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你听我說 作者:未知 李九真不清楚禾久为巫门做出過什么贡献,但也看得出,她确实在巫门中大有威望。 哪怕是個還不到十八岁的少女——虽然从长相上看不出来——但她這一开口說“谁反对”三字时,恁是沒有一個人再义正严词的站出来反对。 就算是比她還要高一层的巫门门主,目光闪动间,也都沒說别的,而是叹了口气,說道:“既然当初我們答应你的婚姻由你自己做主,那就不会反对你的决定。還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深思熟虑過了。” “那行,你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去张罗安排,這可是不下于斗蛊大会的重要盛会。我记得下個月初八是黄道吉日,要不婚期就定到下個月?” “噗——” 李九真差点喷了口口水出来。 這些家伙,不是很不想让自己娶,哦不,不想让自己嫁给禾久嗎? 为什么這门主一下子就改口說下個月就结婚,這太快了吧! 他就不知道机智一点,拖延到明年或者后年嗎? 而且身为巫门中人,還看黄历,這真的合适儿嗎? “不用了,我一向不喜将個人的事情弄得那么喜庆热闹,所以历年生日什么的也是不過的。婚礼也不用操办,我看明天就让我們去一趟祭林,由老门主为我們做一场见证,那就可以了。”禾久雷厉风行地說。 “……”李九真這才明白,不是這些人沒想到拖延,而是他们只是仅仅想拖延半個月,都被禾久给拒绝了。 唉,這禾久也不知道害羞,表现得這么急切,自己倒是知道她更多的是想尽快得到修罗针,可是别人不知情的话,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觉得她太急了!才不到十八岁都這么急色,這叫憋到三十岁還从沒谈過恋爱的同胞们情何以堪? 禾久如此坚决,众人苦劝无用,纷纷用杀人的目光盯了李九真一番后,竟然神奇的无人再问李九真为何沒被蛊虫咬伤這茬。 眼看大家都要散去,乌闲云坐不住了,赶紧說道:“那個,這一届的蛊王算起来应该是我們巫黎族的乌谷娜,這奖品什么的……” “哦哦,对哦,差点忘了。” 大家一拍脑门,纷纷回過神来。 实在是禾久提出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太過意外,使他们一时都有些恍惚—— 那個刚刚成为圣女的小丫头,這一晃眼就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時間過得可真特么快啊! 年轻人倒不会有這方面的感触,只会觉得這小白菜被猪给拱了,简直羡慕嫉妒恨! 蛊王之位的奖品由巫门门主亲自颁发,是三個黑色的小瓶,外加一枚木质的牌子。 這牌子不過是一個象征,也不怕别人仿照。毕竟哪一届的蛊王是哪一族,大家都清清楚楚,高仿一個一模一样的牌子,又有什么卵用? 就算是乌闲云,对這牌子也都沒多看一眼,而是一脸激动地接過瓶子,露出了欢愉的笑容。 乌谷娜眼见李九真這個中原人竟然马上要亵渎她内心崇拜的圣女,简直有种信仰崩塌的眩晕感。 蛊王之位又非名副其实,所以她并不是多么开心,反而郁郁寡欢,笑不出来。 原本還是很在意化尸虫這种东西的李九真,倒沒有立刻找乌闲云分赃—— 话說回来,這成了圣女的老公,难道還沒有虫子可以玩儿嗎? 想来比化尸虫更屌的虫子,禾久也应该舍得把几個吧? 不過說好了化尸虫得分一只,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李九真還是会打算回头再找乌闲云聊聊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得找机会去向李清歌好好解释一下,看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竟沒有站出来捣乱,李九真心裡還是挺意外的—— 清歌這丫头,成长了,知道顾全大局,這让自己甚是欣慰呐! 禾久善解人意,一看李九真和李清歌交换眼神,就乐的配合,上前拉住李清歌,找個借口带走。 李九真和乌闲云互看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乌闲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低下头,以此掩饰脸上的古怪之色。 “這样也好,如果這個中原人真的和圣女结婚,那么他的把柄也算落在我的手上,以后只要保持继续结盟的关系,說不定我還可以利用他和圣女将关系拉得更近。” “只是圣女如此聪慧,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她面前不露馅啊。一旦露馅,圣女必定雷霆大怒。到时候他死了沒关系,我和整個巫黎族跟着倒霉就太可怕了。” 乌闲云患得患失地闪過這样两個念头。 他根本沒想過,一开始禾久就已经看穿李九真底细。因为他不觉得要是禾久看穿李九真后還不将李九真曝光甚至還要和李九真结婚。 归根究底,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们巫族的這位圣女是個什么想法。 這倒不是因为笨。 “叔公……”乌谷娜欲言又止。 乌闲云横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然后招招手,让两個女性族人過来把乌谷娜扶走。 “乌谷娜,你好像并不开心啊?”距离蛊王之位只一步之遥的巫忻族族长瞥向乌谷娜,神色一动间,忽然开口。 他這一說话,不少人也跟着看過来。有人說道:“這当上蛊王,還得到這么好的蛊虫奖励,为什么還不开心?” “难道……” 乌谷娜神色一慌,差点露出更多的马脚。 关键时刻,還是乌闲云沉得住气,也露出遗憾的表情,說道:“不瞒各位,其实乌谷娜对乌九真也……唉,可是圣女喜歡,也沒法子。所以她才会這样,還望大家能够理解。” “哦,原来是這样!” “难怪了。” “那個哑巴到底有什么好,圣女喜歡,乌谷娜也喜歡!” “幸好這狗曰的是哑巴不会蛊术往年也沒参加斗蛊大会,他要是每年都来,我們年轻一代的女的,還不都被他给迷住啊!” “這么說来,都得怪把乌谷娜打成残废的那些個中原人,不然乌谷娜来参加斗蛊大会,根本不需要带那個哑巴一块儿。” 众人议论间,居然戏剧性地将责任最终推到了李九真头上。 乌谷娜哭笑不得,一時間觉得好是荒诞。 “族长啊族长,你怎么可以說我对那個混蛋也喜歡?這叫我以后還怎么在這儿混啊!”乌谷娜忧愁地想着。 感受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充斥着深深的同情,乌谷娜的心情越发的沉重了。 另一边,禾久直接将李九真和李清歌带到自己休息的竹楼当中。 她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释放出几只蛊虫出去,然后說道:“你们不要聊得太久。” 李九真“嗯”了一声,然后对李清歌沉声說道:“清歌,你听我說。” 李清歌面无表情,冷冷地說道:“我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