 边上除了相劝的下人,還站着王盏月的后娘,還有后娘所生的小弟弟,他们冷眼旁观着。王盏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着地面,肩后头发一片凌乱地滑至胸前,她抬眼冷眼扫了一眼那后娘和小弟,最后眼神落在了王员外身上,冷冽而坚韧。 王员外一看就非常来气,王盏月不服软的個性好像她一点错都沒有,一点醒悟都沒有,王员外恨得更甚,一点怜惜之情都沒有。就在王员外棍子继续落下时,她咬着牙关說道:“你要是不想有我這個女儿,今次就打死我吧,不然我若還有一口气在,今日走出這家门就不再是你王家的女儿,你要想和我断绝关系就干脆些,我之于你除了能换来利益,其余什么都不是,永远也比不上你的小儿子重要。我娘一死,你便扶這妾室做正,她說一句你便听一句,你几时有听我說過一言半字?” 王盏月那小弟弟年纪尚小,哪裡见過王盏月那么厉色瞪他,吓得哇地哭了起来。他娘亦是觉得十分委屈,一脸哀婉的神情,双眼似要挤出水来一般,用手帕轻轻往眼角拭去,說道:“盏月,你說這话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后娘,待你视如己出,你爹也是良苦用心地为你打算着将来,就盼你嫁出去了以后将来能過上好日子,你怎能误会我和你爹的一番好意呢?” “你也知道你是我后娘,多了一個‘后’字,你希望我能過上好日子?”王盏月清艳地笑了笑,道,“嫁過去给人做一個妾,你說能過上什么好日子?是巴着盼着等正室死掉了,我才好像你一样上位嗎?” “你……”后娘气得脸色白了白,颤手指着王盏月,“我一番好言相劝,你、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你知道這次悔婚一事老爷赔了多少银子嗎,”她伸出五個手指头,“五百两!现如今你声名狼藉就算把你拿去卖了也可能卖不到那個价钱!”她跺着脚黏去了王员外身边,晃着他的胳膊,一脸委屈,“老爷,盏月她从来都沒把我看做是她娘,我也知道,我一個妾室不配做她的娘,只是我和老爷一样,一心想着她能有一個好的归宿。选秀失败也便算了,城裡的那些夫人们私底下怎么议论的相信老爷也知道,這样的情况下能有哪個好点儿的人家愿意娶她做正室,能给大户人家做妾平平安安一生就算不错了……可是盏月她,她這么說,实在叫我伤心啊!”說着,后娘便以手帕捂着檀口,伤心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