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凤目关谈判 一
天……亮了……
阳光洒在营帐上,使它微微变得透明,带出了朦胧的感觉。\\WWw.qΒ5。coМ//這一天终于到了。出奇的,心情变得平静。躺在卧榻上,不想起来。殇尘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带着微笑:“天亮了。”
“我知道。”我继续看帐顶,羽熙他们应该救出雪铭和寒烟了吧。肖静知道這個消息只怕還要两天后,那时,雪铭和寒烟已经回到了這裡,和我們团聚。
起身,今天将会是歷史性的一天。
肚子越大,行动越不方便,现在還可以自己起来,再大下去,只怕靠自己是起不来了。肚子也越来越沉,有时坐久了会觉得有些胸闷。
殇尘给我穿上衣服,关切地问:“可還紧张?”
我摸了摸肚子:“今天反而轻松了,真奇怪。”
他笑笑:“我和云清到时就在你身后,有任何不舒服叫我們。记住,淡定。”
“恩恩。”淡定嘛,努力不激动就是了。可是,面对肖静,我真的能保持平静。
他扶着我起身:“能自己走嗎?”他带着某种含义,似是取笑我会不会腿软。
我撒开他的手:“放心,底气十足”我虽然挺着六個月的肚子,但我有双份的胆量,肚子裡還有一份呢。這才是真正的上阵母女兵。
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帐篷而,迈入晨光之中。
按照原定计划,肖静一来谈判,无双就潜入她的后方粮草营,随时待命,有必要的话,就给肖静放把火,烧了她的粮草,给她来個下马威。
洛云清姗姗而来,身上背了一個药箱,那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急救我。呵呵,他估计是怕我面对情敌,到时情绪失控。
“要淡定,一定要淡定。”他再三嘱咐,难得他一本正经的脸上,也露出紧张的神色。
“呵呵。”我和殇尘都笑了,今天我恰恰很淡定,這份淡定也出乎我的意料。
远远的,看见两名女儿国的士兵站在设宴的大帐之外,肖静如约而至。可是,她却沒想到约她之人并非寒珏,也不是蒲玉,而是我:菊秋苒。
根据事先安排好的,我們从大帐的另一边进入,站在了之前摆好的屏风之后。从屏风微小的镂空花纹中,可以看到屏风前端坐着寒珏,蒲玉执刀站在他的身侧。
而在寒珏右手边的宴席上,坐着的正是将我赶出女儿国,软禁雪铭和寒烟的,摄政王:肖静。
身穿银色铠甲的她英气逼人,她端坐在那裡,气势毫不输于這帐中的任何一個男人。奇怪的是,我对她沒有了一丝怨恨,反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和敬佩。
我站在屏风之后,帐中的气氛似是已经有了一轮谈话。
“女儿国与天朝向来交好,明阳王在我凤目关外练兵,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以利用,造谣生事,使我国百姓不安。請明阳王退兵境内,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肖静說得不卑不亢,沉着镇定。
我站在寒珏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說道:“若是本王不愿呢?”
“呵。”肖静笑了笑,抬眸之时,一抹锐光也朝寒珏而来,“王爷……何意?”
寒珏不言,只是端起桌上的酒盏:“本王久仰西凤主大名,今日特备了一些天朝特产菜肴,希望凤主喜歡。”
肖静拿起酒盏,在看寒珏的同时,瞟了一眼我們面前的屏风,深深的戒备布满肖静精明的双眸,她以为我們是伏兵,给她摆了鸿门宴。既然她都已经察觉到我們的存在,寒珏和蒲玉自然也已经知晓。
“凤主請。”寒珏又說了一声。
肖静收回目光:“多谢。”她看了看酒盏内的酒,顿了顿,才准备喝下。
就在她几欲饮下时,我在屏风后笑道:“你不怕我下毒害你嗎?肖静”
立时,她怔住了身体,震惊地朝我面前的屏风看来。她应该辨认地出我的声音,我們已经是老“朋友”了。
整整衣装,摸摸肚子,回头看殇尘和云清,他们同时对我点点头。我感激而笑,谢谢他们一直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一直鼓励我,扶持我前进。
屏风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寒珏起了身。当他和蒲玉离开座位时,我迈开了脚步。
在屏风的一侧,我們擦身而過。
“小心。”他說。
“恩。”我点头,然后,走出了屏风走入肖静的视野。
她的手裡,依旧拿着酒盏,因为過于惊讶,而忘记放下。或许這辈子,她都从未有今日這般惊讶,惊讶地无法动弹,惊讶地完全失了神。一個她认为已经不可能有威胁的人,今日却站在了她的面前,而且是天朝军营的中军大帐中,让她怎不惊讶?
