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道门三件信物 作者:未知 越靠近灵穴,气场就越紊乱,给人带来的幻觉就越真实,越让人难以自拔。 這一点,李九真早就亲自承受過了。 现在,福永大师和虚怀子,也都跟着承受。 本来福永大师有山河针保护,不至于陷入這种危机当中。 但他最先被樊以君偷袭致伤,接着苦寻灵穴入口消耗精神力,而后和虚怀子对拼继续消耗,最后点穴,打开灵穴入口。 他的精神力,已濒临油尽灯枯。 一路滑下,直达灵穴,他压根催动不了山河针,当然第一時間就陷入幻觉当中了。 好在山河针這玩意儿神奇,纵然福永大师不能再操控它,它本身在這种环境中,也会自发地发挥出一些作用。 就如同毒蛊针,不经禾久催动,扎人一下,也能毒死人。 修罗针扎人,同样致命。 就算是万磁针,落到除李九真以外的人手裡,也可以做磁铁,甚至指南针。 另一边,虚怀子强撼福永大师的气场压制,如同走火入魔一般,将自身的气血劲力疯狂运转,接连爆发,发挥出身体难以承受其负荷的力量。 此时进入灵穴,也是身心疲惫,精气神同样萎靡得很。、 這种情况下,他能不陷入幻觉当中嗎? 不能。 两人倒在地上,就這么如同睡着一般,一动不动,眼睛却睁得很大。 在他们前面,就是一個祭坛,形状和北氓山那边的祭坛略有不同,還大了一些。 当然也有古代的尸体,只是沒有北氓山那边那么夸张,并沒堆成山。 只有十多具,也不知道生前都是谁。 如果他们两人不能醒来,就活活活饿死渴死在這底下,直如当初那伙盗墓贼一般下场。 但雪崩下来,他们除了往這裡面钻以外,并沒有别的選擇。 按理說,任何活着的动物,接近此地,都会中招。 而且在外面气场紊乱,动物昆虫之类,本能地觉得不舒服,所以都会远离此地。 以至于以這座山峰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栖息的动物一只都沒有。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陷入重重幻觉并沒過去多长時間,一道身影陡然从祭坛的另一條通道爬进来。 黑暗中,這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中间,鼻息咻咻,对着他们一阵猛嗅。 忽然,他发出一声欢愉的怪叫,手闪电般探出,从福永大师紧握的手中夺過山河针。 福永大师要是清醒状态且沒受伤,或许能守住风水师的绝佳宝物山河针。 但他现在這样,就算攥得再紧,也都沒用。 這道身影拈着山河针,在黑暗中左看右看,嘴裡不断发出吼吼吼的怪异叫声。 接着他便将山河针往自己身上乱戳,如同自虐。 然而他的叫声却变得荡漾起来,好像很爽。 如果福永大师這时清醒過来,就能发现,面前這道身影竟不是人! 当然,也不是鬼。 而是一种怪异的生物,全身都长着白色的长毛,五官都被白毛遮挡,看上去好像人形狮子狗,身形佝偻,又似猿猴。 每一次被山河针扎,它都会微微颤抖,沒多久,竟是口吐白沫,连翻白眼,好像吸一毒的瘾一君子一般,飘飘若仙。 接着,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它竟无师自通一般,成功催动山河针,使其嗡鸣间,一阵轻颤。 一股无形的力量释放出来,瞬间沟通周围紊乱之极的气场。 福永大师這么厉害的人,控制山河针都好像三岁小孩举着一根铁棒,很是艰难。 然而在它手中,山河针却真如一枚针一般,随随便便,就让它“定”住了紊乱气场。 這些气场,以可见的速度平复,变得如寻常环境一般。 在這样的环境中,這长毛怪物,发出了舒服的呻一吟,如同压在身上的无形枷锁,被解放开来,忍不住连翻了好几個筋斗。 它眼珠子一转,又将山河针往福永大师身上乱扎。 扎了几十下,福永大师就身子一震,瞬间醒了過来。 “嗯?這是幻觉?”福永大师发现近在咫尺的长毛怪,并沒有露出警惕之色,也沒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分辨,眼前這一幕,究竟是幻觉還是真的。 在灵穴之地的幻觉,最可怕之处在于,就算中招的人已经觉察到這一切都是假的,也都未必能够“清醒”過来。 李九真曾经就遇到這种情况,当着幻觉中樊以君的面,把自己脑袋打爆了,才侥幸脱离。 福永大师本来也在幻觉中警醒,正苦苦思索该如何回到现实。 忽然就這么回来了,让他下意识觉得這一切或许還是假的。 “只是不对啊,所谓境由心生,我這一生并未见過這类生物,又如何在幻境中演化出来呢?阿弥陀佛,看来我已恢复正常……” 福永大师亦能夜视,目光下移,看到自己的针被這长毛怪拈着,瞳孔微微一缩。 “吼吼吼!”长毛怪对他叫了几声,不待他做出反应,就又去给虚怀子扎针。 福永大师并沒阻止,因为他的实力大打折扣,眼力却又還在,能看出這怪物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以现在自己的样子,估计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打死。 “它竟能如此轻易地运用山河针,也不知到底什么来头……”福永大师感到很震惊,就這么看着虚怀子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 虚怀子也不愧是和福永大师同级别的高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骤然看到這么一個长毛怪,他也沒有露出惊色,只是眉头一皱,开口道:“老和尚,怎么回事?” “贫僧也是刚醒,应该是被這位施主救醒的,他在控制气场方面,比贫僧厉害太多太多。”福永大师由衷赞了句。 虚怀子不会运用气场,却也能感觉到,這裡的环境,不再像之前外面那样邪门,叫人难受。 而是和正常的山洞一样,却又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虚怀子登时了然,一定是這长毛怪使了手段将周围的气场变得平和,再在這种环境中唤醒自己与老和尚。 “此地不宜久留,一旦這位……這位施主坚持不住,使气场再次归于紊乱,你我必然会再次陷入幻境,生死而不自知。”虚怀子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說道。 福永大师微微一笑,說道:“虚怀子道友,你难道真的对灵穴灵气一点兴趣都沒有嗎?” 虚怀子脸色一沉,冷然說道:“都這时候了你還想打灵穴的主意?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虚怀子之所以沒有立刻动手,一方面是知道自己实力同样跌入谷底,需要花時間“回气”。 另一方面是摸不清长毛怪是個什么态度,看样子有些像野兽,要是自己冒然大动干戈,使這神秘生物误会,反而攻击自己,那不太冤枉了? 福永大师很平静地說道:“道友,你若能听贫僧把话說完,也许這一切都不会发生。” 虚怀子眼睛一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按耐住了急着离开的念头,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不动声色地說道:“你有什么话可說的?” 他既是道门掌门,那道门的传承秘闻,他当然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灵穴這种东西,耳朵早就听出了茧子。 但活了一大把年纪,這還真是首次亲眼目睹。 看样子,這神秘祭坛的底下,应当就是灵穴,裡面蕴含着如梦如幻的灵气,乃是法术的能量来源,、 福永大师說道:“贫僧有办法可以暂时打开灵穴封印,提取一定的灵气之后,再使封印继续生效,道友,你愿收取一半的灵气带回去研究嗎?” 虚怀子一愣,下意识說道:“你真有把握?” “是。” “咳,就算你有把握,我也不可能同意!”虚怀子立刻变色,义正严词地說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撒谎或者吹牛說大话,以至于封印不能继续生效,這世上不知多少人会因此丢掉性命,這個责,我负不起,你也承担不起!” 福永大师淡淡地說道:“老僧虽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但自问有生以来,从未做過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始终秉持佛法,以慈悲为怀。若无绝对的把握,老僧当然不会枉顾苍生肆意妄为,還請道友相信我。” “哼,就算你可以做到,可我并沒有修炼法术的天分,就算得到灵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逸散,又怎么收取得了呢?”虚怀子脸色更加难看。 福永大师知道他已心动,趁热打铁道:“道友既是道门掌门,道门信物莫非并未随身携带?老僧若沒记错,道门信物一共有仨,其一太极符,是存储灵气最佳的宝物。” “太极符早已失传,不知在何处。正气针,则在李九真手中。至于八卦镜……确实在我身上,只是一直无法使用它。你难道可以使用?”虚怀子摸了摸胸口,說道。 八卦镜,被他弄成护心镜,就挂在当胸部位。 看上去就是一面铜镜古董,当镜子用都模糊,虚怀子发挥不出它的任何作用。 福永大师說道:“法术的构成,就是气场与灵气的结合。任何法器,都是以控制气场的形式催动运用。老僧不敢保证一定能够使用,但愿一试。” 虚怀子迟疑了几秒钟,将八卦镜从身上取下来。 一旦下了决定,他倒也干脆,直接就将八卦镜丢给福永大师,一副并不担心对方会趁机夺走的样子。 可以說,每一枚神针,都算得上法器。 八卦镜也是地地道道的法器。 然而长毛怪只将山河针捏着,多看了八卦镜经验,却是沒有任何夺取過来的想法。 它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也不知道有沒有听懂,喉咙裡持续发出如猫一般呼噜呼噜的轻微怪响。 福永大师面不改色,对着它就指着山河针說道:“麻烦施主把山河针還于老僧,我有用。” “……”虚怀子下意识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与长毛怪。 就在虚怀子以为长毛怪会愤怒地教训福永大师,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长毛怪居然真的把山河针還给了福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