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作者:东方皎月 按"CRTLD"将本站加入收藏夹 1970年01月01日08:00 第七百六十二章 叶麟其实此时已经有些疲乏了,原本拍卖盛会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到了那处客栈去准备睡觉,却又被林霜派来的那些暗从给扰了。 处理了林霜之事,又来了這一群聋哑之人伤了巫寂,然后便马不停蹄地追到了這個地方。 粗粗算来,除了一开始进入房间之时小睡了片刻,她再后来几乎都是不曾合過眼睛,再加上背后那时强时弱的疼痛感觉,此时叶麟的精神早已经极为倦怠。 可是,一想到爹爹有可能就在這附近,或者曾经在此处停留過片刻,她内心深处便沒来由地涌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细细找寻下去。 “嘎吱。” 一截挡住了叶麟视线的植株枯枝被她一把折下,却突然感到手中仿若有着千斤之重,她用尽了全力都无法将其折断下来。 疑惑之间,叶麟再度咬紧了牙关竭力将那一截枯枝使劲掰下,手下枯枝未动,她耳中却突然听到了一個极为细小的声音响起。 就如同,有什么机簧开关,在這一瞬间被陡然激活了一般。 诧异的眼神正好与巫寂对上,叶麟心下一震,顿时想到了那個令她激动不已的可能。 关心则乱,也许說的就是现在的她,原本转得飞快的脑子现在碰上了与爹爹有关的事情,便一下子变得有些愚钝了起来。 幸好,巫寂還沒有乱了阵脚,此时尽管找到了一处可能是通往刚才那些人藏身之处的通道,但他们毕竟不熟悉這裡的一切,贸然下去自是最要不得的行为。 努力压下心底一瞬间泛起的激动之意,叶麟将自己的呼吸重新调整到平缓的程度,這才小心翼翼地汇聚了全身力气,向着那一处枯枝按下去。 “咔。” 轻微的声音响起,叶麟眉梢一拧,手下感觉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再按不下去。 這是,卡住了? “嘎……吱……”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温热,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覆在叶麟手上,然后缓缓用力。 随着二人的动作,那一处枯枝终于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道老旧的摩擦之声,渐渐弯了下去。而在叶麟二人的脚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也是随着机关的徐徐打开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略有些感激地看了巫寂一眼,叶麟克制住心下的激动情绪,迈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然而,還不曾走到那裂缝之处,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道,却是陡然腾起! 叶麟還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情,毫无防备地深深呼吸了一口,顿时便将那浓烈恶臭的血腥味道一丝不漏地吸入了鼻腔,小小的脸上顿时皱成了一团,弯下身子干呕起来。 而巫寂自然也是闻到了這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是星眸一沉。 這血腥味来得如此突兀,之前他们二人在此处站了许久都不曾闻到,分明应该是刚刚才出现的才对。但是,闻起来,却又为何如此恶臭难忍,就如同其下還有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一般? “咳、咳咳!” 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胸膛,叶麟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血腥味从自己鼻腔内驱除出去,煞白如纸的小脸稍稍恢复了一丝,却依然還是一副极为嫌恶的表情。 不過心思一转,再联系上之前掉落在此处的爹爹衣服碎片,她又是神色一紧,整個人的气息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不可能,下面那散发出血腥味道的,绝不可能是爹爹! 那脑海中的景象,根本就是幻象而已,更是决然不可能成真的! 爹爹、爹爹他绝不会…… 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想像着這裂缝之下可能出现的种种情景,她贝齿早已经将自己的粉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褐眸沉了沉,她抬眼看了眼巫寂,身形却是突然一闪。 “走吧。” 谁知,就在她以为巫寂必定会以就此下去太過冒险的理由拦下自己的时候,眼前黑袍一拂,巫寂却竟然先她一步立在了那裂缝一旁。星眸一眨不眨地定定望着她,修长洁白的手掌遥遥伸出,向她淡淡一笑,“愣什么,還不快走?” 