“凤目关的兵,是我练的。”我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我站着,她坐着,第一次,我俯视于她,她仰视于我。
“惊喜嗎?”我淡定得笑问。她的瞳仁立时收缩了一下,终于回過了神:“菊秋苒”
“是我。”我淡淡地說,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這几個月,我可想死你了。”
她立时收眉,放落酒盏,抿唇不语,似在整理思绪,思考我怎么会出现在這裡,又与眼前的一切有何关联。她或许想到我回天朝投靠寒珏,但绝想不到我会率兵而来。
我起身缓步回到寒珏的位置,扶着腰慢慢坐下,坐在那张帅椅之上:“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怎么欺骗雪铭,想你怎么欺骗寒烟,想你吃了什么,想你穿了什么,不仅仅我在想你,我和雪铭的孩子,我們全家都在想你。”
她依然沉默不语,眸中瞬息万变的神情透出了她对整個事件的不解,或是她无法相信我与天朝的兵,与鸠摩罗的兵会有关系。
我x上寒珏大帅椅的椅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只是這样,肖静就该明白我沒有撒谎,這支兵,是我带来的。军规严明,帅椅有如龙椅,岂可乱坐?
而今日,她是亲眼看着寒珏将帅椅让于我,聪明過人的她自然会明白其中含义。我懒懒道:“我因为太想你了,所以迫切地想再次见到你,但觉得空手来见你怠慢于你摄政王的身份,所以我跟刘曦借了兵,跟鸠摩罗借了兵,這样的排场,才够资格来见你,你說是嗎?肖静?”
惊讶再次透出她的双眸,她今日已无往日那份悠然,更无平日总是挂在嘴角的讳莫如深的微笑,她似是不想开口,但最后還深沉地问:“你怎么借的兵?”她的语气似是依旧不相信我能借到兵。
這件事,如果我不解释,或许她永远都想不通。所以,我决定让這件事成为她心裡永远的一個谜。于是我說道:“怎么借的,我似乎沒有這個义务向你汇报吧。”
她一怔,有些愤怒,但她压制地很好。是啊,她凭什么愤怒?被夺夫的人是我有些激动了,淡定,淡定。摸摸肚子,宝宝今天状态也很好,沒有踢踹我,打扰我与肖静的谈判。
“你想怎样?”她重新抬眸朝我盯视而来,沉沉地說出了這四個字。
“我想怎样?”我勾唇一笑,“你很清楚。”
她立时收眉:“我是不肯把雪铭给你的”
“你错了,不是给,而是還。”我纠正她的用词。
“呵,哈哈哈。”她忽然大笑起来,“小看了,我真的是小看你啦……”像是叹息的话语从她唇中而出,她拿起酒盏边的茶杯,看来她已经恢复了镇定,她一边低头喝茶,一边随意而语,“就算是還,我也不会還你。”
“那好吧。”我也一脸地轻描淡写,“那就战场上见。”
她不說话,而是悠悠然地喝口茶,将茶杯放下后,她才看向我,脸上又带出了她目中无人的笑容:“菊秋苒,你不是我的对手,你還是回去生你的孩子吧,别在战场上瞎折腾了。”她轻蔑的语气,好像我是在小打小闹。
我淡淡而笑:“請问肖凤主您为何认为我不是你的对手?认为我是在瞎折腾呢?”
肖静不语,轻笑:“你身怀六甲,怎能上战场打仗?”
我笑:“谁說帅一定要上阵?”
“帅不上阵怎么鼓舞士气?”她反问。她和鸠摩罗一样,都是喜歡亲自上阵的。我笑道:“帅亦可在中军大营调兵遣将。将也可鼓舞士气。但一旦帅亡则军心散,帅在,方可安军心”
肖静微怔片刻,又笑了起来:“你身怀有孕,自不必上战场。可调兵遣将,你会嗎?莫要遣错将,发错令,大败而归。”
抬手,枕在脸庞,拿起了桌上的一支令箭:“肖凤主可认得此物?”
肖静抬眸撇了一眼,随口答:“這是战场上用到的令箭。”
“不错。”我把玩手中的令箭,“现在就在您的后方,有一個我的人,待我令箭一放,他就会点燃你的粮草,让你军心大乱。”
她抬眸,好笑地笑了笑:“菊秋苒啊菊秋苒,纵然你能借来這两国士兵,但论行军打仗,你不行。我军严防慎密,怎会让你的奸细混入?”
說到底,肖静還是轻看我。也好,就让她轻敌吧。我道:“听說肖凤主记忆力极强,自己带過的每一個兵都记得其姓名和容貌,故而奸细无法混入。”
肖静自得而笑:“所以秋苒說有人在本王的后方,本王不信。”
“那好。来人,把人带上来”厉喝一声,立刻,一個女兵从我身后的屏风裡被带出,站在肖静的面前,满脸的羞愧。沒想到艳无双偶然带回的女兵,却派了如此大的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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