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来個生意人 作者:希行 德胜昌和九龄堂感谢皇恩热闹了足足三天。 德胜昌如同所有商户那般宣泄喜悦的手段是摆流水宴席,给乞丐撒钱,关庙唱大戏。 九龄堂這裡方锦绣决定放药,因为暑热正盛,特意让君小姐配置了解暑驱厄的汤药发放。 君小姐的药千金难求,整個京城都为此喧闹起来,外地不少人都闻讯赶来。 這让君小姐在北地的事迹也更加传开。 “当初在北地,君小姐就是這样施粥的。” “原来君小姐在北地做過這么多事啊?” “是啊,真是沒想到。” “怎么想不到?君小姐菩萨一般的人,看到北地百姓受难怎么可能不管。” “哎,你說错了,现在不能叫君小姐了,要叫山阳县主。” “县主不好听,要是叫郡主公主還不错。” “君小姐再挣一個呗,有什么难得。” 街上闲谈笑语热热闹闹,而九龄堂裡则安静如常,甚至還有些凝重。 “当天就走了。”方承宇說道,“昨日在客栈歇息,铰了银子用。” 他說的自然是袁宝。 自从得知袁宝留在皇宫之后,德胜昌這边就加派了人手盯着,所以当方承宇和君小姐受封后的当天晚上,就发现袁宝离开了京城。 “给了好处,自然是为了拿走什么。”君小姐說道,“圣旨已经拿走了,那余下的就是” 她看向方承宇。 方承宇点点头。 “是祖母的秘密。”他說道,說罢又笑了笑,“所以我来之前就說了,我們家最危险不是我,是祖母。” “家裡人手怎么样?”君小姐问道。 方承宇看着她眉宇间的担忧,忙笑着点头。 “這一次是我們在暗,他们在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他說道,眼睛亮亮似乎兴奋,“就等着他们动手了。” “我還是跟你一起回去吧。”君小姐說道。 方承宇忙摇头。 “京城离不开人。”他說道,“既然知道根在京城。” 他說着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九龄你可不能离开。” 君小姐看向皇宫的方向,心裡五味杂陈,這個齐王,到底做了什么事? “防身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她看向方承宇,“一路顺风。” 方承宇笑着点点头,起身又停下伸手抱住了君小姐。 “真不想离开九龄。”他声音委屈又不舍。 君小姐笑了。 “怎么能是离开呢,我一直都在。”她說道,拍了拍方承宇的背。 這孩子如今比她都高了,時間過得真快。 到底是不一样,比如一直都在,却不能這样抱一抱。 方承宇沒有說什么,只是抱着不放。 门外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车马准备好了。”朱瓒說道,瞪眼看着方承宇。 君小姐笑着再次拍了拍方承宇的后背。 方承宇却依旧沒有放开。 “不想走,不想走。”他說道。 装什么小孩子,真无耻,朱瓒心裡骂道。 “那别走了。”君小姐笑着說道。 方承宇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 “那我真不走了。”他說道。 朱瓒翻個白眼。 “那我去军马都退了。”他說道。 人当然沒有真不走,军马也不会退,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方承宇的车队已经消失在大路上。 君小姐站在高楼的窗边久久未动。 “你也别太担心。”朱瓒的声音在后說道,“事情既然這样,怎么也得去做。” 君小姐轻叹一声。 “也不是担心。”她說道转過身,“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朱瓒說道,“谁都一样。” 君小姐微微歪头想了想。 “也对,那些想要害人的人,一次次的沒能得逞,也是挺不容易的。”她說道。 什么话!朱瓒忍了又忍。 “瞧你這不正经的样子。”他最终忍无可忍說道。 君小姐哈哈笑了,负手在背后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朱瓒在后咧嘴笑了笑又忙忍住,也晃晃悠悠的跟上去。 夜色降临的时候,方老太太院子裡的灯点亮,丫头仆妇们在院子裡肃立。 元氏迈入室内,又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你干什么?”方大太太在内說道。 元氏有些受惊般的忙转過来。 “沒什么。”她說道。 方大太太瞪她一眼。 “要是這裡也這样戒备,那我們迟早自己先死了,省的别人动手。”她說道。 元氏讪讪。 京城的信已经送来了,方承宇提醒方老太太可能有危险,当年祖父和父亲被害的事也许要再次出现,方家這些日子戒备起来。 