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太监,不好当
小朋友们排排队,吃饭饭,经過那间西房时,房门已经打开,看见小李子守在门边,看着我們去吃饭,就埋怨床上那個男孩:“你真是不让人省心,我說做公公有什么不好,你看我,现在有吃有喝有穿,万一你被选中去服侍主子,今后我們见到你還要跪安,你就出息了。\\WWW。qb5、coM多少年才选一次小太监,你這是福气,别拿福气当晦气,哎,真是個笨孩子,不懂事……”
“那個是谁啊。”我问小伍子,小伍子张望了一下:“那是西房的小李子公公。”
“不是那個,是躺着的那個。”
“哦,是小韩子哥哥。”
“我知道他叫小韩子,他为什么要自杀?”
“自杀?自杀是什么?”小伍子挠头,前面两個孩子回過头,是小六子和小乐子,他们都已经十岁了。
小六子鄙视地看向小伍子:“连自杀都不知道,真是小毛孩。”
“你才是小毛孩!”小伍子当然不服气,才差两岁而已。
小乐子对我說道:“那個小韩子很奇怪的,自杀好几次了,真奇怪,我觉得在這裡挺好,有饭吃,有床睡。”
一边小六子和小伍子开始鬼脸大战,我就问小乐子:“那为什么呢?”因为我缺两颗门牙,所以說话還漏风。
“不知道。”小乐子耸肩,“大家都是最近這半個月才进来的,所以也不大清楚大家都从哪来的。”
看来這些小太监都是最近招收的,对彼此也都不了解。不過孩子热络起来是很快的,相信不出半個月,大家就会都熟悉了。
我們的队伍出了院门,就向右拐。
阳光渐渐满布在我們面前這條,夹在两堵红墙之间的小道上,偶有太监经過,也是站在一边驻足,微笑而好玩地看着我們。
宫内少有小孩,很多老太监都会借招收小小太监时,借机收一個作为自己的学徒,其实,就是认一個孩子填补自己无法生育的遗憾。這时,他们表现出来的,便是父爱。抑或……因为他们偏向于女性,所以……有了母性?
反正大部分太监,对小小太监都是宠爱呵护的。
走了沒多久,就拐弯进入另一個大院子,院子裡只有一间大房,大方有六扇雕花门,此刻,六扇房门都大开,裡面是三张长长的长桌。
小太监将我們依次领入房间,然后房门就关上,屋内一片暖和。
当小小太监围坐在长桌边时,我数了数,总共是二十九個,加上被关在西房内的那個小韩子,那总共就是三十個小小太监。
就在這时,每房的小太监开始给我們分碗,一個咖啡色的小陶碗和一双木筷放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扇门打开,两個穿着围裙的太监,抱着两個大木桶走了进来。
這两個太监身上的衣服颜色又不同,是有些泛旧深红色的。当他们进来时,所有小小太监的眼睛都变得闪亮闪亮,就像是小狗看到了骨头,又像是狼看到了羊,一個個张着嘴巴,盯着那两只木桶。
木桶的盖子一打开,就热气腾腾,粥香四溢,馋地我們這群小太监,都坐立不安了,拿着碗筷,拉长脖子,有的干脆爬到了凳子上。
送饭的两個太监比小曹子還要胖,年纪也有一些了,一看就是烧火师傅,长得也和善,像菩萨,他们看见我們的馋样就笑道:“瞧你们馋的,都坐好了。”
小小太监们乖乖坐在原位上,捧着饭碗,跟小狗一样,吐着舌头流着口水瞪着他们。
我的口水也无法控制地外溢,因为我這七年過得太苦了,沒有一次吃饱過,瞧那個大白馒头,天哪,這是我在這裡见過的最大,最白,最嫩的馒头了,捏在手裡一定又热又有手感。美妙的柔软的,弹性十足的感觉啊,恩?這种感觉好像很……
忽的,就在這时,门又开了。一阵冷风刮入,吹散了房内那腾腾的热气。大小太监见进来之人,立刻垂首退立一边。方才热烈的气氛,也随之降温。谁啊,吃饭的时候来,真讨厌。
进来的也是一個太监,不過一看身份就不俗。一身深紫色的锦缎长袄,腰间挂有一個五彩牡丹的大香囊,红色的平安结垂挂在棉袍的摆子上,随步轻摇。
一头花白的头发,发辫也是垂挂在背后,但却和一根彩绳编在一起,末端挂着一翠玉坠子。头戴貂皮帽子,手拿旱烟袋子,尖嘴猴腮,却油光噌面,略施胭脂,眼睛向上,一脸的轻慢。
在他的身后,跟有两個小太监,十八岁上下的年纪,相貌清秀如娇滴滴的女子,也是涂脂抹粉,一身胭脂香味。两人一人手中拿着一暖手的雕花小铜炉,另一人手中拿一白净的佛尘。神情恭敬,不苟言笑。
看见這三人,我一哆嗦。太监也就算了,還来三個花枝招展的太监,关键是那老太监根本不是天生丽质,這妆化的,真是让人倒足胃口。看见過非洲的人妖沒?這老骚包跟他们有的一拼。
“见過张大公。”大小太监齐声高喊。
