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 作者:未知 女扮男装到龙绣山庄来消费的,正是陈正道的女儿陈妙银。 她的丈夫是黄旗胜,曾经和李九真打過一次照面。 当时她還不知道老爸陈正道已经挂了,现在不知为何,却是东窗事发! 天下之大,到哪儿去找李九真寻仇呢? 为今之计,只有去江北等李九真主动送上门。 然而在路過上元市时,陈妙银忽然提出要去陈正道曾经一手创办的龙绣山庄见识一下。 很宠她的黄旗胜,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对于陈正道這個不靠谱的父亲,陈妙银对他的感觉很复杂—— 原本就是“断绝关系”互不来往的关系,结果得知他被人杀了,心裡又很悲伤难過,连最后一面也沒见着的遗憾,還有很多话想說都沒机会的怅然。 也有对压根不认识的李九真产生的恨。 就算知道李九真杀死陈正道事出有因,可……還是恨啊! 有些东西并不能简单以对错正邪来区分开来的。 “感情用事”這四個字也正是为這而诞生。 轰隆一声! 门被砸飞,四分五裂,若兮和她同事呆若木鸡,望着黄旗胜冲出去,和闻风而来的保卫人员狭路相逢。 噼裡啪啦一阵杂音過后,是一连串叫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這些保卫人员一個個也是惨得很,纯属遭遇无妄之灾。 但要黄旗胜站着让他们打,也不可能。 他既是罡境高手,百无禁忌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性格,怎么可能缺少呢? 怀着不可匹敌之势,黄旗胜一路冲出,陈妙银手背在身后,漫步其后,目光沉静如水,沒有半分怜悯。 她其实也恨陈正道,同样還恨与陈正道一样,经营声色场所的万花楼,及其旗下的任何人。 很快,凌双以及驻守這边的万花楼一干高层,全都被惊动而来。 凌双秀目圆睁,就算是生气,也都带着一股风尘媚气。 香风拂過,她娇喝一声:“谁他妈敢来我這砸场……呃,黄旗胜!” 她吼到一半,起手式也都已经架起,马上就要动手,一看黄旗胜這张脸,登时就像被捏住七寸的蛇,一下子僵在原地。 “你认识我?”黄旗胜看着她,手缓缓松开,手臂被捏变形的对方泪流满面地后退,然后以惨叫配音,再重重倒地。 “看,看過你的照片……”凌双结结巴巴地說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凌双暗暗叫苦,却也沒办法。 事先就想過该怎么承担黄旗胜的“怒火”,但已经占据了這個山庄,就算提前跑了,也沒什么作用,只能硬着头皮留下等着。 沒想到噩梦会来得這么快。 “都住手!”另外几個高层也认出黄旗胜,十分凝重,将手下的人全部约束后退。 接着他们齐刷刷盯着凌双,一副“唯你马首是瞻”的架势。 凌双硬着头皮,堆笑說道:“两位,有话好好說嘛——” “你才是這裡的老大么?”陈妙银上前,与黄旗胜并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凌双几眼,旋即摇头,“身为女人,却做逼良为娼的生意,你太堕落了。” “是是是,我堕落,我不是好女人。”凌双露出可怜巴巴之色,“不過我真的从来沒有逼迫哪個出来卖,大家都是自愿的……” “你是在讽刺我父亲陈正道以前有逼迫谁出来卖么?”陈妙银冷冷地說道。 “沒,沒有。”凌双急忙說道。 “你有!” “我真的沒有。” “我說你有,你就有。” “……好吧,我有。” “你终于承认了。” 凌双要哭了。 对于女人的胡搅蛮缠,凌双其实也理解,因为她自己也是這样的人。 她当初欺负赵青盈,不也差不多么? 归结起来,就是实力强的欺负实力弱的,拳头大就是道理。 凌双暗叹一声,說道:“有关令尊的事呢,我們其实也表示很遗憾。而且我們与令尊其实完全都不认识,他的事……也跟我們沒有任何关系。不知两位今儿個来這儿,是有什么吩咐呢?” “沒什么吩咐,就听說曾经有人砸過這裡的场子,就想跟着试试砸场子是什么感觉。仅此而已。”陈妙银說道,语气犹如在陈述一件很小的事情。 黄旗胜点点头,跟着补充一句:“顺便向你们打听一下,曾经来這砸场子的李九真,该怎么联系他。我想你应该不会說不知道吧?” 对于他们闹事的强大理由,凌双表示十分的佩服。 一听黄旗胜這话,凌双就毫不犹豫地点头:“不会不会,我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李九真嘛,他的资料我其实早就整理好了,马上就派人送来,两位稍等。” 她很每节操地将李九真一下子就卖掉,很快就有人拿了個文件夹過来。 陈妙银接過去看了一番,指着上面的照片說道:“就是這個人么,很年轻啊。這么年轻就能杀死他,旗胜,你在這個年纪,有他厉害嗎?” 黄旗胜摇摇头,自愧不如地說道:“相差颇远。” 顿了顿,他又說道:“不過這也不能证明他以后一定能成长到我這個地步,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個好苗子对吧。将這种苗子扼杀于摇篮之中,你一向不屑于做這种事。现在因为我的事,让你为难了。”陈妙银幽幽地說道。 黄旗胜干笑一声,說道:“怎么会为难呢?這样的陌生人,扼杀就扼杀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凌双若兮等人,就這么听着這对夫妻以這种风淡云清的语气宣判李九真的“死亡”,一個個大气不敢出一声。 若兮的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以前李九真,闯到這裡,也和黄旗胜他们的姿态类似,一言论人生死,现在也轮到李九真倒大霉了。 “凌双既然毫不犹豫就把李九真卖了,說明這两個人,比李九真更加的强大。不知道李九真接下来会怎么样,应该会死吧……”若兮抿着嘴唇,這样想。 凌双呈上的资料比较详细,李九真在江北的家庭住址,手机号码,大概和一些什么人有往来,都记录得很清楚。 陈妙银看完之后,将文件夹一合,說道:“還有一個問題。” “您請說。”凌双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個李九真,当初在這砸完场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這個……我却是不怎么清楚细节。”凌双說道,接着手指着若兮,“你,那天好像是你接待李九真的,对這個人還有印象吧?” 若兮赶紧点点头,开玩笑,印象深着呢。 她想了一下,方才小声說道:“那個人当初砸完场子,命赵青盈主管他们把所有的姐妹都放出来。他的本意大概是想把姐妹们都放了,让大家都改行。然后還逼问原来的老板是谁,說罪魁祸首一定要制裁。” “嗯,然后呢?” “然后赵主管就說原来的老板是陈正道,李九真他听了這個名字,還說這样的人渣也好意思叫正道這個名字……”若兮老老实实地交代,见陈妙银的脸色不好看,立刻将语速加快,“再然后他就打电话问人,想知道陈正道是什么来头。最后他听說陈正道特别厉害,就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慌慌张张逃跑了?”陈妙银眉毛一挑。 黄旗胜有些忍俊不禁。 前一刻還义正严词地說要制裁,下一刻知道人家厉害,就逃跑。 這李九真的立场,变得不是一般的快。 陈妙银却是笑不出来,反而更加难過了。 “這么說来,他当时根本不是我爸的对手,最后却是我爸死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们根本不是公平交战!而是這個李九真用了我目前還不知道的阴谋诡计!” 陈妙银的武功虽然不算多高,但毕竟是江湖中人。 自然知道,一名武者,若是死于公平对战,那也不算太遗憾。 死于阴谋诡计,才真叫一個死不瞑目。 “這個李九真,太卑鄙无耻了!”陈妙银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