事实上自从开始对付宋大掌柜以来方家就一直很戒备。 到如今還有人能潜入方老太太的院子裡来,那真是太可笑了。 “我就是有点紧张。”她說道。 “紧张什么。”方老太太从内走出来,摇摇头說道,“他们是想多了。” 方大太太神情凝重上前扶着她。 “母亲,這由不得不想多。”她低声說道,“皇上把咱们家的圣旨收回了。” “承宇說得对,哪個圣旨在咱们手裡的确太扎眼,不是福气還是祸事。”方老太太說道,有些漫不经心。 “還有,他们說的,一個太监的事。”方大太太又沉吟說道。 毕竟袁宝做的事君小姐和方承宇都不知道,只知道当初宋大掌柜出事时他出现過,又是乔装打扮,只能揣测提醒。 方老太太笑了笑。 “這個也不用担心。”她說道。 自从接到承宇的信,她们都很紧张,但方老太太却似乎沒那么在意,若有所思又似乎心不在焉。 這大概跟那個只有她知道的秘密有关吧。 方大太太心裡叹口气。 但愿這次是君小姐和承宇杯弓蛇影了。 夜很长也很短,一天又過去了,方大太太一面看着方云绣姐妹报账,一面算着方承宇走到哪裡。 “太太,高掌柜来了。”元氏进来說道,神情紧张,“說有客人要见老太太。” 這個时候见客? 是有朋自远方来還是来者不善? 方老太太已经许久不见客,更何况又是现在。 “老太太說要见。”元氏紧张不安的說道,“已经准备出门去票号。” 竟然還要出门。 這是什么要紧的客人? “我去看看。”方大太太忙說道。 看着方大太太和元氏紧张的走出去,方云绣也有些紧张的看向方玉绣。 “家裡,是不是有什么事?”她问道。 方玉绣翻着账册。 “家裡,不是一直都有事嗎?”她头也不抬的說道。 方云绣失笑摇摇头。 好吧,的确如此,她低下头也继续看账册。 “母亲,有什么人還是来家裡见吧。”方大太太坐在车上,還在劝說,“票号人多不安全。” 方老太太笑了。 “正是因为人多,才安全。”她說道,“他来票号见我,不是别的地方,才是对的。” 方大太太皱眉。 “母亲,這個他是谁啊?”她问道。 方老太太嗯了声。 “是個生意人。”她說道,放在膝头的手裡捏着一块小小的玉雕貔貅。 這是适才那生意人托高管事递来的。 這個玉雕她也有一個,当初从丈夫手裡和圣旨一起接過的。 方老太太驶向票号的时候,方承宇依旧在路途上。 谢绝了沿途官府的招待,一心要把皇帝赐予的墨宝尽快送到祖宗案前,這是合情合理的理由,官府们不能阻拦。 方承宇日夜兼程,同时阳城的消息也不断。 袁宝依旧行踪隐匿,沒有出现在阳城。 方家风平浪静,沒有刺杀暗杀,连個小偷小摸都沒有。 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嗎? 方承宇放下手裡的诸多信條。 是不是想错了? 不是要杀方老太太让秘密成为秘密? 那還有什么? 方承宇凝起眉头。 莫非是,秘密的本身? “老太太,這边。”高掌柜恭敬的引路,指着德胜昌一间待客的房间。 這是德胜昌很普通的房间,所有的生意人来了都会在這裡招待。 虽然這個生意人虽然由方老太太亲自接见,其他待遇上也并沒有什么特殊。 “母亲,我陪你进去吧。”方大太太再次說道。 方老太太抬手制止,方大太太不敢违背,只得看着方老太太自己走了进去。 门被拉开又掩上,屋子裡坐着的人听到抬起头。 這是一個胖乎乎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如同所有生意人一样,穿着绸布衣衫,未语先笑。 “方老太太。”他起身拱手施礼,“久仰久仰。” 方老太太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做了這么久的生意,初次见面。”她施礼說道,又抬起头迟疑一下,“不知如何称呼?” 做了這么久的生意,却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這真是有些奇怪的对话。 中年男人和善的笑着。 “這個不重要,我只是做事的,老太太知道我們东家是谁就足矣。”他說道。 方老太太低头应声是,将手裡的玉雕貔貅双手捧着递回。 “不知有什么吩咐?”她问道,“要亲自過来?” 中年男人伸手接過。 “是這样的,东家不打算做這個生意了。”他很干脆的說道。 “果然是這样啊。”方老太太沒有什么意外,点点头。 “不過老太太放心,你们的生意還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中年男人含笑說道,“我們只是收回余下的本金。” 方老太太应声是。 “您什么时候要?”她抬起头问道。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越快越好。”他說道。 今日三千字,一更,后续情节修改存稿全部作废,所以接下来会写的慢,抱歉抱歉未完待续。