尽管心下确实如叶麟猜想的一样极不认同這般贸然下去的做法,但巫寂也是极为了解叶麟,如今种种痕迹都在指向她爹爹就在底下的事实,她又如何等得住? 所以,不如就让自己来做這個开路之人,也好在有什么危险之时快她一步发现,至少挡上一挡。 到了如今,他也再不想否认自己对叶麟的感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墨柒所說的话也许是对的,毕竟自打墨柒用凝紫鬼珠为他清除了那所谓的****之后,现在他确实再也沒有为了喂一人失去過理智。 不過,对她的感觉,却也早在无形之中根深蒂固,再无法消除动摇去半分。 若是等到她寻找爹爹的心愿达成后,自己定要找個机会问问她,是否愿意与自己一同离开天虚宗和那些纷纷扰扰的修仙之事,找一处宁静偏远的地方相知相伴。 无论如何,能够遇到這样一個真正让他想要全身心保护的家伙,他即便是对感情之事再一无所知,也知道不该就此错過。 巫寂落地的声音极为轻微,只在地面上擦出了一些细细的声响,若不细听的话也许還会被人当成落叶吹拂而已。有了巫寂在下面接着,叶麟落下来之时自然也沒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眼前的黑暗极为浓烈,甚至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叶麟低声嘟囔了一句,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火光,似乎像是烛盏明灭间所发出来的。眉头一紧,她便抬脚向着那处走去,身后的巫寂也是并未言语,只悄然跟上。 而在那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数個黑衣人闷声不吭地围坐在刚才两個男子豪饮陈酿的桌边,個個面无表情,似是正在闭目养神。 “啪!” 刚才那两個男子此时却已经纷纷跑到了那玄的身旁,一人为他掌着烛盏,一人在一旁接過他脱下来的黑色外衣,三步并作两步地先他一步跑到那被重重铁链拴住的男子面前,便是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巴掌挥下。 见那男子不過只是身子颤了颤,却始终不曾睁眼,那动手的壮硕男子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便欲挥出下一拳。不過,他的动作却是被玄拦了下来。 唇角勾出一丝冷笑,玄一黑一红的两只眼睛冷冷扫了眼铁链之中的消瘦男子,单手随意一抬,浓郁的灵气便是透体而出,将那酒桌上的一只酒盏送到了他的手中。 眸子斜斜一睨那掌着烛盏的瘦削男子,突然将手中還满满盛着淡红酒液的酒盏虚虚悬在了烛盏之上,然后向着他递去一個眼神。 這事情玄早就不是第一次做,瘦削男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就小心地挑了挑烛芯,令手中烛盏燃烧得更旺。 那酒盏也是通体金属制成,不多时,其中的酒液便是汩汩地翻滚了起来,不住地冒着沸腾的气泡。 仅仅是這么拿着,玄也能够感觉得到其中传来的烫人温度,当下便是冷冷一哼,旋即竟将杯中酒液径直向着那被缚男子的面庞狠狠洒去! 才刚刚沸腾的酒液带着灼人的温度尽数倾洒在了男子脸上,顿时便腾起了一阵白烟,皮肉和血液烧灼的恶臭,一瞬间充斥了在了整间地窖之中。 “嗤嗤!” “咳……” 如此恶臭,所造成的疼痛自然也是极为难忍,那男子脑袋微微偏了偏,浑浊的眼睛终是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果然!還是玄你最有办法!” “啪!” 那壮硕男子见办法奏了效,当即喜笑颜开,似乎眼前男子的恐怖模样根本就不能骇到他丝毫。 谄媚地为玄拿過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盏,他突然扬手又是一個巴掌,将男子的脸打出了深深的五道浅红印子,声色陡厉,“给我老实点!” “呵,你们如此费尽心力,将我辗转来去了這么多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用力吐出一口血,男子微微侧了头,浑浊的双眼之中却隐隐有着一丝坚毅,“這么长的時間,你们都不曾找到任何一個与她有一点点相似的人出来,真不知道该說你们是无知,還是无能。” “啪!” “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 男子的话似乎正好刺痛了壮硕男子的心,当即又是一個巴掌,一连三個巴掌都甩在同一侧脸上,本就消瘦的脸颊更是高高肿起,唇角都缓缓沁出了一丝血迹。 但那已然破碎了一角的嘴唇,此刻却是轻轻扬起,浑浊的双眼眨了又眨,渐渐消失了所有情绪。 “哼,只会這些蹩脚的激将法,你真以为我們不敢杀了你么?要不是主人严令說客人的要求是问出来你女儿的下落后再杀了你,你早就已经死過几百次了!何况,如今那客人已经与主人失去联系了许久,你觉得,你還能安然地活多久?” 玄原本也是一怒,但很快便换成了一脸冷笑,缓缓凑近了男子的耳边: “主人的耐心也已经快要被你磨光了,再不开口的话,我們便直接将你当作诱饵放出去,就不信你那重情重义的女儿不会现身来救你!” 烛光摇曳,拉扯着男子和满目铁链的影子,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