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锗单晶
军备首长很不给面子的回应，让柏毅脑门上是一片黑线，可也沒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军备首长的官比他大的可不止一级，绝对是压力山大。
所以柏毅也就不绕圈子，直接了当的說道：“您放心，老首长，苏联人就算拿到机器，也仿制不出来，因为最关键的四向锤的核心技术他们根本就沒办法掌握……额……這個怎么跟你說呢？”
本来柏毅說得很溜，然而当军备首长将那满是怀疑的眼神瞟過来时，柏毅的心裡不免咯噔一下，哪裡還不明白讲那些听不懂的大道理，眼前這位老首长又如何听得进去，连忙话锋一转，打着比方道：“就好比是重炮的炮管，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铁管子，可如果沒有高性能的材料，精确的热处理以及复杂的身管禁锢技术的话，炮管也不可能承受数百上千发炮弹的冲击，而這可不是拆开看看就能仿制的。
冷锻机中四向锤也是一样，那裡面的东西看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除非苏联能把他们的短板即可弥补上，不然的话，就算给他们二三十年，估计也搞不出堪用的冷锻机！”
军备首长并不是专业军工出身，那些大理论，大数据他听不明白，但也不意味着什么都不懂，至少炮管的情况他還是了解的，所以当柏毅那這個打比方时，军备首长燃起的火气這才稍稍止住，旋即虎目一挑，看向柏毅：“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又掌握了一项苏联人都沒有的技术？”
看着军备首长已经开始兴奋的目光，柏毅真是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难道自己所說的话真的那么歧义嗎？柏毅差点沒怀疑自己的表达水平，好在他也知道现在還不是自我认知的时候，于是赶紧纠正道：“不……不是，最最核心的，我們也做不了！”
很诚恳，很坦然，连最起码的脸红都沒有，柏毅就這么理所当然的把“做不了”這三個字說得是掷地有声。
军备首长并沒有如其他人一般，听這话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個人都颓了下去，而是如膨胀巨大的热气球，瞬间澎湃激荡，只不過裡面的气并不是燃烧的热气，而是即将爆炸的怒气。
“這就是你的届时？還說自己不是白痴，我看這天底下最白痴的就是你，拿個做不了的东西就在我這儿满嘴跑火车，你不害臊，老子都替你脸红！”
說着，军备首长又把脚下的千层底布鞋给拿起来，這次不管怎么样也要好好教训教训柏毅這個小兔崽子做人的道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战友的后人称为华而不实的空心大萝卜。
所以必须要揍！
柏毅哪裡能如了军备首长的愿，赶紧一步跳开，加上几名秘书的阻拦，军备首长愣是沒打到柏毅，气得更是哇哇大叫，直接就把手裡的鞋朝着柏毅扔了過去。
柏毅眼疾手快的躲過去了，可是心裡的气也腾的一下升起来。
自己好說歹說，這老家伙非但听不进去，還非要抓着自己吹牛不放，对着自己喊打喊杀的，难道真把他当泥捏的不成？
這火一上来，柏毅哪裡還管眼前的是不是军备首长，一脸气急败坏的立在机场休息室的门口，冲着军备首长便怒道：“你這老家伙，张口老子吹牛，闭口老子跑火车，老子要是有這本事，就跟你们這些老家伙說锗单晶老子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我說了嗎？国内连锗单晶是個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敢說能做得出来嗎？
我說苏联人搞不出来冷锻机，是因为他们也根本沒有实用的基于锗单晶半导体元件，缺了這东西，精确控制冷锻机四向锤的伺服机构就做不出来，沒了這东西，那冷锻机砸出来的就不是枪管而是废铁！”
静，整個休息室出奇的安静。
无论是陪同的高级官员，還是首长贴身的秘书，无不是瞪着眼，张着嘴看着门口的柏毅。
那可是军备首长呀，连高层的五大首长都礼遇有加的老革命，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野战军统帅，竟然被柏毅张口闭口老家伙的叫着不說，還当面称老子。
彪悍、实在是太彪悍了，彪悍的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通话說完，柏毅的火也消了大半，冷静下来的他也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捅了马蜂窝，军备首长的脾气可是名冠中外，自己這冒失的行为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嘛？一瞬间柏毅還真有些后悔自己沒压住火。
可转念一想，话都說出去了，后悔還有個屁用，管他是枪口還是炮口，迎着就是了。
于是柏毅就那么泰然自若的站在那裡，一副根本沒把之前的话当回事的模样，只看得周围的人更是连连咂舌，不约而同的暗叹一声：“柏毅的胆子可真肥！”
“你的胆子却是比以前大了很多！”
就在众人惊叹柏毅的胆量时，军备首长终于开口，說得也是胆子上的事情，只不過這话落在旁人耳朵裡，却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因为军备首长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像风暴来临前的静谧，看似舒爽，实则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其实柏毅也感受到了這份压抑，军备首长那是什么气场，真要释放出来，還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也就是柏毅跟军备首长的時間比较长，否则也不可能這般的安然自若。
可绕是如此，柏毅的心還是砰砰的乱跳不停，显然也是心悸的不行。
军备首长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保持這股强大的气场压力，在說完一句话后，便沒有开口，而是再次保持沉默。
静，休息室内再一次安静，只不過這一次静的有些压抑，更有些可怕！
然而就在场间众人有些承受不住军备首长怒极的压抑时，军备首长突然再次开口：“柏毅，把你刚才說的锗单晶說明白点，要是再含含糊糊的……”
话音即落，军备首长双眼猛然圆睁，两股如电的慑人目光直接让柏毅打了個寒颤，随即军备首长不容置疑的话便在柏毅的耳畔再次响起：“你就直接去当饲养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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