這位被唤作张大公的公公,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看见我們都不起来,脸色就变得难看:“這是谁教的,沒规矩。”张公公的声音就像阉了的公鸡,让人浑身不舒服。尤其他抹的那两团腮红,额滴老姆呀。
小太监一听,立刻催促大家起来:“快,都快起来,說见過张大公。”
不要小看孩子,其实孩子真是有一双敏锐的眼睛,看见這样一位趾高气扬的公公,都面露惧色,乖乖起来,小声喊:“见過张大公。”
“恩~~乖~~罢了,你们也才刚进来,這宫裡的规矩也都沒学,都坐下吧。”
小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敢坐下。我不是真孩子,所以那死人妖說坐下,我就坐下了,小伍子见我坐下,也跟着坐下,然后孩子们一個接一個坐下。
张大公又在我們脸上扫了一圈,反而露出了微笑。天哪,那笑容,绝对是“惊为天人”呐!他画着腮红,脸又涂得白,本来就像那清朝的僵尸,這一笑,能不惊悚嗎,我都一哆嗦,别說只有**岁的孩子了,孩子裡有几個立刻脸色就发白了。
张大公扬扬手:“快发早餐哪,别饿着這些孩子。”
“是。”立刻,送饭的太监给我們发馒头。
這张大公在宫裡算是個什么职位呢?不過看大家对他的尊敬样,应该是一個大太监。
在发馒头的时候,那位张大公就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地瞧,一边瞧一边叹:“哎哟,這孩子长得俊。”
“恩,這孩子可爱~~”
“啧啧啧,這孩子怎么好像缺心眼。”
“呀,這孩子白净。”
那死人妖干嘛呢?恩恩呀呀的,听着他那破声音都沒胃口吃饭了。手中被塞入了馒头,小陶碗裡倒入了一碗晶晶亮的稀粥,米香四溢。
身边的小伍子悉悉索索,也不知干嘛,我朝他看去,只见他将那個大白馒头使劲地捏了又捏,捏到拳头大小时,就往怀裡藏,我忍不住說他:“别藏了,吃吧,在皇宫裡不会有饥荒,饿不死的。”
小伍子拿着馒头,口水滴答:“真不会饥荒嗎?”
“当然,這馒头新鲜的时候不吃,冷了多难吃,吃吧。”正說着,老太监就走到小伍子背后,将他的脑袋往他的方向一拧,看了一会,摇头,然后走到我面前。嘿,沒想到虎头虎脑的小伍子這死人妖居然看不上,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张大公又走到我身后,我才不要這個变态的阴阳人碰我,所以我立刻主动穿透对他回眸一笑。笑得将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再将我沒门牙的嘴大大咧开,让他看不清我的样貌。
他摇摇头:“這孩子傻。”然后就绕過我。我收起笑埋着头给他一個白眼,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過過一会,就知道這老太监想做什么了。原来他想给自己挑個“孩子”。最后,他将长相俊秀,只有八岁的小春子给挑走了。
立刻,每房小太监都面露难色,小曹子大着胆子上前:“张大公,這……這孩子還沒培训過呢。”
张大公鼻子朝上:“恩——?杂家想亲自培训這孩子不行嗎?你就跟方公公說一声,就說這孩子是我张大公挑走了!”
所有的小太监都不敢出声,只有低头称是。
可是,小春子一出门,就哭开了,哇哇的哭声让所有的孩子们都变得伤心,虽然孩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感觉到他们的伙伴春儿就此离开他们了。
但是這哭声沒多久,就在一声巴掌声中停止。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叹口气,還是吃自己的馒头,让别人去挨揍吧。在宫裡,多吃东西,少說话。
幸好我装傻,逃過一劫,不然不知道被這死人妖怎么养呢,听說有些老太监很变态的,尤其是涂脂抹粉的,不但喜歡虐待小小太监,還喜歡亵玩。就是明明做不了攻,也非要用一堆工具冒充自己是攻。
嘘——抹一把汗,在宫裡真是步步惊心呐。
恩?攻是什么?想啊想,想啊想。忽然,大脑的一根神经发出了脆响,我某处的记忆,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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